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其实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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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难，等哪日咱们去看望舅母的路上可以偷偷绕过去看看。”贾瑛当然不会觉得探春的想法不规矩，反而大加赞成，并且连方法都想好了。
当然，那得等舅舅再次出京巡视边军才行，眼下舅母可没空请他们上门做客。舅舅好容易回家一趟，舅母快要高兴疯魔了，听说连家里的屋顶都让人爬上去扫了一遍灰，实在让人无语。
探春正要谢过他的好意，忽然听到后面一阵争执，侧耳一听立即听出是贾环和惜春的丫头入画，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在她就要过去说教时，只听贾环怒吼一声：“你家猫儿瘦不拉几，能有我家猪刚鬣肉多，宠物摸得不是一身毛，是一身肉。肉不够厚的才是下乘！”
然后就听突突突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这个环儿，整日里在家里东蹿西走，书也不看，礼不好好学也就罢了。可恨他一个主子动不动和底下小丫头为一点子莫名其妙的事起争持，偏偏每次还压不住，闹得其他人看笑话，背后笑话他。
又见一旁的宝玉憋不住笑出了声，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干脆让人叫来入画问清缘由。原来府里的丫头本就喜欢斗花斗草打发时间，自从他们几个养了宠物后，不知怎么贾环和他们比起了谁家宠物最好。
入画说惜春的猫长得漂亮、眼睛大、毛皮顺滑又极为温顺，处处赛过贾环养的好似土匪的猪，然后两人就宠物比了起来。贾环实在说不出自家猪刚鬣比猫更漂亮温顺的话来，越是比越是生气，最后比起了肉。
两人听了哭笑不得，见探春有动怒的征兆，怕他们姐弟二人又闹起来，贾瑛忙说：“他明天就要去上学，仔细又被你气哭肿了眼睛，要是老爷见了误以为他厌恶读书就糟了。”
探春立时收住怒气，转而笑道：“让二哥哥看笑话了。”
她气得当然不是同胞弟弟贾环，而是气他不长记性，说话做事没个章程计较，明知道猪比不过猫美，偏还要比，比不过又当着丫头的面恼羞成怒。自己明里暗里教他几遍待人和驭下之术都是给牛弹琴，反过来还嫌她严厉。
要他不是自己亲弟弟，一定让他知道玫瑰花有多刺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贾瑛忙摆手：“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可笑的，环儿这般才是真性情呢。”
比起堪称天才儿童的众姊妹，环哥儿和琮哥儿才像个真孩子，刚才他笑只是因为笑点低，一时没有忍住，并没有笑话的意思。
探春闻言只是叹气，她自诩聪明，却怎么也带不动自己亲弟弟。环儿的脑子怎么偏偏像了姨娘呢！只盼在学里能学些东西回来，不要和姨娘一样只会胡搅蛮缠。
贾瑛知道她心里不舒坦，便借口自己还有要事需得出门，就近从两府之间的私巷出来，又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做的。
公厕已经投入使用有段时间，舅舅家的项目倒还在继续，不过现在不便前往，就是小徒弟江河早几日也送入贾氏族学读书。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想到以往听闻宁荣二府的后街颇为热闹，干脆带着小厮又从私巷穿了过去。
“芸哥儿今日忙得很，且去他家瞧瞧有什么需要难处。”贾瑛想了想，决定去贾芸家看看。
扫红先是愣了愣，见贾瑛坚定便带他去了。
及至大门口发现他家和别家不同，似是分成了两户，看上去比旁边人家小了许多。不由奇怪起来：“不是说后街是两位太爷专门为族人所置，每家每户规格一样吗？莫非有人欺负芸哥儿孤儿寡母？”
后街上住的都是亲派，乃是两位太爷庶出之子，当初想着自家兄弟同气连枝，住得近些方便互相照应便在后面廊下一气儿起了十二栋宅子。恰在贾氏一门两国公繁盛时期，又都是自己亲儿子，都是带小花园的三进宅子。
即便后面人口繁衍，却也因一开始就盖了十二栋抛去一开始分出去的六栋还空置一半，挪出空屋再分给他们，是以，即便按照贾瑛这个辈分开始分房也没到两家合住一个宅子的情况。
整条后街望去，只有贾芸家分成了两户，门都比别家小了一半。
见他脸色难看，跟来的扫红连忙解释：“原先是一样的，只是芸二爷之父璞大爷去之后，五奶奶不善持家，芸二爷那时又小得很，后来不知怎么便由她兄弟做主卖了一半的房舍给一户倪姓人家，这才看着比别家要小。”
贾瑛听罢，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后令小厮叫门。拜会进入和五嫂子闲谈几句家常，见对方不似凤姐姐似晌快，对着他这么一个小屁孩也羞手羞脚，心里也跟着不自在起来，不过略问几句又夸赞几句贾芸便赶紧告辞离开。
“真想不到五嫂子是这个性子，难怪……”贾瑛想到贾芸的世故，这般可不得自己早早世故起来，否则日子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
看出贾瑛的不自在，扫红压低声音道：“二爷莫恼，五奶奶就是这个性子，最是守女训女戒。听说自从璞大爷去了，她就说既是真心守寡就不该出去见外男，除了她兄长竟然连自家叔伯也一概不见，自此后一步家门都没出过。
家中日常用度以前都是她兄嫂帮忙采买，后来改成芸二爷亲自操办，她自己只管带着家里的丫头家务针线。”
扫红见贾瑛惊愕，又继续说道：“有一年过年老太太过年设宴，请合族男女老少，她都以家内没人看守为由没去，其实就是在避讳咱们贾家爷们呢。”
说着，扫红咋舌，老太太去请赴宴，谁家女眷不是赶紧带着自家年龄幼小的儿女赶紧过来套近乎，偏五奶奶特令独行，还让人说不出不好来。
毕竟谁能说守节有错？
没见人家娄奶奶和周奶奶明明是宁府那支的，靠着时常过来奉承老太太和二奶奶得了多少好处去。五奶奶作为荣府亲派反而拉硬屎，也不知道多走动奉承老太太，不让人扶持又全权信任自己贪婪的兄长，搞到最后连房子都卖了半拉。
也亏芸二爷自己心里有计较，早早就央着叔伯带他出去采买家中用度，否则还不等他长大家里就被他那舅舅舅母掏空。
贾瑛满脸惊愕：“怎么就至如此？”
再一想到珠大嫂子的那扇玻璃窗，默然不语，珠大哥哥去世后大嫂子突然让人安上了玻璃窗，坐卧行止皆在他人眼下表明自己无不可示人之意，就是睡觉路过之人也皆可看见。自己倒是因祸得福，老太太只道他年龄小，向后推迟了请安时间，免得去给太太请安路过大嫂子屋时不小心撞到大嫂子睡觉让她不自在。
“……糟粕害人！”贾瑛不由跺脚，他原想说礼教害人，话到嘴边到底吞了下去改成糟粕。
扫红笑了：“妇人守节是美谈，其他贫户人家想守还没那个财力守怎么是糟粕呢？”
贾瑛知道扫红所说才是时下大势，却也起了辩驳之心，遂说：“我没说守节是糟粕，妇人想要再嫁还是守节由她自主。”
就是后世也有女性因为孩子不愿再嫁，何况现在？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对继子继女好，为人之母为了孩子而放弃再嫁也正常。
“我说的糟粕是她即便选择守节也该这般自苦，人生在世，自己都不让自己快乐还有什么意思。”
扫红不以为意：“二爷不知，守节之妇要是如寻常妇人一般恐怕那些三姑六婆的唇舌就让她活不下去，还不若这样虽然清苦寡淡，落个清净。”
就是不用守节的妇人，多数都羞手羞脚，要不然周奶奶好璜大奶奶也不会因为会说话就能讨二奶奶欢心，手上有了好活计竟然越过荣国亲派，第一个就想着她们两家。
实在是那些子奶奶们少有说话行事晌快能对上二奶奶味的。
贾瑛闻言愣了许久，而后冷笑：“恐怕不止三姑六婆，不知道多少男人也嘴贱乱说才至如此。世人都知道要积攒功德，却不知道说人话也是一种功德。”
扫红知道宝玉似是生气，却也不会吓到不敢说话，想了半天没明白说人话怎么变成功德，忍不住问：“人人都会说话，怎么变成功德？”
贾瑛不愿继续守节话题，随口编了一个小故事解释：“以前有户人家的猎狗有一撮白毛，邻人烦他家狗叫，便上门说狗尾巴上一点白那是一点孝，克主人，非得弄死家里才不会披麻戴孝……很多奇奇怪怪的习俗就是这么来的，世上约莫有六成的狗尾巴上带白毛，你说他一句话让多少生灵因此丧命啊！”
扫红嘴巴微张，半晌才说：“原来这个说法是这么来的？是假的？”
作为贾瑛的小厮，他自不怀疑自己主子的话，只当是他在书上看到的，心中大惊。又见宝玉似笑非笑，心下一凛，吐了吐舌头：“我的个乖乖，以后可不敢随意乱说话了，说不好太毁阴德。”
扫红想想自家不过是家生子，估摸也没积攒下太多阴德，可不能够因为自己几句话给败掉了。
贾瑛见他搞怪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心头郁气散去了大半。因见天时尚早，总不能出府没多久又回去，想到迟迟没有下文的臭水沟治理项目，烦躁地打开折扇使劲扇了几下：“老头子拖到现在还不行动，说白了还是不信任我的策划，不行，得让他看看我的水平。”
他决定请政老爹去公厕免费上一趟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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