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 王熙凤和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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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和平儿在屋里偷偷骂了一遭贾珍，却也无可奈何。贾珍是族长身上又有三品威烈将军的爵位，就是老爷也只能劝却管不了。老太太本就是女流之辈，又有了千秋，平时哄着她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拿这等事污她的耳，让她心忧？
除非他老子贾敬回来，不过人家忙着修仙大业，连过年都是祭祖一结束就匆匆返回道观，如何会再度身陷红尘。
“只盼东府把消息捂严实，不让四妹妹知道了。”
最终，王熙凤也只能无奈道。
平儿心里却是直摇头，这事连二爷都知道了，可见在东府也不是秘密，只怕四姑娘早晚都会知晓。
事已至此，忧心无用，说不准珍大爷转头就有新相好把他抛之脑后，等四姑娘再大些此事早就平息下来。
平儿干脆捡了个凤姐最喜欢的话题：“不知道二爷这回能分多少银钱。”
王熙凤果然将忧虑暂且抛到脑后，抿着嘴唇半晌才说：“只怕他藏私房给哪个相好花用。”
顿时平儿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自己夹在他们夫妻之间已经够难了，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这个时候向着哪边都是错。干脆闭口不言，好在凤姐事务繁忙，立刻就有管事媳妇找来回禀事物，她轻轻松了口气，可算糊弄过去了。
妾室不好当，能有赵姨娘那样开局都是得天之幸，只是她不惜福不肯消停，听闻又气哭了三姑娘。
平儿毫不怀疑，以赵姨娘的脑子和行事作风在这个小院活不过三个月。不过她也不十分羡慕赵姨娘，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她与二奶奶的情分也远非一般妾室可比。一般主母可不会主动给妾室放权，让一个妾室几乎当了自己半个家，也就二奶奶信任自己才能如此。
想到这，平儿又把对贾琏的喜爱之情略减一二，比起二奶奶，二爷对自己可没多少情分，恐怕外面随意一个相好都比自己重要。不像二奶奶，心情不好时偶然给她甩脸子就是当时恼了事后也不计较，依然重用。
因为府内新建冲水厕所，不免有外来工人进入后宅，作为王熙凤的左膀右臂平儿也跟着忙碌起来。一面去库里寻帷幔，一面派人去各房让她们不要胡乱走动，特别是不要在外面晾晒自己的内衣之类，免得被人冲撞。
正忙得不可开交，又有人说薛家来信，太太请二奶奶过去一趟。王熙凤放下手头的事便去了王夫人处，原来薛家不日就要进京，让她把梨香院收拾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姨妈恐怕要住伯父家，我们收拾也是白收拾一趟。”王熙凤想了想道，出嫁女儿回家一般是住兄长家，少有住进姐妹家中。
王夫人却是一笑：“刚才你伯母已经遣人过来说了，你伯父不日又要出京巡边军，家中没有男人能约束薛家哥儿，恐他又生事端。正好老爷也担心他在外头住着怕是要惹是生非，让他住进梨香院也好约束一二。”
想到惹事的薛家哥儿，素来以娘家人为傲的王熙凤有些说不出口，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屁大点儿就学人家抢女人抢丫头，打死了人，还得她婆家出面给他擦屁股。刚收到消息那段时间她在贾琏面前都抬不起头，好在二爷非但没有以此取笑她，反而小意温存耐心安慰，也让她一颗心越发挂在了琏二爷身上。
在王夫人面前凤姐少有掩饰，话从心出：“只怕和珍大哥学得更坏。”
随即见王夫人面色大变，知道自己语误，当即把入画哥哥的事说了，只把她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只能叹气，贾珍已经是族长，真要浑起来就是老太太拿他也无法。
“罢了，咱们自己管好自己便是了。”王夫人担心宝玉被贾珍带坏，王熙凤一离开就喊来了袭人，问贾瑛起居。
“最近宝玉除了读书就是和林姑娘一起拨算盘珠子，也没怎么去东府那边。”天香楼地基频出意外，出了地面立刻顺畅起来。地下室起来之后，他只需要在浇筑混凝土之前过去验收一遍即可，并不用天天过去，遂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计算预制建筑房屋构件上。
袭人的回答让王夫人松了一口气，少去东府就好，谁知道贾珍身为族长行事如此不着调。收用胞妹贴身丫头的亲哥哥，前所未闻之荒唐事。
事情影响到贾氏一族的家风，晚上贾政回来时便把此事同说了。政老爹倒真跑过去劝说，自然无果，复又去找贾敬，谁知对方竟然说方外人士只管为贾氏子孙延福千秋万载苦修仙缘，凡间事与他不相干。
把贾政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好一个为贾氏子孙修仙缘！恐怕他仙缘还没求到，现世就被贾珍把家族攒下的福报给折腾掉了。
气撅撅的政老爷回到家饭也没吃把自己关在内书房一晚上，第二日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点卯去了。
贾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林妹妹的数学和物理已经达到了初中水平，虽然还不能直接分析计算构件上的荷载，却是他最好的帮手，省了不少力。
两人合力用了十来日，就已经将房屋预制构件的规格尺寸强度等级等等确定了下来，正好京中已经平稳，他也解禁。揣着小册子就去了葫芦窑，见胡荣父子面带愁容遂笑道：“你们可是等急了？”
胡方堂正要说些什么，被他老子截住话头；“正有事要禀二爷，天气日渐凉寒，近日不少大爆炸中失去房屋的人来问咱们扔在料场的废弃砼管作价几何，他们欲要买回去好过冬。”
砼管的造价在他们看来自然不菲，抛出水泥砂石料，光是人工费就不少。但是再高的造价也不能排除它们是废品的现实，只能白白扔在那占地方。
“咦？还留着它们做甚，赶紧抛售掉。”
说完才反应过来人家不是不想抛售，而是自己不发话不敢定价。想到都是废品，里面又不含钢筋，便说：“一根砼管作价300个大钱，赶紧卖掉，空出来的地还要放预制构件呢。”
比起现浇混凝土，预制构件对于水泥厂而言占据的空间更大，浇筑养护都在工厂中，哪怕过了28天的标准养护期，仍然会占据大量场地放置构件。
胡荣不禁张大了嘴，一根砼管接近六尺高，一丈长，如果是单身男人足够住了。就是一家子，也不过买上两根拼在一起，再花点钱把头尾门窗弄好，相当于花上600多个大钱就有一间可住数十年的房子。
也太便宜了！
胡荣不禁说出口，不说水泥是他们独一份的，就是洗砂子、振捣和绑扎竹筋就费了不少工，甚至砼管的模板都是花大价钱定制了两套铁制模板，就这二爷还不满意，还让找铁匠打制钢模板哩。
那造价高得，差点让胡荣窒息。
贾瑛闻言摇摇头说：“不便宜了，都是废品，不收咱们垃圾费就不错了。”
想要以后会有越来越多没处堆放的试压块，贾瑛就头疼，那东西试验混凝土强度用的，都是压过的，不能承重。又重又破，除了拿来砌猪圈他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索性现在还没有这个问题，葫芦窑也好，试验室也好，压过的试块都被人捡回家去了。
一开始贾瑛还以为当真有那么多的猪圈要砌，不管他们造出多少废弃试压块都能在当天被人捡个精光。
直到一天他发现一户人家竟然用捡来的试块硬是把自家地面铺成了水泥地面，这才意识到在瓷砖和木地板没有普及的年代，废弃的试压块还能当地砖用。又平又光滑，方方正正比青砖拼接地面还容易，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钱。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胡荣听到贾瑛不食人间烟火的话语不由一噎，垃圾费，也亏宝二爷想得出来。不过人家出生国公之家，想法和他们不一样也正常，遂奉承道：“二爷菩萨心肠，低价出售砼管可谓活人无数，我竟是数不过来造了多少个七级浮屠。”
说笑一回，开始谈正事，贾瑛开始一个一个给他们细细讲计算核准的预制构件，直到他们完全理解才离开。
预制构件即将出来，他还得多拉几个工程才行，不然弄出来摆着好看吗？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近一年靠着青霉素赚得盆满钵满的胡破虏，赚了钱还不得盖个厂房扩大生产？闷橘子难道不该建几个恒温恒湿的标准养护室吗？有什么材质比混凝土更适合的？而预制构件一出来，他能在半个月内完工，只要合理规划，完全不会耽误他的闷橘子大业。
况且，不趁着京里有大量灾民，劳动力最低廉时赶紧盖房子难道还要拖到以后人工费上来时再盖？
要知道灾民每多赚300个大钱，他那些堆着的废弃砼管就有可能多售出一截。贾瑛十分清楚，那些壮劳力在京城生存下来不算太难，但也不会太好过，在没有政府规定最低工价的情况下，劳力多则意味着工价会被无限压低。
从而造成即便朝廷给他们提供了宅基地，想要攒够300个大钱买上一个能够容身的砼管也不容易。
贾瑛目前能做的就是多开几个工程，大量招收工人，看能不能借此抬高人力市场的价格。也就是所谓的以工代赈，当然，想要做到这些仅仅靠胡破虏和葫芦窑是不够的。他打算遍地开花建冲水厕所，招收了大量劳动力的同时，还能安置一批老弱当公厕管理员，让他们有个免费落脚的地方。
少不得要动用林妹妹给的银钱，需得回家征得她的同意才行。他倒不是担心林妹妹不愿意用那笔钱帮助灾民，而是怕她嫌公厕腌臜，要改成其他建筑。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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