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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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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半越被安家的佣人带到一个闲置的客房中,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陪他一起的,还有韩齐。
“看起来你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对于他,闻半越实在习惯不起来。
“美人儿别这么排斥我嘛,我说告诉你秦安野真正的身份,也不算骗你。”韩齐今天穿的很‘朴素’,一件红袖灰身的棒球服,一条蓝色牛仔裤,有些长的头发被黑色的金属细丝发箍锁住,额角露出几丝头发说不出的俊美风流。
他双手插在上衣兜里,干脆坐在床边,和坐在窗台上的少年隔着一米五对视,嬉笑着,“你看,到了这里就能看到秦安野在安家的地位和待遇。”
闻半越听他瞎扯半天,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废话,绑架就是绑架,威胁就是威胁,你当哄骗青春期小女生么?”
再说,他想要知道根本用不着这种乱七八糟的方法,直接问,那家伙也不会骗他,依那德行,早拿来油嘴滑舌骗取他的同情心获得好处了。
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问罢了。
“那我也不是全是恶意啊,你看,我还劝安予洲把计划放在期末考试之后了呢,不耽搁学习!”
说了半天,闻半越也就听着句话顺耳。
他坐在窗台上,抱着双臂,颇为嫌弃地抬了抬下巴,“所以安家为什么要让闻半越回来?”
韩齐轻佻的笑着,正要说当然是想他了之类的屁话,不过一看对方在手臂上不断敲动的手指,也不含糊,把真话倒了出来。
“安予洲老子在外面有个私生儿子得了白血病快不行了,需要移植骨髓,打算让秦安野去试试能不能配型。”
不得不说他和安予洲两个是真正的为了利益而结盟,卖对方都毫不犹豫。
对于这个答案,闻半越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找老爸的私生子救自己的私生子,这个操蛋的操作还真让人诧异。
秦安野在进入安家之前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随口问了句:“安书广知道么?”
“爷爷正在国外度假。”换言之就是不知道,安予洲想了想,问道:“你打算向爷爷求助?”
谁知秦安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竟然笑了,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也是。”
晚上的时候,安礼正回来了,人如其名,是个非常端正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瞥了眼餐桌前的两个少年,一样大小的年纪却是两个辈分,想着脸上不由得更加严肃。
中年男人换了身衣服下来,晚饭也摆好了,安予洲站起来待他入座之后才坐下。
“父亲。”
安礼正点了点头,看向另一边,高大的少年已经拿着碗筷开吃,速度快,而且猛,这个点儿都比平时晚了一个半小时,可饿着了。
男人眼中闪过不屑,安于野外,名字倒是应景。
秦安野放下筷子,指着桌上的一道银耳甜品对旁边候着的管家说道:“麻烦把这个送一道给我男朋友。”
安礼正这才看向他,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被厌恶盖过,最后归于严肃,“怎么带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
秦安野冷笑不语,安予洲接过话头,“小叔说如果男朋友不来他就不来。”
话里暗藏的意思安礼正很快了然,对儿子的做法不予评价,只见少年优雅的放下筷子,接过佣人递上来的饭后汤品饮了一口,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父亲交代的事情儿子已经办妥,就先回房间了。”看起来非常妥帖的把空间留给了兄弟俩。
管家吩咐佣人把甜品送了过去,秦安野看着那方向,三楼。
安礼正慢条斯理吃完饭,却见少年还在吃,吃了很多,添了足足三碗饭才放下碗筷,又喝了一碗汤,手指在桌上敲了数次,但是少年全都熟若无睹。
终于,他吃好了。
“来我书房。”
踩着羊绒地毯,坐着真皮沙发,端着名贵的欧洲宫廷瓷器,秦安野坐姿豪放一口将红茶咕咚饮尽,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咔咔啃了起来。
安礼正本来想和他委婉点,可听那嘎吱嘎吱的咀嚼声觉得实在让人倒胃口,干脆开门见山,“我找你来的目的,予洲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
“没错。”秦安野看着交叠双腿,手交叉在膝盖上的男人,笑了笑,“他说自己外面的弟弟生病了,让我来配个骨髓。”
让亲儿子帮忙救私生子,亏他这个大哥想得出来。
“予洲一向成熟懂事。”
听他颇为欣慰自豪的语气,秦安野不禁为他那侄子感到悲哀,面上却不为所动,“我凭什么要帮你?”
相差二十多岁的两个男人就这样对视着,尽管秦安野什么也没做过,可他的出生足以引得安礼正的憎恶。
父亲资助学生他知道,父亲和这个大学生搞在一起他也知道,父亲疼爱那个女人也只当做是老来的安慰,谁知那个比他还要小五六岁的女人,却给他生了个弟弟。
这就让他有危机感了,弟弟年纪这么小,要是以后和自己争夺家产怎么办?于是他不得不赶紧结婚生了个儿子,好歹能让父亲转移注意力,也让他明白这件事有多荒唐。
安家和其他家族不同,自诩礼法贵族,秉承古老的嫡长秩序,私下如何表面上总该有该有的体面。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你那小男友不是在这边吗?”对于这个弟弟,就算是父亲曾经承认过的,他也不会当回事儿。
“终于承认自己绑架威胁的事情了。”秦安野放松的往沙发上一靠,拍了拍沙发,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什么时候去医院匹配?”
安礼正眼角松和两分,端起茶杯说道:“离开安家流落这几年,倒是学会什么叫识时务了。”
主人说完事情端茶就是送客的意思,秦安野留着没意思,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往三楼去了。
韩齐老早看见他大步跑上来,见鬼似的从另一边儿溜到安予洲的房间。
彼时安予洲正对着沙包一拳一拳狂捶,眉目阴郁,穿这件宽松的灰色无袖卫衣,膀子上的肌肉竟然格外厚实。一眼扫过来,面露不爽。
“滚出去!”
韩齐咽了咽口水,直摇头,“不行,秦安野来了,我得避避风头。”见对方走过来准备撵人,他一把将门关上,蹿到沙发上抱住抱枕,当自己是个长根的球,“你肯定把我给卖了,那家伙不打死我才怪。”
这模样,可以说怂得理直气壮。
安予洲这会儿正烦,索性也不理他,这一晚,韩齐就可怜巴巴地在他的卧室打了个地铺,这还是他死皮赖脸从睡沙发争取来的,沙发哪有带地暖的卧室舒服?
而秦安野则是让管家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和闻半越心安理得地睡在了客房。
安家本宅独占郊区的一个山头,前边儿有高尔夫球场、停机坪以及一些园艺雕塑,后边则是一大片花园还有一个面积将近三千平米的人工湖,周边还有果园。
医院那边给的时间是后天,安家的保安不会让他们出去,秦安野干脆带着心上人在这里逛起来。
他在这里生活过,哪怕不受待见,找个烧烤架,去厨房做点小点心什么的相当的从容自然,像是来度假的。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来接他去医院,不过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摩擦。
“我说我要带他一起。”
秦安野拉着心上人,一字一顿,瞪着管家和安予洲,肌肉偾张。
一群保安就在不远处,腰间别着装有塑胶棍和电击棒的腰带,虎视眈眈。
安予洲看着他,两个少年对望着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这件事他并不适合做主,于是吩咐旁边的管家,“打电话问父亲。”
这时候,安礼正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想了想,“把人一起带上,多带几个保镖。”他自恃身居高位,不屑和那个被抛弃的少年作对,料他也掀不起什么花样,也就随他去了。
又听那边儿子说今日要去安星国际酒店视察,不能跟着一起,他心情还算不错也同意了,只让管家把人看好。
把电话交给管家,安予洲面无表情,“劳烦了。”
管家双手接过摆上得体的笑容,“这是我的本分。”示意保镖把车开过来,看着两个少年上去,跟着去另一辆车,配个骨髓而已,三辆车浩浩荡荡开去显得郑重其事。
安予洲在门口望着车队远去,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去视察酒店不是借口,稍微收拾一下就出门去了,韩齐挠了挠头,也不打算留在安宅讨嫌,当个尾巴也跟去了。
安星可是五星级大酒店,跟着有肉吃。
坐在车上,他看安予洲在认真的看资料和要见的人员名单,太寂静了,总觉得屁股有刺,于是凑上去瞥两眼,小声问道:
“你是不是和那头野兽商量了什么?”
安予洲一页一页翻着资料,头也没抬,“我和他?能商量什么?”
韩齐仔细分辨他的神态,不过对方段位抬高他看不出端倪,虽说安予洲不去医院有心里膈应的成分作祟,但他一撇而净的做法和之前亲自带秦安野回去的做法似乎大相庭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