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四女抱天月阵法 此时，月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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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山之美，在于这漫山的复复重重的海棠花。而晚霞染就的粉白的海棠花色，更是娇艳妍丽。
龙宗主携着夫人的手漫步在这云层般的海棠花海中，云顶天都府的衣饰又素来以华贵著称，两人气质模样都极出挑，兼之一色的长裳广袖，衣边曳地，轻扫过满地的海棠落缨，款款而行，闲适优雅。
海棠花色如云似霞，开得争纷斗妍，龙宗主拿手摘下一串繁花，细巧的花枝上，缀着三四朵粉白的花朵，如同枝头挑了一朵小巧的云霞。
龙宗主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将花枝簪夫人的云鬓边。龙夫人向他斜过脸，笑面映花：“就喜欢做这样的事，真是几十年都不变。”
龙宗主笑道：“那是因为夫人几十年如一日的美貌。”
龙夫人道：“油嘴滑舌。”
龙宗主笑道：“为夫记得这不是夫人最喜欢为夫的优点么？怎么？莫非夫人嫌弃为夫老了，便不喜欢了？”
龙夫人眼中尽是笑意，抬手摸了摸鬓的花，横了他一眼：“末旬都要订仙侣了，还这么胡说八道。”
龙宗主笑了笑，接着又叹了口气。
龙夫人与他夫妻多年，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夫君可是在为纤缨之事烦心？”
龙宗主道：“他们也是一天大似一天了。沈楼主本是个玲珑透彻之人，末旬仙侣之事，相信他能看出我夫妻二人的意思，想必也不会纵容得纤缨不知高低。”
龙夫人额首：“因着谦和的资质不佳，青锋对纤缨也是寄与了厚望，看样子以后青山楼外楼也是要传给纤缨了，必然也不会为纤缨从大家族中找仙侣。”
龙宗主接道：“不错，你我夫妻二人多年只得末旬一人，我那些兄弟堂伯家的子侄却不在少数，资质不错，努力上进的孩子也有四、五之数。云顶现在情况，相信末旬也能了解。再说，不管纤缨如何，到底要看末旬的意思。末旬从小懂事知礼，这点，却是你我夫妻最不用愁的。”
龙夫人一笑：“自然，末旬多像夫君。”
龙宗主道：“得子如末旬，实乃我三生之幸。深谢夫人让我得此佳儿。”
龙夫人嗔道：“瞧你说的。”
“夫人你看。”龙宗主右腕一转，翻过掌来，掌心出现了一枚粉白的珠子，在他掌心映着四下繁复海棠花色。
龙夫人脱口而出：“倾城仙衣......夫君这是？”倾城仙衣，据说是捕霞光为丝，天仙织就，月辰星光染色之物。可随主人心境变幻多样，着此仙衣，可不受妖邪所侵，护灵魂不灭，保骨肉不消，自来便是云顶天都府三宝之一，世代由家主所掌。她只穿过一次，是她成为当家主母的第一次，跪拜龙氏祖宗祠堂的那一次，仅此一次，终此身难忘。
龙宗主道：“末旬的事，我夫妇二人得替他加把劲了。落月山有天女青千年传承，寻常之物未必能入得了君还夫人的眼。为夫希望夫人能带末旬去拜访君还夫人，将此仙衣赠与烁光仙子。”
龙夫人道：“此事，恐怕叔伯长老未必同意。”
龙宗主道：“我还是家主，便由我说了算。夫人照办便是。”
“好。”龙夫人应了，手掌扫过丈夫的掌心，便将仙衣掩了过去。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夫妻二人回身，便见一名着青山楼外楼衣饰的门生匆匆奔来，向二人搭手行礼：“龙宗夫，龙夫人，楼主命我来请二位回宴厅，说小公子们都调息完了。”
龙宗主点了下头，示意那门生先走，照旧携了夫人的手返回。
果然，众家小辈已然调息完毕，也不知是不是累了，也不似先前的欢脱，沉默的向里前行，却是谁也不敢再分开行动了。
苏云锦当前开道，不时出剑劈展开挡路的藤蔓老树，龙末旬紧握了手中的剑走在最末一位，二人分居两头，护住中间的各家子侄。
这时已近恶鬼坡腹地，林间更是阴暗寒冷，四下可见未及融化的冰凌碎渣和被冰冻的老树粗藤。冰光反映下，依稀可见冰中困冻着数不清血红妖蛇。
这些妖蛇蛇身呈诡异的血红色，盘横在树枝、密藤中间，隐显头尾，无一不直立立着身蛇，张口露牙，似乎一瞬间便会扑到人身上来噬咬。
杨盟盯着血蛇看了一阵，说道：“是，是血蛇，以人血冤气养成。”
此言一出，不当众家小辈吓得脸色苍白，不由抓紧身边人的衣袖，身子不自觉的发起抖来。便是回灵镜中的诸家长辈也不禁变了脸色。这种蛇喜食活人，遇活血通常全窝出动，集体攻击，一窝数千余，若非一瞬间被冻住，真正是防不胜防。
众家小辈逾往前，见到被与树藤冰封在一块的血蛇越多，有的甚至整棵树都被血蛇爬满，即恐怖又恶心。
胆小的仙子已结结巴巴说道：“好多，好多蛇。”
卫东元沉声道：“是冰，是不是那个应折冰在里面？”
汤清野问：“他看到我们进来会不会杀了我们啊？”
卫东元道：“还好他来过这里，不然这些蛇........”
苏云锦安慰道：“大家不用怕，这些蛇都被冻住了，没有事的。”
有人问道：“苏公子，会不会有没有被冰住的？”
苏云锦看看两侧如同冰墙般的连绵的老树古藤，说道：“应该都冻住了。”
有人松了口气：“幸好应折冰先来过了。”
确实值得庆幸，如果不是应折冰先走到这里而是他们的话，这么多蛇，伤亡是势必难免。
沈纤缨放慢脚步，等着龙末旬赶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末旬哥哥。”
龙末旬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角，抓住她的肩膀，几步超前，将她塞进被众小辈护在中间的仙子中间：“别给我添麻烦！”说完，几步回了队末。
碎冰开始多了，不时也有被冰封住在中间的妖邪，无一不是龇牙咧嘴，相貌丑陋。其中又有或幽蓝或赤红的鬼灯，再往前，便是一大块坚冰，冰内依稀可见一颗巨大的鬼头。
有人叫了出来：“躲鬼婆！”
再往前，冰路似乎已经到了头，林中也没有再见那种大面积的冰封，开始有零零散散的冰椎遗留在地或钉在树杆之上，似乎应折冰与人在此经过一番追逐打斗。慢慢的冰椎开始零落，似乎争斗人不敌欲逃难逃引着应折冰在林中兜圈。
诸人顺着冰凌走了不远，眼前霍然开朗，树木老藤仿佛经过一场浩劫，大片大片的伏倒在地，举头便见满天星光，眉月当空。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夜晚。
约又行了近百丈，足下已是一个圆形的深谷，方圆十余丈而已，谷中树藤皆无，皆是怪石嶙嶙，一眼可观全貌。
苏云锦往下望着，忽然蹙起了眉头。
龙末旬道：“好像是个阵法。”
他一说出口，众小辈纷纷向下看去，有人点头：“是哦，这些怪石真像是个阵法。”
有人摇头：“根本不像，你们说像阵法，那像什么阵法？天工开物，奇特些罢了。”
苏云锦侧过头问：“龙公子知道？”
龙末旬想了想道：“看着像一种封印的阵法，像是有人在些封印了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知道。”
一名少年道：“要说阵法，仙门百家中当推百花谷，卫公子你看这是什么阵法？”
卫东元道：“百花谷是对各种阵法略有研究，我可看不出像什么阵法。”
汤清野道：“不就几块石头么，怎么看出阵法的？”
龙末旬专注的看向山谷，也不应答他们。谷中怪石呈黑色，东一堆，西一堆零乱无章的立着，石下尽是黑色石砂，也不感觉冤气，也不感觉阴气，仿佛真是一个普通的山谷。若非看出什么与普通山谷不一样的，就是谷中一草不生，一树不长。可这种情形众人也不是没见过，入谷前就有一片石地也是如此。
苏云锦道：“恶鬼坡没有什么入流的妖邪鬼煞，又没有仙宝灵器，谁会在这里藏什么呢？龙公子莫非看错了？”
龙末旬已盯着山谷看了半天，此时回头道：“我绝对不会错。”说完飞身跳下了深谷。
“龙公子！切莫大意！”苏云锦探手欲拉，但龙末旬速度极快，已稳稳立在谷中。
众家小辈见龙末旬下谷后也无异状，便也不顾苏云锦劝阻，尽数飞身下谷。
下了谷，龙末旬四下查看，将怪石逐一拍打皆无异状，脚下黑石虽然光圆溜滑，但也只是光圆溜滑而已，抓到鼻下一嗅却也与普通黑石没什么不一样。
苏云锦在山崖边上咕道：“各位仙友，我已传讯回落月山，各位仙长已传令让我等返回。”
龙末旬到喊声抬起头来，这一抬头，终于让他发现了这山谷有什么不同。他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辰，头抬似有一夜空黑沉隐隐泛着诡异的血红，他更可确定，这必然是一个邪阵，一个用来隐藏邪物的邪阵：“抬头。”
众小辈纷纷仰首，看到了与在山崖上看到的不同夜空。
坐井尤可观天，站在这个山谷中没有道理看到与山崖上不同的夜空。
不由脱口而出：“这......这是什么？”
回灵镜头，诸家仙长也是满脸的猜疑，他们看不见那奇异的天幕，却可看见各家小辈惊疑的神情，难免心头大是奇怪。
苏云锦见众人仰头向上，却无人飞身而上，便也跳了下来，向着天空望去。这一看，便也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已是金丹期，看到却是夜空中一层浓重的怨气，其中翻滚挣扎着无数的怨灵厉鬼，无一不在哀嚎哭泣。
一阵恶心排山倒海而来，顿时弯下腰呕吐出来。
他一路对众人多有照顾，见他蹲在石边呕吐，众人便围了过来，切嘴八舌的关心：“苏公子，你怎么了？”、
杨盟取了一枚丹药，送了过去：“苏公子，我还有一颗清心丹。”
“多谢。”苏云锦道了谢，取了丹药服下，呕念略止，心里反而隐隐不安起来，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为何。
见他好了些，众人便分散开始查探，但任他们出尽随身的法宝，也无法再查出什么。
而苏云锦怔怔的看着众人一通查寻，心里不安逾盛，没来由的希望众人立即罢手，然后立即原路返回，结束这次历练。
不知哪里来的风，从四下吹出，带着股又甜又腻令人恶心的味道，而且湿露露的让人极不舒服，众家小辈对那在黑雾中对他们上下齐手，捏腰掐屁股的妖怪还是心有余悸。此时闻到那股甜腻的味儿，立即飞身上崖，探首向下张望。
此时，眉月已成玉盘，嵌于夜空，辉映漫天星光闪耀。
他们一飞离，圆滚滚的黑石开始翻滚起来，越滚越快，而那些怪石也开始旋转移动，初时还可见其貌，随着怪石的速度越快，满谷皆是飞沙走石。团团转转绕成一个飞石圈，接着又如水中波纹向四下慢慢散开，吐露出中间一个圆台。
到得飞石止，圆台已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圆台上凿刻着一个大大的符阵，阵痕皆用鲜血灌满，红光刺目。圆台分东南西北直挺挺站在四个少女，每个少女都是一袭红纱裹身，赤裸着双脚，垂下的双手上皆长出长长的指甲，十个指甲尽数钉入台内，将她们牢牢禁固在台上。
此时，月正当中，四女尽皆仰头，张大了嘴绵绵不绝的吞出血雾，血雾逐渐向上，如同四根柱子顶入谷顶那片奇诡的怨灵冤魂的黑幕中。
惨叫衰嚎声似乎更烈，黑幕渐变得暗红，中间忽然开口，月光如倾般射入黑幕，一个只披了几匹红帛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妖异女子缓缓下落，闭着双眸浮在半空中。
月光穿透怨灵黑幕，照在她的身上，女子身姿便在月下开始扭动起来，宛如一位出色的舞姬，用柔韧的身体，娇媚的神情跳出一支似狂野似□□的舞来。看得众少年纷纷红了脸，少女们尽数捂住脸。
一支舞罢，那衣着暴露的女子已呈一脚单立，一腿翘起，双臂举过头顶，似乎手中高高托住什么似的。
不一会，便有一块红绢从天而降，平平落在那妖异女子的手中，红绢呈四方形状，大如女子出嫁的盖头。女子双手托住，边角垂下，绢中光茫耀眼。
与此同时，站在高台上的四女猛地将长甲从台石上拨出，双手向上一扑，长甲尽数刺入那女子的腰腹。而那女子仿佛并不觉得疼痛，仍旧浮在半空，稳稳捧着红绢。
已有少年惊道：“这是何物？”
苏云锦心中不安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少年们也是纷纷摇头。
回灵镜前，因众家小辈离开了山谷，飞身立于崖上，众仙家仙首已可窥山谷全貌。众小辈不识得，他们中却不少人识得这便是四柱天阴女的邪阵，又称四女抱天月，是一种极为凶险歹毒修练禁术邪法的功法。可令他们不解的是，书中所记禁术，并无天阴女托红绢的形态，且更令他们惊奇的是红绢散发的阵阵仙气。
想来定是什么人把仙气与妖邪之术联在了一起用来修练禁术？
这种奇异的操作，众仙首更是连问也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有人眼尖，瞅见那红绢四角并非绣丝描线的压边，反而像是像是从衣服上撕下的一块衣袖。正猜疑间，忽听神农药王谷的杨谷主喃喃道为：“原来在这。”
众仙首闻言，皆向他转头看去。
而此时，一向波澜不惊的君还夫人神色也是变了。忙举了茶饮了一口，放下杯后，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杨谷主道：“诸位都忘了吗？当年古月仙师将肖白挖去仙骨时曾撕下衣袖为他止血，这红绢就是古月仙师的被血染透的衣袖啊。”
闻言，众家仙首心里顿时一紧。他们皆参与那次对肖白的截杀，至今难忘那场血杀的狠戾，都曾亲眼目瞩即将飞升大能的无奈、痛苦绝决的神色。
时隔经年，这衣袖上的血色却仍未见半色消退。
正当众家小辈惊疑中，忽然有一道黑烟裹着的人疾速飞来，扑到那红绢旁一把将红绢捞了。极快的向黑色的夜空疾冲，同时一手在嘴上一拍，一手则将红绢往怀里塞。
此时，数道冰凌飞至。黑影险险闪避，银亮的剑光便已袭至眼前。黑影身子向下一扭，连忙避开剑锋，胸口便已挨了一剑，“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伸手往怀里一掏，扬起一片红云向身后掷去：“给你！”与他相斗之人竟停止出剑，一把将红云抓在手里。
这一系列操作疾如风过，众家小辈只见一暗黑一月白两条人影，剑亮雪光，人影疾飞。还未能反应过来，那黑影已趁机一飞冲天，眼见便要失去踪影。
月光下，众家小辈看得清楚，月衣人正是与他们打过交道的应折冰。
夜空中忽然飞冲而来一道蓝光，快如闪电般击破夜幕，“啪”的一声剧响，闻得一声惨叫，天空中扬洒起一阵血雨，瞬间便见蓝光扯了黑影的腿将他重重摔在圆台之上。黑影爬在台中，迟迟未能动弹，用来遮掩身形的黑烟也在缓缓散去，渐渐露出身形。
苏云锦见那身形几乎站立不稳，满面惊悚的摇着头，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又开始呕吐起来。
变故连起，各家仙首也被返回到镜中的异相吸引，却无人注意流云宫苏炽看到那黑影渐显的身形时，忽然抓紧了衣角，狠咬住了唇，直咬得满口腥味，却又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此，圆台之上满场蓝光层层叠叠，一圈套着一圈，莹蓝的灵力光茫照破夜空，与明月相辉，将那冤魂怨鬼的黑幕一举击散。天阴女失去依护，直直摔将下来，摔成一团血泥，而四柱女长甲皆断，横躺在台，真正成了四具无知无识的尸体。
这等暴雨雷霆般的手段震得人一时反映不过来，皆以为是哪家仙长到此，目光尽数跟着那蓝光看了过去。
蓝光圈圈散开，原来是一条长约数丈的蓝色纱绫披帛，蓝绫上光茫星星点点闪闪烁烁，如把星辰织入绫中。此时散了邪阵，伤了黑影，拆了灵力后便温顺的飘向主人。
明月星光中，不知从何时飞来了一位小仙子，眉目精致绝伦，身着浅蓝的长裙，发束双平髻，也不戴任何花饰珠钗，而是以数条蓝色的小绢带缠绕在发髻上。夜风中，星光下，裙裾猎猎飞舞，隐有流光。她也不御剑却仍能从容凌空而立，如同真正的天女一般。
披帛已经回到了她手中，只看了一眼，便是满脸的嫌弃，随手便掷到了夜风中。
而她对面，应折冰立足倾雨剑身，一手垂下反握着凝冰剑，一手拿着红绢，低头垂目盯着红绢，满脸失望之色。
夜空中，二人相对而立，却是各自无言。山崖上，众家小辈面面相觑。
四野寂静，唯皓月当空，偶有夜风过山岗，一阵又一阵。
回灵镜前，众家仙首也是呆滞了。
虽然知晓半仙之体的落月山小宫主烁光修为极高，但高到什么地步却也无从知晓。眼见她狠戾决绝的处治了黑影人，毁了四月抱天女邪阵，虽说是正道人士所为，却什么赞赏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皆可看出，那黑影人坠落在地，黑烟就开始消散，可见是被烁光以纱绫生生拍灭了灵根，毁了修为。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实绝人修行问仙之途。虽说对邪魔之徒此着未曾不可，可是烁光不过十余岁竟下手已是不给人留半分余地，岂能不令人心颤胆寒。
不由得众人心里自然而自然的便想到了一个人。
肖白！
从来肖白如此，小小年纪出手就不留人情面，下手更不留人余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四女抱天月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