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女儿出嫁时》备备黄

11、第 11 章 这事大了，

　　这事大了，我哪能袖手旁观，那是我亲姑，怎能由着混蛋欺负。看着哭得泪眼模糊，无法言语的许爱美，我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这狗杂种，我找他去。”这一时我忘记了他是我姑父那时。
　　我爹还没下班，我妈上前拉住我，“那好歹是你姑父，你别犯浑，好好说。”
　　我说，“妈呀，许爱美认他，他是我姑父，许爱美不认他，我知道他是谁。再说了，我们都是文明人，没事的，我找他好好谈谈，我一定让他给许爱美跪下道歉。”
　　我打了个车去他单位找他，他竟然不在，那不用想他肯定是回家了。这家伙的羞耻心都顺腚淌了，毫无廉耻，原谅他一次还不长记性。一路上我愤愤地想着，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老许家人，太大胆了。
　　到了他家了，我还没察觉。出租车司机喊了我一嗓子，我才清醒过来。下了车我直奔他家，他家住顶楼。这6层小板楼没有电梯，我大步流星一步三阶我就窜上去了。他家那墨绿色的厚厚的防盗门是紧闭着的，我伸手上去大力的拍，拍了十几下也没人应门。我又把手掌换成拳头，猛力的砸门，还是没人应。
　　难道这狗东西真的不在，还是躲在里面装熊？我正犹豫是走还是在门口等着堵他，听到由远及近，由下而上的脚步声传来。这步伐走的沉重，好像此人身体有万吨重，要把这楼梯踏穿，我直觉的认为这一定是洪肖仁。我居高临下瞪着下面的楼梯，果然是洪肖仁从楼梯的拐角处探出头来。
　　洪肖仁走得有点摇摇晃晃，好像是喝多了。我站在原地没动，静观其变。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抬得老高，头却低得好像要缩回到肚子里去了，我看到他因酒醉而通红的后脖颈子，越发的火冒三丈。我忍着，我要他先看到我，我要看他到底如何反应。
　　还有三阶就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头，猛地看到像门神一样矗立在门口怒目而视的我，好像一只幽魂撞见了钟馗一般吃了一大惊，差点又失足栽下去，他赶紧用左手抓紧楼梯扶手。须臾，他稳住身体，微抬起头睥睨我，眼睛里是迷离，毫无愧意，倒似有几许戏谑，这让我更来气。
　　他晃了两下继续往上走，我还是站着没动。当他走上那最后的一阶台阶，站在我对面。四目相对，我们竟然一样高，他妈的。他的眼镜被呵出来的口气迷蒙了一层，看不清他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来为你姑报仇啊？”他笑，这狗日的竟然还笑。我在心里说，“别拱火，小子。”嘴上却说，“我姑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觉得对不起她？”
　　他又笑，鼻子里似出了口气，“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难道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伤害就是对得起对方了。我跟你那个姑在一起，我太憋屈了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把我当什么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上一次你已经对不起她了，是她大度原谅你，你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你是人吗你？”
　　这一次他笑得更狂，抬着头对着天花板，“原谅，我他妈该原谅谁。我这辈子毁了，我招谁惹谁了。我他妈从小活得没尊严，有人跟我说过对不起吗，我该跟谁要对不起？要想好，自己找。怕别人对不起就趁早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告诉你，是的，上一次我是对不起她，可我他妈的也付出了代价。为了她他妈的面子和自尊，我大老远的跑到这鬼地方来，干这鬼工作。我烦，我腻味，在她面前我还得装孙子，就因为我曾经对不起她。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以后我想怎么着我就怎么着。良心我不背了，我累了，我他妈累死了……”
　　“这是人话吗，太可耻了……”他话音未落，我忍不住骂。他翻出白眼来盯视我，我忍不住猛地伸出拳头砸向他的鼻子。他竟然机敏的伸手接住了我的拳，看来是早有防备。我两无可避免的撕打起来，更可气的是，我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将我推得倒退几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幸亏楼梯并没有多长，而我也只是皮肉伤，但我的自尊却严重的受了伤。
　　靠着心里汹汹怒火，我又重新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墙壁上，对着他的脸拼命挥拳，一拳下去，他的鼻子在冒血。我又抬手想挥第二拳，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微张的嘴里冒出粘稠的血。他嘴里喷出来的酒气袭击着我的意识，一阵恶心。
　　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家伙，我竟然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揍他，我的拳头挺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他甩开，自顾自的冲下楼跑了。其实我心下已经确定了，许爱美的婚姻要结束了，走到了尽头。洪肖仁千错万错有一点是对的，不如早点儿结束伤害。
　　这次我没逞了英雄，倒被母亲奚落了一番。作为一个男人无疑我还需要操练身体，但我相信我比洪肖仁胜在道德。许爱美看着我脸上的伤，又流下了眼泪。我知道许爱美此刻的泪水有一半是为了自己，有一半是为了我。那一刻我又深悔自己无能，感情的事是任谁也帮不上忙。
　　即便如此，许爱美还是抱着希望，她用冷处理的方法拖延离婚的进程。但事态延烧，早已无力控制。王平也是个不要脸的天下无敌之女人，不满许爱美一直拖着，竟跑到她工作的地方去找茬。二人两句话不对付，她就耍了个大闹撒泼的戏码。把许爱美的桌子也掀了，还发狠往她脸上泼了茶，幸亏那茶水放的时间长了，否则是要毁容了。
　　还是许爱美的上司看不过眼了，过来就给了发疯的王平一巴掌，大吼道，“这是什么地方容你撒泼，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烂货。你滚不滚，不滚我报警了。”
　　看到他因怒火涨红的脸，王平内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畏惧。平生受过打脸的苦，看到别人发火，就想到巴掌落在粉脸上的滋味，火辣辣的痛。她竟像果真挨了巴掌一般捂着半边脸转身跑了。
　　正是她这一闹才真正让许爱美死了心，一个女人背后没有男人的支持哪来的那么猖狂。
　　我爹娘质问洪肖仁的时候，他竟满面委屈的说都是我痛打了他，他作为一个长辈丢了颜面。话里言外，现在我们一大家子人又欺负了他一个。看他那副怂样，我真想再砸他一拳。
　　许爱美和洪肖仁无可避免的离婚了。
　　我从许爱美和洪肖仁身上也领悟到，这世界的一切再美也绝对没有永恒，彼时的甜言蜜语此一时刻全化成了怨恨。
　　洪肖仁是更加有恃无恐，洪医生天高皇帝远，没有办法再管他啦。
　　这一次确实再没有人劝许爱美不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