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学从常师 八 朗栎曾经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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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开水不太烫，泡面勉强泡开，挑起一筷子，满嘴都是添加剂的味道。
朗栎吃东西不挑，动作不急不慢，时不时抬头看向便利店的悬挂电视，偶尔和坐在对面的易昭彦对视一眼。
易昭彦的视线却一刻不离她，他知道不应该盯着看，可一年不见，他控制不住。
他只是在家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一排电池，听到她的声音时还以为幻听了，当真的见到人就站在面前，才明白时间冲不淡感情，只带来了愈发深重的渴求。
电视上正播着室内新闻，猝不及防的暴雨打乱了这座城市的节奏，不算混乱不堪，影响也不小。
这种情况下地铁自然无法运行了，即使是开车的人也不得不因主干道的地下桥被水淹而拐道。
朗栎喝完最后一口汤，随手把吃得干干净净的泡面桶扔到旁边的垃圾箱内。
面前递过来一片纸巾，朗栎抬头向易昭彦轻轻一笑，接了过去。
她擦拭着嘴角，眼睛却一直平静地盯着他，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抱怨他这一年来的躲避，只是不清楚她是否判断错误，如果他其实是排斥的，那样朗栎也会和他保持距离，只要知道他无事就好，不会强迫他。
易昭彦知道这种情况送她去一家酒店一个人住是最佳选择，但当话说出口却变成了：“我家离得近，勉强住一晚吧。”
朗栎闻言一笑，眉眼弯钩，皓齿微露，恍惚了他的所有思绪，惊艳了他的整个世界。
不知怎么就进了院子，两人一同撑着伞，他的手下就是她的温度，摸着莫名发烫。
“啊，我的祖父也在，不是…”他突然想起要说和她清楚，屋里并不是两人独处，话出口却像他真的有什么意图一样。
“你说过，我记得。”朗栎并不在意，和他一起进了屋。
她一进门，就看到角落一间房屋的灯突然关掉，一位面带怒色的老人匆忙从屋里走出。
嘴上念着：“你这小子突然回来，不知道敲个门，吓…”一抬头，对上一双冷淡漠然的碧眼，脚步一停，声音卡了壳，半张着嘴嗫嚅着。
易昭彦刚把伞上的水在门外抖干净，回头见到祖父一副惊慌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他从来没有带人回来过，突然领了朗栎回家可能让祖父有些惊讶，易昭彦便解释道：“出去买东西遇到了…一个朋友，雨太大交通都瘫痪，我就想着留人住一晚，反正咱们家离得近空间也不小，希望您不怪我自作主张。”
“您好。”朗栎眉梢微挑，眼中却隐含着打量和审视。
好像整个人都被她的视线看穿，老人也不敢回视，眼神有些飘忽：“没、没事，那个，我先回房睡了！你们随意…”然后匆忙回屋锁上门。
“他平时睡得没有这么早啊…”易昭彦有些奇怪，他祖父一般这个时候还在自己屋里桌前耗着，睡觉也不锁门。
“那是什么屋？”朗栎想到前两天看到的画面，心中怀疑越来越深，她指着刚刚老人走出来的房间，好似不经意问了一句。
“啊，那是书房，我平时比较常用，祖父自己的房间大，还有一个个人的小书房，我屋子里也一个书桌，偶尔可以写几个文件，只是笔墨纸砚什么的还是在书房用方便。”易昭彦的确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也不怎么在意，反而有些担心她。
他刚刚和朗栎共撑一把伞，不可避免同她靠近，感觉到她的头发带着几分潮气，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打湿不少，干得没有那么快。
“你之前淋了雨身上凉，我屋里的浴室有浴缸，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吧。客厅旁的卫生间不能洗澡，只有我和祖父房间里有浴室，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你着了凉感冒。”
易昭彦怕冒犯了她，语气也有些犹豫。
朗栎身上其实不冷，但湿衣服贴在身上也不太舒服，点头同意了。
听到里间流淌的水声，易昭彦本来没有任何绮念，只是小心地斟酌着用词问她：“那个…我家里没有女性的衣服，我拿了自己的衣服，是新买的还没有穿过，内衣也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脸上倒是带了红，心里有些怕她会嫌。
“听到了，谢谢。”就着不间断的水声，清冷的声音在浴室内回响，和毛玻璃上的水雾一般朦胧虚幻，易昭彦耳尖一热，匆忙把衣服放在浴室外间的平台上就出去了。
朗栎没有用浴缸，只是用淋浴喷头稍微冲洗一番。
浴缸的空间带着限制，动作不自由，出了什么事反应起来不如在外淋浴快，她知道在易昭彦这里不会有问题，这只是浸入骨子里的习惯。
朗栎将平台上的男士衣服套在身上，她曾经连他的旧衣服都穿过，心中毫无芥蒂。
她身量不算小，比易昭彦只低几厘米，穿上倒也挺合适。
听到浴室的门打开，易昭彦编写信件的笔一顿，然后头也不抬继续书写。
赶快把暑假过后要交上去的教授报告编完，其他的事…就算再重要也不能管。
朗栎一边还在拿毛巾擦拭着头发，易昭彦努力专注在报告上，但还是控制不住向那边一瞟。
一双脚光/裸着踩在木地板上，踱着步慢慢向这里走来。
恰好编完报告的最后一句，也没办法装作他还在写，只好把报告放进档案袋里，细细给信封封上口，好像在做一件十分复杂的大事，复杂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走神。
朗栎走到他的身侧，回身轻轻一跳，正坐在书桌上，让他无法再继续装作没看到。
他的上衣穿在她身上也只是略有些宽大，圆领的开口露出优美的锁骨窝，几滴水珠从发丝上滴下，落在浅灰的衣服上，布料带了微湿贴在她身上，再往下是一套夏天的七分裤，被她挽到膝盖处，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随着双脚的动作显出修长的肌肉线条。
易昭彦喉咙一滚，朗栎正静静地看着他，乌黑的长发还染着水湿，略有些凌乱地垂下，丝缕碎发粘在立体分明的脸庞轮廓上，洗发水的味道掺杂着她本身的清幽香气，一缕一缕钻入他的鼻中，若翡翠玉石一般幽然深邃的绿眸隐着几分温柔，高挺的鼻梁上滑下一滴水珠，落在弧线优美的红唇上，带上一层水润的光泽，诱着人想要靠上去一亲芳泽。
不仅是这么想的，易昭彦也这么做了，好似被蛊惑般凑上去。
随着唇上的触感，心中好像打开了一道关卡，压抑了一年的感情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好像要把积攒的所有想念全部发泄在行动上，不再仅限于唇与唇间无缝的斯磨，薄唇半张舌尖穿过，勾起她的舌一同缠绕纠结，房间内格外安静，只剩下唇齿交缠的声音，暧昧得带了热意。
交缠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内心漫溢而出的情绪，一手环上她的腰间，越收越紧，好似要把她紧紧嵌入怀中，另一手穿过湿润的发间，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吻越来越贴近交融，随着角度的变换，互相磨蹭的鼻尖气息交缠着越来越重。
随着双臂环上脖子，易昭彦一把将她抱起，双腿也顺着一勾，朗栎整个人悬在空中，和他倒在床褥上，期间从未停下过亲吻。
他从没有做过，只是随着本能的冲动，但当他抬起头看到那双碧眼时，头脑忽地从沉醉中清醒过来，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易昭彦呼吸未定，连忙翻身坐起，背对着她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身体的反应，一时半会儿难说出话来。
朗栎身体上的冲动很快就能压住，眼中的温度降了下来，身心迅速冷静。
分明刚才他带着那种眼神，虽然她一直读不懂，但他肯定是愿意的，也主动吻了上来，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展到现在，她以为两人互相之间的关系已经是默认的了，为什么又会停下。
“你不愿意？”
朗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易昭彦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时不敢回头。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不愿意。”声音是不同以往的低哑。
朗栎闻言也不急，静静等着他回过身来。
易昭彦直视着她，心中感到了以往都不曾有过的冷静。
“你是学生，我是教授，师生有染在学校里会被开除。你是对计科是认真的，你的教授也十分看重你，如果传出去会坏你的名声。”他的表情却十分冷静，心头却用上一阵苦涩。
朗栎也知道学校的校规，只是她在古代对于这种繁文就不怎么在意，现代更是无所谓，但转念一想，她虽然已经入了职，学历什么的也并不重要了，但她在校网上查到易昭彦刚刚做上主课教授一年，资历尚浅，不像老教授出了事可以压下来，这方面…确实需要顾忌。
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易昭彦心里分外纠结的问题，在朗栎看来却不值一提。
“你对我什么感情？”
这次没有了沉默，他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爱。”
无须多言，仅仅这一个字，就是最好的诠释。
他或许不能光明正大地同她在一起，但他一直十分清晰自己的感情，只要她问了，他就会如实相告。
“那不差这三年，以后再说。”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好像吹散了易昭彦心中的苦闷，眼睛一眨，好像星辰一般璀璨。
她愿意等这三年，愿意为他在以后的时间里留下可能，他怎会不开心。
“…好。”
心中欢喜，傻傻地相对许久，易昭彦总算压制住心底的不舍，抱起收拾好的被褥，留她在他屋里睡。
关上门前对看过来的朗栎轻轻一笑，心中欢喜也和她道晚安。
客房里很久没住人，只有一个没有被褥的弹簧床摆在角落。
易昭彦偶尔会打扫，倒是没什么积灰，他迅速地铺好被褥躺上去，或许是受心底情绪的感染，连这破旧的弹簧床也感觉非常舒适。
窗外雨声未绝，心中的激动逐渐积蓄，使人沉浸其中，难以入睡。
而在他的屋中的朗栎也同样未眠，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浏览着截图上的字眼，良久后她锁上屏，心境仍旧十分平静，躺在床上不久便有了睡意。
如果漂浮球说的不错，她也不需要拖，命数有定，而人定胜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学从常师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