137、第 137 章 金护上 ...
-
金护上次出来遇到贾政父子，乍闻胶东大旱心下震动便没有继续心情去看看南城新鲜事物——抽水马桶。直到这回才算用上，立刻发现了它的方便之处。比起使用起来卫生干净，金护更看重的是公厕集收集和腐熟粪便于一体的功能，一下子补上了粪政的短板。
国朝实行粪政多年，几经扩充人手却仍然无法保证京城的粪肥悉数被收集去粪厂，继续扩充人手却也不现实，不然底层的粪户凭着手中的粪道根本无法养活自己，且城外的粪厂占地面积也无法继续扩大。
不过有了抽水公厕就不一样了，一个粪户轻轻松松就能打理几条街道上的公厕，不管是现成的粪水还是腐熟的粪渣不用占用粪厂地盘腐熟，直接拉去粪厂等农户上门买就是了。
回到马车上，对上儿子急于显摆的小眼神，他没有训斥其不稳重，反而准备借此拉近父子关系。父子之间本就少了原配妻子的调节润滑，再加上一个住在内廷，一个住在外廷，自己又忙于政务无法日日照看，太子对他有孺慕之情却也生疏。难得见他像分享玩具的小孩一般显露真性情，金护便决定偶尔放纵一下。
只要他肯，就是最好的聆听者，金律受到鼓舞不知不觉说了一路，到了宫门口才停下，不过金护难得见太子对自己滔滔不绝，笑着鼓励：“你今天体察民情体察得很好，不过似是还没讲完，不如我们父子今夜抵足而眠，你好生和我说说你打听到的，也补补我没亲自去打听的遗憾。”
但凡当父亲的还算尽职尽责，没有孩子不会崇拜自己父亲，因而听到金护所言，金律激动地差点浑身颤动，还是做了多年太子培养出的宠辱不惊才不至于让他当众失态。暗暗捏了捏手指，才一板一眼道：“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金护在帝王之术上虽然比其他父皇相差甚远，但也是六部轮了个遍好不容易才得到父皇和群臣认可登基为帝的，已经修炼成千年老狐狸，奸猾程度不下于他认为朝中那些最奸猾的内阁阁老。所以金律的勉强自持在他眼里一个招都没有过就显出原形，不过他没有点破，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他儿子也不例外。
因而只是笑笑，吩咐内侍的烧暖暖阁：“无需太热，温温的一点就够了。”
在他快要登基时，侧妃确定自己怀的是男胎时便大胆投毒于太子，虽然发现及时又因一场高热拔出了大部分毒素，却仍然有毒滞于体内需要长年累月一点点拔出才能完全康复。因而，还没入冬，太子的寝宫已经开始烧起了地龙，就怕不留意得了风寒打断拔毒过程。
金律知道自己父皇却是喜寒怕热之人，容易中暑，所以忙摆手说：“儿臣不冷，不用烧地龙。”
然而金护哪里会听他的，挥挥手让内侍下去执行，拉着太子的手拾阶而上。金律见状知道拦不住，也不再劝，顺着父皇的话继续说起了今日的见闻。
孩子口中的话虽然零碎没有条理，却比成人说得更贴近现实，金律一点点整理出来，基本上能够还愿那些孩子的家境和生活状态。
想到一个鸡蛋还需要家中几个孩子分着吃，金律的心堵得慌，金护何尝不是如此。这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外城的平民之家的日子仍然如此，那么其他地方呢？
金律见父皇陷入深思，似是又在苛责自己当皇上不够尽责，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原本我见那群孩子可怜，想直接给他们发糖葫芦，还是贾瑛提议让他们回答问题自己赚糖葫芦。”
成功把金护拉出自我斥责中，他静静听儿子叙述，或者说夸赞起贾瑛。脸上不禁严肃起来，看来贾政当真生了一个好儿子。既懂营造，又懂牧民之道，倒是太子的益友。只是这么大的孩子还需要名师教导方不会重蹈伤仲永之覆辙，那么一个有主见又已经形成自己思想的孩子由谁教导比较好？
他再度陷入沉思，大庆朝廷喜欢挖掘神童，官员均以治理之地出神童为一项不得了的政绩。皇家明面上把神童当祥瑞，实际上却是当成一种复刻内廷的近君养亲的方法。
那些神童多数家境普通，难以支撑孩子一路科考上来，但只要有了神童的名声便能被送到京城，定期受皇帝接见，得到恩赏之外又有皇帝亲自安排名师学习。他们从小便深受皇恩，又远离家乡在京求学，对家族依赖较小，几乎每一个都是最忠诚的帝党，且他们出众的天赋及后天培养只要性情不差都能成为朝廷栋梁之材。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 1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