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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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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贺阎祁斜睨着严辰,颇有些孩子般恶作剧的语气,但却暗藏着深深的恶意道:“虽然萧如意逃了,但本座还记得抓了萧玉那个贱人?唉...”贺阎祁长叹一声,不怀好意地看着提及妻子后终于有所动静的严辰,散漫的玩着腰间的令牌,道:“好歹是老熟人了,送去万金堂慰问教中弟子吧。”
“你不能这么做!嗬,嗬...”严辰拼了浑身所有力气终于说出一句话来,然而曾经俊美的千柳山庄庄主此时发出的是何等刺耳的声音,如同金属砍下铁锈般,几声便会让人头昏脑胀。
“不能,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不能?”贺阎祁猛地站起身,一个闪现便出现在坑内,一手拉起严辰的枯黄卷起的乱发,将他的脸直直对准自己,欣赏着此时已面目全非的千柳山庄庄主的脸。
“小兖,我怎么都可以,但是阿玉,她是你小姨啊!你的亲小姨!你不能这么对她!”
贺阎祁猛地将严辰扔向一边,巨大的冲击让严辰吐出几口鲜血,身子在原地痛苦地挣扎着。
“小姨?早在当初你们背叛我父王的时候,李兖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符黎!”
严辰嘴里持续地咳出鲜血,愣愣的道:“符黎?复李!我竟从未发觉!”
贺阎祁,不,符黎感受着充斥着整个空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深吸一口气,不禁流露出愉悦的笑容。
“这也多亏了你傻,不然本座怎么拿到那对鸳鸯配,怎么骗到萧如意那蠢女人。”轻蔑的瞥了一眼严辰,符黎扭头打算离去,毕竟贺阎祁这个伤患可能随时都会被发现不在客栈里,“处理了吧。”
严辰眼神一狠,他不能死,他还没对阿玉说出那句埋藏了20多年的话。如意,对不起,爹爹没有选择。
“我告诉你,只要你让我见阿玉一面!”严辰一口吞下欲喷出的鲜血,带着绝望与一丝期盼地看向符黎。
符黎定住身子,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说吧,铁戒在哪?”
“我要先见到阿玉。”
“本座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跟本座讨价还价!”
严辰深吸一口气,他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而已,现在他只能赌李兖还保留着一丝亲情。
“如意当初被阿玉带回来,阿玉便与我说如意身上封印着高宗的铁指环,阿玉她...阿玉她当时心灰意懒,便给如意下了七情阵。”七情阵,所封之人只有在爱意最浓时灭情绝爱才能解除封印。严辰低垂着眼睛,一想到当初阿玉心如死灰的表情,他便心口剧痛无比。如意身上带着铁指环,又是小兖的...即使说出来,如意也不会有事。严辰此刻只能自我安慰,他虽不是萧如意亲父,却一直待萧如意如亲生女儿,此时为了萧玉而出卖自己的女儿,严辰只觉心如刀割。
“阿玉呢,我什么都说了,你总该放了阿玉,小兖,你小的时候阿玉一直都待你极好,你不能!”
符黎右手捂着脸,身子轻微颤抖着,似是在忍耐什么。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符黎眼睛充斥着血腥及兴奋,逐渐从内传出淡淡的笑声,越来越响。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符黎神情张狂,“武氏,你等着,待本座得到铁指环,本座便亲手将你拉下皇位,对我俯首称臣!”似是终于将严辰放入眼中一般,符黎难得用平淡冷漠的眼神看着严辰,“至于你,哼,萧玉那个贱人,可惜她竟干脆带着满屋子的画像自焚于大火。她萧玉至始至终,眼中就不曾有过你和那萧如意!严辰,你别以为本座不知道萧如意是孤的妹妹,那又如何,武氏废孤父王之时也未曾考虑过这是她亲生儿子!既然你说出来,孤便绕你一命,来人,拉下去,阉了。”
曾经的千柳山庄庄主此时像是疯了一般狂笑出声,身子缓缓倒下,眼中含着彻骨的恨意,却在被人带走之时并未有任何反抗。
血衣大跨步走向符黎,却在一步之遥时挺住脚步,单膝下跪。血衣略有些担忧的说道:“主上,若是留下严辰的性命,属下恐有后顾之忧。”
符黎摆手,不以为意的轻声道:“一个因爱成恨的男人,忍辱偷生的活下去,他现在人生的意义便只有向那个辜负他的女人复仇。不过是个可怜可悲的人,不足为虑。”说着,符黎瞧了一眼连无,连无轻轻点头示意,符黎一挥袖子,空间中再次出现一扇青铜门,符黎半脚跨入门后,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若无事,不要打扰本座,万事皆由连无作主。擅作主张者,死。”说完符黎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一干教众寂静无声的恭敬的跪拜在地,直至许久。
话说另一边,纪禾羞怯的跑出后,下意识地循着辽敖君的气息而去,不知不觉中已是出了临安城。待天色渐渐暗沉,纪禾才神情恍惚的站在树梢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我在干什么啊,纪禾,你真是太逊了吧!完了完了,这是哪儿,我是有多傻逼啊!”纪禾捂着脸,靠在树上,看着天边如火焰一般的夕阳,傻愣愣的比划着手势。
突然,纪禾眼神一亮,继续不停地比划着手势,但手势却越来越有规则,不似刚才无脑般的比划。
纪禾嘴角缓缓勾起,越来越嚣张,突然纪禾站起身,双手叉腰,狂放大笑:“纪禾你真是太天才了!我怎么这么聪明,这样就找到了宝藏的线索!哎,果然我是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绝顶天才!”
纪禾刚才无聊时竟不由自主的比划出师傅傅授予她的剑势,虽然纪禾于剑法着实无甚天赋,但对自己一向放任自流的师傅傅却一直强压着自己学着该死的剑法,不料此时却竟然有此收获,只要使出这无名剑法,纪禾便发现一股牵引之力从太阳出延申,直至消失在尽头。纪禾相信若是循着这股牵引之力,一定就能找到宝藏所在。
不过,纪禾歪歪头,有些疑惑,为何师傅傅强压着自己学的那个无名剑法与夏启宝藏有关,莫非与自己身世有关!纪禾眨眨大眼睛,嘿呀,待夏启宝藏事了,一定要回谷问问师傅,这事情一日不水落石出,自己脑海里老浮现着男主一掌劈碎自己身体的画面,实在寝食难安。
正想着,纪禾鼻尖一耸,嗯?辽敖君在附近,他出城干什么?过去看看,万一有事自己还可以帮个忙,可不能让那无赖出事,否则自己这小脑袋得被无光剑圣揪下来。
纪禾脚轻轻一点,无声无息地靠近辽敖君的方向,隔着浓密的树叶,细细密密的声音透过细细簌簌的树叶声传来。
嗯?
纪禾脚尖一顿,身形隐在树后,凝神静听。她刚才似乎听到了武安侯这三个字?
武安侯?那个镇守荒古关的武安侯夏彻,那可是皇室中人。据传武安侯与其亲父渊帝决裂,从一小兵开始打拼,年仅20便获封武安侯这一称号,常年驻守人妖大战第一线,是大禹皇朝最可靠的大将军。辽敖君与武安侯有何关系?难不成是人的私生子?不说传闻武安侯面如恶鬼,好食生肉,乃至虽名气无人不知却无女子敢嫁,就凭她纪禾混迹江湖多年打听无数八卦,也未曾听闻武安侯有子嗣啊!
此时纪禾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更何况是辽敖君这无赖的八卦,到时候被纪禾抓着把柄,让他还敢随便喊娘子娘子!
“世子,您不该此时出现在临安城,这地方即将成为大乱之地,稍有不慎便会人首异处!侯爷听闻您来到临安城,便派小的来保护世子安危。望世子顾全大局,与属下一齐离开临安城。”声音略显老迈,恭敬中带着些强势。
“世子?我从小无父无母,被师傅带上无光山,不敢随意攀扯大名鼎鼎的武安侯!”辽敖君的声音平静下似是藏着一座火山,随时便能爆发出来。
我滴乖乖,这小无赖真是武安侯之子?纪禾恨不得将头凑到两人身边偷听,却不小心踩到一旁的树枝,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谁!”老人身形闪现,一把抓住纪禾的脖子,正要扭断时,一旁追来的辽敖君一看纪禾瞪着大眼睛略有些惊恐的看着他,无奈的出手抵在老人的的手上,示意老人松手。
老人松手,警惕地看着纪禾,身上发出沉重如大山的气势隐隐罩住纪禾。
辽敖君一把抱住腿软的纪禾,轻轻勾起手指打了一下纪禾的小脑袋,“你怎么过来了。”听着辽敖君颇有些无奈带着宠溺的声音,纪禾一个没绷住,抱住辽敖君的腰低声抽泣。刚才她当真以为小命呜呼了!不怪纪禾如此没出息,她闯荡江湖的这么些年,作风虽然狂风但是凭借着独步天下的轻功也不曾受过委屈,且惜命的纪禾还无师自通看菜下碟的本领,不能招惹的绝不撩拨。先前被老人冰冷刺骨纯粹的杀意笼罩,着实是让未经世事的纪禾惊吓不已。
纪禾缓缓压住抽泣声,颇有些尴尬地收回抱住辽敖君的手,只低下头暗恨自己头发怎么全捋到后头去,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辽敖君倒是沉沉地笑了,不似往常在纪禾面前的无赖样,多了少许深沉。辽敖君一把环住纪禾的细腰,只警告地斜睨一眼老人,便带着纪禾离去。老人顿住脚步,只远远地看着两人身影渐渐隐匿于夜色渐沉的树林中,眼含欣慰地背着手,一瞬间便消失于原地。
纪禾一脸懵地被辽敖君抱住,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地瞪着辽敖君,是我胖虎提不动刀了还是你小夫飘了,这小流氓现在还上手了!
感受到身下纪禾挣扎的动作,辽敖君一把抱起纪禾,无奈地低头对着纪禾说道:“刚才你是真的差点死了,别闹!”
纪禾一回想起先前老人纯粹的杀意,那股杀意没有任何感情,仿佛一眼看不到边的黑洞。纪禾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紧紧靠着辽敖君,小脸涨的红彤彤。
“我头有点晕,小无赖我好像受了风寒。”纪禾软软的声音传到辽敖君耳边,辽敖君心头一紧,一用力将头探到纪禾的额头,感受纪禾的体温。辽敖君对着纪禾输送内力,清凉的内力让以神志不清的纪禾本能地更加贴近辽敖君的脸庞,在辽敖君脸上蹭来蹭去。
辽敖君慌乱地打下纪禾四处乱晃的小手,见纪禾还颇有些许力气,便稍微放下心来,加快脚步飞向临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