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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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金护一把拉住差点滚到外面的儿子，护在怀中。
外面的戴权和侍卫们个顶个都是武艺过人的好手，加上马本就经过专门的抗惊吓训练，好一顿忙乎，终于拉住了马，一行人平安无事回到宫中。比起回宫就被甄老太妃接走压惊的太子，金护却不能休息，一面让人去传内阁几位阁老和军机大臣去勤政殿，一面赶往宫城角楼。
宫城的角楼是整个禁宫最高点，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整个火药局被烟尘笼罩，久久不散。爆破声持续不断，每一声爆破都溅起一层烟雾，金护脸色铁青。
“摆驾勤政殿。”
他和几位阁老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不管是胶东大旱还是火药局大爆炸，里面都掺着人祸的影子，甚至可能和外国势力里外勾结。一想到这场爆炸不但会动摇皇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就连边防也受此影响被迫收缩，金护就恨得牙痒痒。
他从当王爷时就派商队渗入奤（读音ha，三声）儿国，查到其国内奉行喇嘛教中的一分支为国教，对喇嘛极为优待。男丁见状纷纷出家当喇嘛却又不守清规戒律，形成了世俗中女多男少，大多数女子找不到丈夫就和在牧区云游的喇嘛滥|交以延绵后代。
然而，这相当于饮鸩止渴。奤尔国也因此花柳病盛行，据密使调查奤儿国中至少有八成人患有花柳病，里面不乏王公贵族。
最可怕的是一部分胎儿出生便带有胎毒，一半孩子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夭折，勉强活下来也天生携带花柳病。
每一个帝王都有开疆拓土的野心，金护也不例外，见奤尔国国力已经被花柳病削减到历史最弱如何不心动？
所以才有了让王子腾巡九边的安排，其实就是趁机查看九边兵力和军备。没想到刚准备好就发生了火药局大爆炸，金护气得差点吐血却不得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沉下心和阁老们商讨灾民安置工作，和军机大臣商量边防布置问题，忙中抽空不忘让密使探查火药局爆炸和胶东大旱的密情，并且开始布置兵力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谋反事件。
连着几天，新皇和几位阁老几乎是连轴转，就连太上皇也坐不住从后面走出来。
其他地方爆炸或许出于财力原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这是京城，大庆首善之地，一国的脸面。又是一场足以影响皇权稳固的大爆炸，灾后必出妖孽，一些藏在犄角旮旯的邪|教这时也会出来作乱，用天命说作乱。只怕百姓愚昧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安置灾民稳定民心迫在眉睫。
户部尚书这些天脸色就没好过，大庆朝的财政情况比前朝要好一些，但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朝廷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才收上来的夏收税转眼就花得干干净净，这还不够。他将眼睛盯上了太上皇和新皇的内孥。
不管是抗灾还是灾后重建都少不了工部的影子，谁让皇家把原本该工部的山泽物产一块税收给拿走了。
这个时候不找两位圣人讨要还找谁？
户部尚书身居高位，却也并不想冒然得罪内务府的人，略一沉思，提出一个人出来当突破口。
荣国公之后，现任工部员外郎贾政就是最好的人选。
听闻其事发之初立即带着家下人前往事故地点救出不少灾民来，金护脸色好了许多，又因为爆炸之前才碰见他们父子知道这场爆炸和他家没关系，一挥手准了户部尚书接下来的提议。
又因为贾政实际上属于太上皇一系，老圣人虽然心痛自己大出血，面上却也表示会拿出准备修养老园子的钱赈灾。毕竟作为臣子能够第一时间出面救灾平民怨只有功没有过，何况还是自己人。
哎，难怪贾代善在世时就多次提过自己两个儿子都不是能守住财的人，临终都不放心，生怕没自己撑着两个儿子把家业给败了。
老圣人捂住自己刚刚大失血的荷包，不禁回忆起那些年的老伙伴，一个个都走了，底下的孩子却没有成长起来。好在还有一颗忠心能用，自己多看护着些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大爆炸，继后产子反而没人关注了，消无声息地产下二皇子，不过这不代表没人留心。
王子腾还在暗处盯着，当众给他媳妇没脸以为那一次不痛不痒的流言就算了？他好不容易爬到高位，又没有儿子继承香火，如何会和其他位高权重的臣子一样瞻前顾后？
谁动他老婆和闺女就和谁急，就是甄老太妃和太后都没教训过自家媳妇，她继后算老几，当着那么多命妇的面训自己媳妇。
那不是把自己的面子搁脚底下踩吗？
王子腾丝毫不考虑人继后教训她媳妇之余还要给他送美女，自诩不是君子的他报仇是逮着机会就要咬上一口肉下来。
天降灾星的传言流传进宫中，不知道让继后流了几缸子的眼泪，最后还是金护到底念着二皇子也是自己亲儿子，对外宣称皇后被爆炸吓得早产又不等满月赐名金徵才在面上掩下这件事来。
听到二皇子的名字，是徵而非征字，贾政首先松了一口气，之前听闻太子被罚茹素可把他紧张坏了，生怕皇上真的厌恶了太子，那他们底下再怎么努力也白搭。
皇家人起名讲究起来是真讲究，先前太上皇得五皇子，并同意由皇后梅氏抚养，让一众人以为日后的太子就是五皇子。没想到转眼赐名金抚，明面上是说皇后抚养有功，不让五皇子相忘之意，实际上大家伙听到一个抚字就知道五皇子无望，转而投机其他几个皇子了。
当年最被众人看好的是四皇子忠顺王金拓，不管是其母妃宠冠后宫，还有他名字中的拓字，可比其他扬、执、护、抚有希望得多。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太上皇选择了被大家忽视的金护，这名字一听就是准备往贤王方向培养的。
是以，才有传言太上皇看重贾家，才选了元妃和贾家牵扯极深的三皇子金护。
不过很快贾政就顾不得想东想西了，两位圣人赞扬他一心为公，对他委以重任。清点核实死亡人数有户部，安置灾民却少不了工部出手，毕竟房建这块工部可是专业的。
大爆炸导致数万房屋化成齑粉，伤亡人数高达万余人，已经进入初秋晚上天气开始转凉，必须及时妥当灾民。否则极有可能引发京城时疫爆发，可是建造房屋从来都不是快活计，就是盖茅草房还少不了房梁呢。
最后还是贾政一拍脑袋想出了个主意，从兵部弄来一些帐篷才算暂时解决灾民住处。然则治标不治本，大爆炸的灾民和其他灾民还有所不同，要不就是房屋家财都被炸成粉末，要不就是缺胳膊少腿瞎眼，朝廷能管他们一时却不能管他们一世。
那些身体没有残缺得还好说，京城大，总能找到干活的地方。其中许多人已经想到京城寒冬凛冽，冬天继续住在帐篷里会冻死人，压下对失去亲人的伤感，每天一大早领了朝廷放的粥就满城转着找活干去了。
但那些残疾人就惨了，劳动力市场一下子涌入那么多人，好手好脚的人尚且不一定能找到活，何况是他们？只能数着日子，期盼今年冬天不要太冷。
面对这些情况贾政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工部库里一共多少木料银子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来。根本不可能盖够能容纳那么多人的房屋出来，再说，时间也来不及。
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组织人手投建一批茅草屋，好歹先让残障老幼弱小住进去，初秋夜里凉着呢。
此时他还不知道，冲水公厕前正围了一大圈人看西洋景。
原来贾瑛为了储备治河所需的技术，一直对让胡荣父子研究混凝土管的制作，弄出了许多强度、防水、管径乃至形状不达标的废品出来，扔在葫芦窑的料场上白占地方。
这回贾瑛又催着做竹筋混凝土房屋构件，涉及到计算各种承重、荷载，这就是葫芦窑技术人员的弱项了。一时半会儿哪里弄得出来，最后还是胡荣父子听说只是给一对小乞儿兄妹住并没有其他讲究的地方，能住人就行。
于是干脆拉了一截子不够圆的大管子过来直接放在厕所门口，在管内的底部埋了一截子土，略略夯实形成平整的地面。然后把一头留出窗口、烟气口，一头留出门给浇筑实了，门窗、炉子一安，一个简易且防雨雪的小屋便成了。
再在里面安置好床、桌椅并一个炉子，烟气口直接连到了公厕夹层火墙中，围观的人啧啧称奇。圆柱形房屋，看上去挺奇怪的，不过对于很多人而言却觉得这样的房屋除了形状怪，其他方面真的完胜他们自家的房子。
结实又不怕漏雨，因为门槛是用混凝土浇筑的，比普通要高一些，可以防止物理进入一些小动物和外面积水倒灌。地面虽然也是泥土地面，但泥土下面确实厚厚一层混凝土，老鼠想要打洞都打不了。
种种优点数下来，形状奇怪就奇怪了，国人普遍务实。陈得嗣抱着妹妹入住新屋，摸着结实的墙壁忍不住大哭起来。
贾瑛听了汇报嗯了一声就随他们去了，混凝土管房屋在后世人口稠密的城市也不是没有，他不稀罕也懒得跑一趟，倒是扫红好奇地趁着休息跑过去看了，正巧撞见陈得嗣痛苦的场景，心下一软，跟着红了眼圈。
等陈得嗣哭毕，扬着下巴说：“罢了，看你这么可怜送你一条财路。”
说着从袖袋中抽出几张白绵纸来，在屋里找到了一个茶壶，对着壶嘴灌了满满一嘴的水漱了漱口，然后又是吸满水噗一声喷出细密的水雾在纸上。
“看会没？喷上几遍到纸张发潮发蔫再细细用熨斗熨上两遍，贵人们擦屁股都是用这样处理过的白绵纸，外面可买不着。”
陈得嗣眼睛一亮，因为冲水厕所稀奇，不乏有富贵人家的前来用上一用，不过普通富户用的虽然也是白绵纸，却不如扫红手里的一般柔软洁净。
卖高级厕纸大有前途，不过据扫红所言，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首先得学会把纸张裁剪得没有毛边，然后就是喷雾，要比雾还细，然后是熨，铜熨斗里放上热水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当然，首先他得攒钱买上一个铜熨斗才行，也不用太大，够熨厕纸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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