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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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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野摩拳擦掌地准备期末考试,平时混得好的哥们儿喊他打球都不带搭理的,天天抱着卷子和笔记啃,间或看一眼旁边的闻半越,嘿嘿两声像是个打脱绳索的狗,眼神狂热。
后者只是白一眼,继续看书,呵,他才不要再次在床上歇一个星期。
两个明明最亲近的人,开始卯着劲儿比赛,旁人都能看出他们只见奇怪的火花,却又不像是矛盾。
闻半越是雷打不动的年级前三,而秦安野是那种需要高度集中精力才能进入年级前十的实力,所以他必须要想点法子才行。
考试前一天,他原本要厚着脸皮跟着去骚,扰来着,可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打算,拿书拍在他脸上,“明天考试,我要好好休息,别来打、扰、我。”
这点力道,秦安野稍稍用力就能突破,不过他不敢,整个人都耷拉下来,“那好吧。”
那背影,像条请求出去遛被驳回要求的大狗,闻半越眼睛里笑着,哼了一声,回了家。
饭菜还热着,不用加热,他吃过洗漱了就会房间复习,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复习的,也没作业写,主要还是听听英语增加语感。
听着听着他又想到要找时间去使用英语的国家走走,设身处地许能更好的学习,忽然手机叮的一声提示新消息来了。
他点开微信,却是一个视频。
“嘿嘿,我想着当初越越招待丰盛,没什么好回报的,就录了一段。”那人发了条意味不明的消息。
闻半越心知这货又在耍花招,可是却按捺不住好奇心,他靠坐在床上,手在有些冰滑的被面上摸了几下,到底点开来看——
画面昏暗,看起来视角大概是在床前的电脑桌上,他记得秦安野的床头的环保小灯是那种开得越久越亮的型号,这会儿刚开始,模模糊糊的。
那家伙坐在床头,似乎在做什么,听着呼吸声很重,伴随着一阵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鼻音……
暧昧的光影,闻半越本能的心跳加速,等反应过来那货在做什么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狂野雄性气息烫得他瞬间把手机丢开!
偏偏那声音越来越大,手忙脚乱要关,却听喇叭中传来一声低吼,隐约能听见越越两个字,闻半越觉得自己整个都掉进了火坑中。
不由得想起两人第一次的场景,他呆坐半天,一把捂住脸,从指缝里等着被子里微微被顶起的地方,只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广播里还在响起BBC播音特有的快速清晰的腔调,和这样的气氛怪异地融合在一起,让他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快速拿起手机拨通某个混蛋的电话,结果那边一响起那声低沉的‘越越’,他又啪的把电话挂了。
他心虚地四处看了看,像个呆萌的兔子,慢慢缩回被子里,拉起来,盖住下巴和嘴,瞪着天花板好一阵,忽然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秦安野,你个混蛋……”
第二天,各自拿着考号进了考场,闻半越在一考场一号,而秦安野在一考场十一号,刚好在他旁边。
即便戴着眼镜也无法遮盖的黑眼圈,加上浑身透露的我很不爽的气势,路过学霸身边的人都非常小心翼翼。
“越越。”
“别、叫、我。”
“我这回礼怎么样?虽然我觉得没有你那次好看。”秦安野一边转笔,一边嬉笑,还厚着脸皮补充了一句,“我可录了足足二十分钟呢,不过只剪了最后几分钟。”
胡音灵坐在秦安野背后,大概是唯一敢找学霸搭话的人,连忙问他什么回礼。
秦安野看某人已经红彤彤的耳坠和警告的眼神,故作严肃地看了眼少女,哼了哼,摇头晃脑,“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说不能说。”
“哈?那下次我们聊卫生巾的话题的时候你躲远点。”
秦安野:“……”越越你听我说,我没有听,我没有奇怪的癖好,我是无辜的。
把时间安排紧凑一些,一天就能考完,当最后一门英语结束后,看着心上人那难看的脸色时,秦安野知道自己的‘战术’奏效了,一边收拾寒假作业,一边舔着脸凑上去讨好,心里却想着回去要多准备几套床单……
可他没想到的是,直到过年,他准备的床单也一套没用上。不过被安予洲拖了一会儿,等他转身去找的时候,他的越越就不见了。
“放心,只要你跟我会本家,他就完好无损。”
安予洲被四个保镖围着,微笑着看他,车子停在他们旁边,走下来的老人动作行云流水把车门打开了。
秦安野认得他,安家的老管家,当年即便是面对着他烧着的房间都能面不改色的人。他一瞬间鼓起了肌肉,往车上狠狠踹了一脚,随后坐了进去。
众人看着那防弹材质的车身上的坑,默默无言,安予洲微微眯了下眼睛,跟着坐进去,就在秦安野对面。
他面带挑衅,希望秦安野能闹上一闹,这样就能有借口收拾他,可秦安野并没有,他只是垂眸坐在那里,双腿微微打开,手放在膝盖上。
秦安野在想,学校里安家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绑人,除非是找了什么借口把人骗走,于是问道:
“谁帮你带走他的?”
“韩齐。”安予洲并没有为韩齐掩饰的打算,反而颇感兴趣地聊了起来,“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比如你那个看起来很冷淡的小情人,其实颇有心机,故意跟着韩齐去了酒吧,为的就是引你上钩。”
秦安野只是听着,不说话。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呢?”安予洲抱着双臂,翘着腿,姿势显得有些轻佻。
怎么就心甘情愿呢?在这样的场合中,答案似乎就更为清晰明显,秦安野不禁想起最初离开安家和母亲搬到新家的场景。
那时候秦韵已经学成归来,在业界颇有名气,生活上变得富足,可精神上他几乎要干涸了,不信任任何人,对一切都抱有敌意,可他掩饰得很好。
经历过被厌恶、被抛弃的孩子天生就懂得察言观色,看别人喜恶,这成为了他生存的本能以及看人的标准,直到花园里钻进一只小越越。
戴着口罩,脏兮兮的,明明有些怕却还是挺起胸脯装做自己很高冷的样子,头发上还站着蔷薇花的花瓣儿,藏在背后的月季还露出一点影子来,说道:“我只是来看看花,不是小偷。”
哪里会有那么可爱脆弱的小偷。
这是一种无法对他人表达的情感,就像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束光,他的越越,刚好提着一盏摇摇晃晃的铜台小灯推门而入。
另一边,韩齐带着人到了安家本家,他倒先感慨了一把,“想不到有一天我还能再次来到安家做客。”
“哼,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吗?”一直没说话的闻半越面露嘲讽。
“肯定很谄媚。”
“不,你很卑微。”
“卑微就卑微吧,人只要有所求总有一点会为此而舍弃原则,就好比你当初跟着我进去酒吧,甘愿被秦安野上一样。”
韩齐不甚在意地晃了晃脑袋,显得不以为然。
闻半越并不认同他的说法,他喜欢秦安野,这并不卑微,因为他知道除了自己秦安野绝不会亲近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