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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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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禾猛地睁开眼睛,却不料一股刺眼的光射进她的眼睛,赶紧眯起双眼,眼角一滴眼泪缓缓下滑低落到床边。感受到眼前的光线突然被一直手挡住,纪禾这才小心翼翼地缓缓睁开双眼。
“贺阎祁!”纪禾惊呼,原来为她挡住阳光的竟是本因养伤卧床的贺阎祁!
“纪姑娘现可感觉身体好些,昨日姑娘突然昏迷着被辽敖君抱回,祁甚感担忧。”贺阎祁扶着纪禾躺好,身着白衣,一张俊脸仍是俊美无铸,却稍显脸色苍白,一看便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贺阎祁双眸清亮如天上星,熠熠发光,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瞎子。但纪禾还是看出了贺阎祁眼里内藏的疲倦与忧色。
纪禾小声道:“贺阎祁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你可是病患!我又没什么大事。”
“无碍,祁虽是个瞎子,但毕竟也是习武之人,对自己的身体更是了如指掌。且纪姑娘往日都是生气盎然的模样,昨日突然不省人事,祁着实...”说完,贺阎祁似是觉出不妥,退后几步,端正地坐在一边。
纪禾眼睛一亮,抓住贺阎祁袖子的一角,轻轻拽了拽,道:“你照顾了我一晚?”
看着纪禾充满期待的眼神,贺阎祁低垂着眼并没有否认,“辽敖君与如意都在。”
纪禾快收敛不住笑容,差点就要得意大笑出声,倒是贺阎祁似是有些不自在,无措地坐在一边,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抿住,袖子里的手不禁握拳。
纪禾眼睛咕噜一转,忙装作虚弱的模样捂住胸口,贺阎祁不知所措地对着纪禾,双手微微颤动,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将纪禾拢在怀里,拉起纪禾的手臂便开始输送内力。
纪禾偷偷一笑,也运起内力引向贺阎祁。两股内力在两人相交处交融,纪禾不怀好意地控制内力顽皮地如树藤一般缠绕着贺阎祁的独有的厚重磅礴的内力,时不时地蹭一下又突然逃走。贺阎祁呼吸猛地加重,毕竟纪禾的内力多多少少也干扰到他对内力的控制,且每个人的内力都有着独属自己的特点,纪禾的内力就像纪禾本人一般灵动而又充满了诱惑,内力融合本就是极为私密暧昧的事情,只有完全信任的人之间比如亲人,夫妻才会发生。
纪禾感受到贺阎祁握住自己的手力道加重,像只偷腥的小猫咪一般窃笑,干脆将内力融合进去。不料当两股内力彻底融合之后,竟发生了莫名的反应,在交融之处隐隐有金色粒子闪现,越来越多,迅速扩张,逐渐两人体内皆是这股未知的金色内力。这内力来的太快,两人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
金色内力如洪水般在筋脉中肆虐,所过之处筋脉尽毁,却在金色内力的作用下迅速恢复。这样毁灭又恢复,再毁灭,再恢复,反反复复,两人的筋脉竟不自觉地扩宽了许多。
贺阎祁剑眉微蹙,到是习惯了这种痛苦。低下头看着终于忍不住痛哼出声的纪禾,将手臂移向纪禾嘴边,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的纪禾下意识地咬住贺阎祁的手臂,上面竟被咬得渗出血来。贺阎祁脸色不变,双手纹丝不动,一只紧紧环抱住纪禾,一直握住纪禾的手任由纪禾咬着。
金色内力在冲进玄雍关后才终于力竭一般停下脚步,此时纪禾已是浑身湿透,几缕发丝紧紧贴着脸颊,双目无神,松开一直咬着贺阎祁的牙齿,贺阎祁的血液从纪禾嘴边缓缓留下。
不过没过多久纪禾便缓过神来,手下意识地摸着嘴角的血迹,看着贺阎祁血迹斑斑的手臂,纪禾无视贺阎祁的躲避,一把拉过贺阎祁的手,轻轻地将手指覆在牙印上。这牙印深深地嵌进贺阎祁的手臂,可见其主人是有多么地用力。纪禾打开随身携带的腰袋,从中拿出一个小瓶,轻柔地将药粉倒在贺阎祁的伤口上,直接撕开衣摆包扎伤口。
“这伤口太深,估计会留下印记。”
“无碍,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区区一小伤痕而已。能换纪姑娘无恙便足以。”贺阎祁眉目疏朗,反倒温和地宽慰纪禾。
贺阎祁轻轻放开纪禾,从一边的桌上拿起一碗药,看着纪禾此时虚弱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喂纪禾喝药。
纪禾身为医药大师,一闻便知药会很苦,偏过头表示抗拒。
“纪姑娘,不要胡闹。”
纪禾回头,看着贺阎祁不容分说的模样,不禁撇撇嘴。这男人之前不是还时时刻刻注意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倒好,都快蹬鼻子上脸了。看着贺阎祁苍白俊美的脸庞,纪禾苦着小脸,算了,我忍!
贺阎祁一勺子一勺子地喂,纪禾也只能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小脸被苦得都快皱成一团。纪禾内心忍不住暗自嘀咕这贺阎祁是不是故意的慢慢喂她,报复她之前的骚扰。但是看着贺阎祁有别于往常般疏离的表情,纪禾终究还是乖乖地喝药。
贺阎祁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更是深达眼底,整个人难得放松下来,透着少许懒散。萧如意进屋时看到的便是如此和谐的一幕,下意识地抓紧门檐,随即似是想到什么,萧如意整个人放松下来,便又是娴静的大家闺秀。
纪禾看到萧如意,感受到贺阎祁手微微一顿,便一把拿过药碗,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随即挥挥手笑着向萧如意示意。
贺阎祁起身退后几步,背脊挺直地站在一边,看着萧如意提起裙摆坐在床边,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萧如意也难得没有眼神围绕着贺阎祁,只关心地慰问纪禾的身体。
“纪姐姐身体如何,如意昨日见姐姐昏迷,着实担心不已。”萧如意眼里的担忧做不得假,她也是真心将纪禾当作自己的姐姐,不知为何,一见面便觉纪禾似曾相识,即使突逢大变,对外人始终保持着警惕,但是对于纪禾,她竟只觉亲切无比。
纪禾虽自认这几年的江湖生涯跟活到了狗肚子上,但是还是有些识人之能的,自然感受到了萧如意的亲近,虽有些莫名,但是对萧如意的善意也是欣然接受,并报以同样的信赖。
“无甚大事,你不要担心了,别哭别哭,金豆豆掉出来就不美了。”纪禾怜惜地一抹萧如意眼角冒出来的泪珠,心疼地抱住萧如意。
萧如意羞涩地靠在纪禾的肩上,伴着哭腔说道:“姐姐昨日真是吓到我了,如意真的太没用了,不仅害的祁大哥受伤,姐姐昏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都亏辽敖君和祁大哥照顾姐姐。”说完,萧如意紧紧抱住纪禾,竟不顾仪态放声大哭。
萧如意自惨遭灭门后一直告诫自己要坚强,即使贺阎祁再是温柔体贴也是名男子,总有考虑不当之处,且萧如意不愿让贺阎祁看她是软弱的女子,便一直强撑着内心的苦痛。直至遇到纪禾,这位让她倍感亲切如亲姐姐一般的女子,萧如意感受着纪禾的温暖,终于是忍不住发泄着内这些日子忍受的痛楚。
纪禾轻轻拍着萧如意的的后背,任由萧如意抱着她哭泣,不言一语。
一旁的贺阎祁低垂着眼掩盖眼神里的淡漠与不耐,手背在身后,感受到澎湃的内力在激荡,不由思考着纪禾的来历,转瞬间又想到纪禾靠在他怀里的柔情,喉头一紧,突觉一阵口渴。
许久,萧如意不好意思地退出纪禾的怀抱,脸涨得通红,两根手指反复交叠,不敢看向纪禾。跌跌绊绊地出声道:“纪姐姐,如...如意失礼了,如意,我...”
看着口不择言的萧如意,纪禾抱起萧如意的脸,让萧如意的眼睛直视自己,温柔地说道:“受委屈了,以后有姐姐在呢。”
萧如意瞬间又红了眼睛,但强撑着将眼泪逼了回去,重重地点头。
纪禾看了一眼贺阎祁,犹豫了一秒,说道:“你和你祁大哥刚才...”
萧如意愣了一下,随即抿唇,快速地扫了一眼贺阎祁,勉强地勾起嘴角道:“纪姐姐你好好休息,如意给你熬药去。”说完便立即起身,扶了一礼便匆匆离去,看也不看一旁的贺阎祁。
纪禾看着匆匆离去的萧如意的背影,又看看一旁默不作声的贺阎祁,颇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贺阎祁你和如意怎么了,她竟然理都不理你。”还有,贺阎祁你的痴情男配人设呢,崩了喂!
贺阎祁看着纪禾一脸懵逼的小眼神,好笑地拍了一下纪禾的小脑袋,随即像是觉着自己行为不妥当,轻咳几声试图掩盖过去。
纪禾郁闷地鼓着脸,一个两个就喜欢打她脑袋,过分!不过...纪禾用怀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贺阎祁的眼睛,那分明就不是瞎子该有的眼睛!
感受到了纪禾的压迫,贺阎祁只能无奈地点头,眼里含着一丝自己未曾发觉的宠溺。
哦!纪禾瞪大了眼睛,想来贺阎祁这一年因着眼瞎过得应不大顺心,纪禾也是由衷地为贺阎祁感到喜悦,而且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贺阎祁治愈的人,纪禾心里一阵窃喜。
“这也是多亏了刚才的那股内力,往常虽不至于完全黑暗,但是也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反倒是干脆闭眼更来得畅快。不料那股内力直接助我重复光明。”贺阎祁也未说假话,此前他虽故意继续装作瞎眼,但也确实影像模糊,只是他天生精神力高于常人,仗着这股精神力探查才如一般人一样生活。现在因着与纪禾意外内力交融助他功法大成,因功法所致的瞎眼自是不药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