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恶鬼坡的老妖怪 苏云锦也觉 ...

  •   林中更暗了些,不知何时开始起了层薄雾,雾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腥红,几贴近地面从齐膝高的杂草中缓缓穿行,慢悠悠向密林深处飘过。

      应折冰皱了皱眉,手中剑刷的一剑凌空划过,霍然转身,冷冰冰开口:“你们不要进来!”
      严霜寒冰之气凝结,众家小辈面前顿时起了一道冰墙,下连地面上接树稍,将他们尽数隔在冰墙外。

      “凭什么?”诸家小辈中有人不满:“仗着自己是神将的后人就欺负众仙家么?”
      看来,的确是。
      众人皆望向他,那少年将脖子一缩:“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龙末旬将灵力注在剑锋,唰唰连出四五剑:“我就不信他把整座恶鬼坡给冻住!”,剑锋过冰墙,溅飞冰花片片,却是不能再前进。
      苏云锦将手握紧手中的剑,却未冒然出手。他虽和那应折冰修为差不多,但那应折冰的剑却上古神将的仙体所化,自己手中的剑虽也是灵器,却不过是自己结丹时的伴生灵器,实在是不能比也不可比。

      偏生龙末旬未能斩开冰墙,便有弟子将眼光投到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苏云锦身上。虽未明说让苏云锦破冰墙,但眼中意思已是明明白白。

      众家小辈半数第一次历练,手中持的皆是父母加持过的仙剑,原本指望着横扫各个妖邪,好为父母添光。岂知过了大半个山,仍未碰上什么值得出手的妖煞,好容易碰到个中阶的妖怪躲鬼婆,偏又遇上了应折冰,各自觉得有愧父母一番心血。又被冰墙挡道,不得前行,斩妖邪未免成了笑话,有人怯怯开口:“苏公子你能试一试吗?”
      有人小声建议:“要不我们一块儿出招?”

      如果一块儿出招仍未破墙,那丢的可就是仙门众家的脸面了。
      在诸家长辈看来,那应折冰不过金丹修为,凝冰剑虽然威力强大,但受限于主人的修为,威力大打折扣。虽然他们中无论谁皆可破得冰墙,但众家小辈即无此等修为,又无那等灵器,破冰墙却未必能够了。

      流云宫苏炽看到此处,气得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糕点酒水齐齐跳了一跳:“可恨,依仗着家族传承的灵器,区区小辈竟狂妄至此!”顿了顿道:“各位身份贵重不愿出手,那这个恶人便由我来当!”自顾说完,果然起身而立,手起灵势,顺着灵力介质将灵力灌入剑上,传声入耳:“锦儿,斩!”

      苏云锦也觉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注入剑中,当即飞身而起,一手起诀,一剑向着冰墙斩落。
      虽说是斩,但实际却是一股来自上阶修者的灵力攻击。应折冰也不过金丹修为,灵力自然比不得上阶修者之强大,灵力撞击声中,冰墙四裂,啪啪作响,冰花飞溅中,冰墙应身倒塌。
      众小辈齐齐惊赞:“苏公子灵力好强哇!”

      苏云锦稳稳降立下来,收回了剑道:“惭愧,是有前辈高人相助。”
      冰墙倒下,墙后已不见了应折冰的身影。空中起着浓浓的薄雾,雾中参夹着血红的轻烟,十分的诡异。薄雾也不弥漫过来,像是仍被冰墙挡住一般。
      有人奇道:“咦,那个嚣张的应公子不见了。”

      有人接口:“那我们进还是不进?”
      有人道:“冰墙都推倒了,才问进不进是不晚了点?”
      杨盟挥扇向薄雾扇了扇,说道:“雾中有不详之气,我也说不好是什么。”从袖出取了一只乾坤袋出来,倒出十数枚丹药:“但我有清心灵,我觉得大家可以取一枚含在嘴里以避不测。”
      神农药王谷清心丹有解妖毒之效,诸家还是知晓的。于是各家小辈便都向他道谢取丹服用,这才逐一走入薄雾中。

      经躲鬼婆一事后,众家小辈为避免落单不敌,便齐齐聚在一起前往,回灵镜也各自合并,汇成一面。
      越往前,薄雾逾浓,雾中的血红更艳。再往前,几乎丈内不可见人。
      因适才见着苏云锦破冰墙的风资,诸小辈心悦诚服,便小心翼翼跟着苏云锦往里走。
      忽然有人叫道:“哎哟,谁摸我屁股!”

      这人身后是位仙子,也十四岁了,顿时脸红啐道:“谁会摸你!”话音刚落,忽然有人在她胸前摸了把,立即惊叫:“啊啊啊啊.......。”
      这时又有人叫了起来:“有人摸我的脸!。”
      有人噢的一声跳了起来:“有人抱我的腰!”
      “有人摸我腿!”
      “有人摸我的手!”

      “.......”瞬时惊叫连连,诸小辈惊叫连连,上窜下跳,几乎打乱了队形。
      沈纤缨吓得小脸苍白,结结巴巴叫着:“末旬哥哥,末旬哥哥。”
      忽然有只手伸了过来,交扣住她的右手,还轻轻捏了捏。

      沈纤缨问:“末旬哥哥?”忽然反应过来,连忙甩开,哇的哭了出来:“末旬哥哥,末旬哥哥。”
      那只手很大,将她整只右手完全包住,像个成年人的大手,还又湿又滑又冷,分明不像是活人的手。
      她甩着手叫了半天没有应答,哭得更是急切。这时,忽有人在旁边道:“沈仙子不要害怕,我在你旁边。”

      声音很沉稳,很悦耳,带着令人暖心的安慰。
      沈纤缨听出是苏云锦的声音,便止了哭声问:“苏公子,末旬哥哥呢?”
      龙末旬听到惊叫声时,便飞身上了树,蹲在树上,看着薄雾里人影乱成一团,握紧了手中剑。正在他凝神寻妖时,忽觉有人在他屁股上轻轻摸了一把,顿时寒毛直竖,几乎石化当场。回身便是一剑,但身旁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唯有红烟悠悠飘过树杆。

      杨盟听得苏云锦的声音,将折扇挡在身前,慢慢向声音响起处靠拢,忽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靠近右侧脸颊,忙折扇一展挡住右边,却觉左脸让一张冷冰冰,湿淋淋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慌忙提袖猛擦。幸而这嘴唇虽然下流,但亲了一下后却也无什么厉害的后着,擦掉那湿淋淋的口水后,到也不十分当心。

      回灵镜前,诸家长辈也只见一层黑红的雾气,听着家里小辈惊叫连声,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须臾山汤宗主又惊又怒:“怎么有这么下流的妖怪!”
      这句话,人人几乎脱口而出,但又深觉坐实了自家子侄被妖怪轻薄的事实,故强忍着没有开口。这汤宗主一出口,便哭笑不得向他侧目。

      诸小辈又叫又跳,却怎么也逃不出咸猪手的肆意轻薄。回镜剑前众家长辈又气又怒,却是毫无办法。
      须知如流云宫苏炽一般传灵力相助不是不可,但此事极费灵力。君不见,苏炽自传了灵力过去给苏云锦耍了回帅,直到现在也聚不起灵力。此时见儿女困于雾中,也只又气又怒也是毫无办法。且若连这种妖怪也动用了灵力,只怕真正遇到危险想再传灵力或者传形幻影也是不能了。故此,虽气虽急却是无可奈何。

      苏云锦将灵力灌注在剑上,使得剑身散出一阵夺目的炽光,扬声道:“各位不要乱跑,都到我身......”话声嘎然而绝,剑上的亮光也随着熄灭。
      有人见他剑光一闪即逝,忙叫道:“苏公子,你在哪,我们看不到你。”
      苏云锦整个人都呆滞了。适才,就在刚才,有一只手在他某个部位抓了一把,在他耳边的声音又黏又腻:“不够大哦,怪阿姨会不喜欢的。”

      这真是一句羞耻到让人崩溃的话,苏云锦立即剑斩声来处,入剑绵软,似乎什么在剑尖一绕便消散一般。
      龙末旬自被摸了一把屁股后,也不敢再空蹲在树杆上,而是选择紧贴着主杆站着,打横握着手里的剑,瞪圆了双眼盯着逾发浓郁的雾气。若有一丝异动,立即一剑刺出。出剑又狠又绝,一时到没有再被轻薄。终于能凝住神思,紧靠着树杆坐下,将剑插在面前的树身上,双手捏诀,合上双目,从剑身分出龙氏夫妻早先注入剑中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交汇成一个罩住全身的灵力球,再从中分出灵识向浓雾中探查。

      初只觉浓雾重重复重重,慢慢的灵台逐渐清明,隐约可见雾中灵体忙乱,想是诸家子弟。然后便见黑雾中有红色的轻烟,轻烟中或有手伸出,或有一颗丑陋的人头探出,往往有剑上灵光刺来,立即缩回红烟中,便即消散,不时又再聚拢,照样生出手和头,伺机搔扰。
      隐隐似有又黏又腻的声音由远及近,由杂乱的翁翁声逐渐清楚。
      “哎呀,不要挤嘛,那个我刚摸过,我要摸这边这个。”

      “讨厌啦,让我先亲一口。”
      “不要抢,都有份,等他们中了黑雾之毒就每人一个分了,抱回去慢慢玩。”
      “也是奇怪,怎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中黑雾之毒呢?”
      “我刚才闻到那个拿扇子的小鬼身上有克制物的味道,我猜他们是吃药了。”
      “吃药怎么样?时间久了也未必顶得住,姐姐妹妹们加把劲把他们放倒。”
      “哎哎,先说好,姐姐们要年纪大一点,妹妹都只能挑年纪小的。”
      “不行,不可以姐姐们才可以享闺房之乐,妹妹们却得当奶娘。”
      “哎呀不要挑了,你有奶给他吃,很快就养大了。”

      “就是嘛,自从那位来这里东搞西搞后,咱们很久没有遇到这般鲜嫩的少年了。”
      “姐姐说得对,这些少年好像是仙门中人呢,身上气息又干净又好闻,就是和那些山野村夫不一样。”
      “姐姐们,先说好,妹妹要树上那个。”
      “那你去呀!”
      “哎呀,讨厌死了他偏靠着树,都摸不到了。”
      “那是你没本事,可别怨我哦,等我想个法门,破了他的灵力罩,非亲下那红丹一样的小嘴儿不可。”
      “.......”
      这种声音杂七杂八,娇嗲嗲黏腻腻,令人羞耻万分。

      果然,黑雾变化,似有似无触碰着灵力球。然后一点一点向灵力球中挤了进去。
      龙末旬稳住心神,将灵识收回,护住全身。

      果然,似着有什么似有似无的触碰到他的灵识,渐渐向自己面前挨近。凝聚灵力在双掌中猛地一握,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气被困锁在双掌中间。猛地睁眼,果然有一颗血红的头颅让他抓在手中,怪头疯狂扭动挣扎,滑溜溜,黏腻腻,阴冷冷说不出的恶心。液滴滴嗒嗒落下,打湿树杆血红一片。拨起剑来,将怪头按在树杆上,手起剑落,烟散云消。
      此时,黑雾中忽然升腾一道炙红的光焰,宛如黑夜中忽然升起一轮红日,吸引红烟脱离黑雾,纷纷向那红日游去,环绕着红日流动不休。

      原本黑雾红烟飘荡得极是轻缓,此时红烟环绕着红日,黑雾包围着红烟竟快如风转,且越来越快,带起断枝落花漫天飞舞。团团绕练,似乎将黑雾红烟裹卷在一起,林中也渐可视物。
      一众小辈即得视物,又脱了搔扰终于能聚集灵力护住周身。
      眼见风圈越卷越快也越来越少,渐渐依稀可见一个人形,再后来,风卷渐渐变得慢,最后终于风止雾散,终现红日真相。

      苏云锦直立在一地落叶败枝中,双目紧闭,一手高举过顶,一手横放在丹腹之旁,高举的手臂伸直,五指张开,托着一轮赤红夺目的亮光。红光间,隐见道道黑气缭绕其间。众家小辈齐齐惊悚,慢慢放下手来。

      任他们再无知,眼见着苏云锦一手位于腹部,一手高举托着红光,便知那红光是运用了金丹之力。而金丹之力呈红色又隐见黑气,也知定非正路,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苏云锦放下手来,收回丹力,慢慢睁开见,入眼的便是诸家小辈皆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色。

      卫东元道:“苏公子,你这是......你的金丹.......”
      苏云锦淡声道:“想是适才在黑雾中受了伤。”
      众家小辈自然没听过受什么伤金丹的灵力会变成红色还夹着黑气,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都哦了一声。

      回镜灵前,各家仙首各是半惊半骇,全将目光投向流云宫宫主苏炽的身上,更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苏炽也是第一次见儿子的金丹之力,此时面对各家带家询疑的神色,强维持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不知各位什么意思?”

      神农药王谷谷主道:“吾等正想问问夫人是什么意思,素来修仙正途,各家金丹灵力不外乎白、蓝二色。不知令公子修的是什么道,练的是何种术法以至金丹之力这等不落众俗?”
      苏炽强硬道:“各位仙首莫非没有听到?适才锦儿说了,他在黑雾中受了伤!不知各位仙首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家锦儿非正途仙道?可别忘了,适才可是流云宫苏云锦救了各位的子侄!”
      龙宗主道:“苏夫人,非我等怀疑令公子,而他的这金丹灵力过于奇特,即然夫人如此说,我等岂有不信之意?”

      汤尊主道:“若是如此,最好不过。”
      苏宫主腾地起身,转目君还夫人道:“今日本是夫人邀约,莫非夫人就看着诸位仙家在落月山欺辱我流云宫?若是如此,今日本着客尊主道不与众位相争,流云宫可立即率弟子离开落月山!若有谁还有疑,不凡带齐了弟子来流云宫问罪!我虽孤儿寡母,却也未必做那缩头乌龟!”
      君还夫人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苏炽身旁,握住她交搭在一起的双手,劝道:“苏宫主不必动怒。您是我请来的尊贵客人,在这落月山上又有谁会为难夫人?不如夫人坐下,再往下看,苏公子年纪轻轻,修为了得,而且人品端方,岂有人猜测于他,不过是多问了几句罢了。”

      云顶天都府有意与落月山联姻,自然顺着君还夫人的话说道:“是呀,是呀,我也不过是多问了几句罢了,夫人若是生气,我便也向夫人道歉,尚请夫人原谅。”
      见好就收的道理,苏炽自然是懂的。何况她现在灵力未复,此时强行下山,路上恐遭暗算。又自问不能独自起这回灵镜,委实也想看儿子接下来的行程,也就顺台下了。

      但人虽坐下,心里也莫名紧张。苏云锦弱冠之年结丹,本就是她骄傲,从来没有细想细思过儿子是否为了提前结丹走了歧路,一贯皆以儿子天资傲人来安慰自己。看得儿子金丹灵力,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龙末旬终于飞身下树,落在沈纤缨身边,目光向她打量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他一下树,沈纤缨眼光便粘在他身上,见他看自己,瞬间展颜:“末旬哥哥,你就是关心我的!”
      龙末旬脖颈顿时僵硬了,再不敢四处乱眶。

      因逢这一场折腾,诸小辈又是害臊又是气恼,顿时蔫蔫。唯怕再遇上这种放荡羞耻的妖邪,也不敢乱闯。眼见苏云锦合着双目盘膝坐在树下,双手掌心向上平放在腿上,似乎真是金丹受损,正在调息。便三三两两在他身边坐下,也打坐调整紊乱的气息。

      沈纤缨眼见龙末旬也坐在树下打坐,便也挨着他盘膝坐下,背靠着他的背一起打坐调息。
      照理他二人靠得如此之近,回灵镜前必定有人要出来言语挑拨一番。但此刻大家皆被苏云锦那赤红的金丹灵力压在心上,各自打着腹稿,竟忘了说些挑拨之词。

      云顶天都府与青山楼外楼虽然见着,可是别人不提,自然也不会去触这霉头。唯沈大楼主看向龙宗主的目光充满了无可奈何。
      有落月山仙娥轻手轻脚走入,附在君还夫人耳边低语几句。

      君还夫人略点下头,那仙娥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君还夫人清了清嗓子道:“烦请各位仙友在此守护,略有一点私事,容我去去就来。”说着,起身与众人行礼,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有数名仙娥送上茶点蜜饯,各家仙首眼见众小辈仍在调息,也便尝着蜜饯饮着清茶互相闲聊开了。话里话外虽说不再明指苏云锦金丹有异之事,但却似乎仍在谈论此事。
      苏炽听着他们诸如:某某某仙师结丹已是不惑之年。或者诸如现在天地间的灵气是越来越难汲取了等等总是围绕结丹之事在一论再论,颇觉气恼,便起身步了出去。

      她这一离开,众人乐得由暗转明,开始就苏云锦金丹之事开展深入讨论。
      龙宗主见他们论来论去,也不得要领,向沈青锋道:“烦劳沈楼主替我看顾下末旬,我与夫人坐得久了,出去走走。”

      沈青锋道:“龙宗主放心,末旬侄儿就交给我。”
      龙宗主道了声谢,便携了夫人一同走出。

      众所周知,龙末旬也是难得上佳资质,云顶天都府各种修练的灵器、丹药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而他小小年纪也极能体会家族的期盼,自从三岁始便勤勉修练如今十余载从不曾片刻懈怠,至今也只堪堪达到筑基中期。怎么一个家族实力不如云顶天都府,资质不如他的在与他一般年纪结丹。诸家仙首见他夫妇二人离开,早就想拿龙末旬与苏云锦对比一番。奈何偏生亲舅在场,也不好明着来说,唯暗暗比喻:某家有个孩子怎么怎么的罢了。

      沈青锋自然知道他们口中某家是哪家,但看破不说破是他坚持的一件事情的双标准则,自然不会去掺和多嘴,瞥眼见到回灵镜中女儿靠着龙末旬,小脸舒展如同一朵盛放的桃花,心里暗暗苦恼,似乎大概可以体会到一两味女儿的心思了。如此,眉头便皱了起来。

      苏炽离开宴厅,挥手让侍女退开,自己在繁花落缨中乱走,时不时听着前来参宴之人的笑声,心情更是复杂。偏生灵力仍未完全回复,完全不能向儿子探问,唯掇紧了拳头,咬着牙强忍着。
      海棠花开得极盛,粉嫩的花瓣或红或白有红有白开得复复重重,压得枝条条条弯垂,清香悠悠。似乎有什么凌空飞过,惊起一阵海棠花雨,落得她满身满头。举目向上,便见君还夫人带了十多位名仙娥凌空飞过海棠花林,向前飞去,急色匆匆。略一思量,便悄悄跟了上去。

      虽说她灵力未复,在花影重重的海棠花树下穿行却不见阻碍,虽不如君还夫人快速,但却可见她们的方向。幸好君还夫人带那十多名仙娥飞过花林,便落在一个百余丈大的亮如圆盘的湖泊边降了下来。
      苏炽见她们降落,便立即闪于花树中,隐于繁花之间。

      此时湖水翻涌,正中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可见一个黑影游练成圆环在湖水中穿梭横行,似乎急欲脱湖而出。
      君还夫人面色凝重,斜飞向上,直冲到湖正上方,双手平斜向下,凝聚起层层叠叠幽蓝的灵力,再抬向上,紧接双手双向一按,一股强大的灵力纷涌而出,瞬间覆盖整个湖面。

      而在她飞向湖面时,十六名仙娥立即坐在地下,二人一队分成八队,呈日月相抱之形,各自左右两掌相搭,掌心都托起一股蓝色的火焰。
      在君还夫人灵力覆盖住整个湖面之时,十六名仙娥立即举掌将蓝色火焰推出。所有火焰纷纷落到灵力网上,排成一个个日月交抱的图案布在灵力网上。

      君还夫人催动灵力,那巨网悄无声息的沉入湖中,而湖水也渐渐恢复平静,连那圆形的黑影也消散不见。轻风起,泛起阵阵细小的涟漪再层层扩展,逐成轻浪逐岸之景。
      君还夫人飞返岸边,几乎站立不稳,十六名仙娥起身迎上去,当先两名忙伸手扶住她。君还夫人向她们摇了摇头,目光却向苏炽藏身之处飘了过来。同时,十六名仙娥也随着她的目光盯了过来。

      苏炽心下一紧,屏去了气息。
      幸而几人盯了一阵,便收回了目光,立即飞身离开。
      苏炽又躲了一阵,待众人去得远了,便从林中走出,来到岸边细细打量,却看不出什么来。蹲下身将手伸向湖水,未及接触水面,忽然猛地缩回。

      她曾为了修习,去过最冷的冰湖。但冰湖的水虽然刺骨,却仍不比此湖之水。这湖水极冷,却又不是那种会将人冻麻木的冰冷。而是极痛,如千根寒冰同时刺入骨髓穿破灵魂一般的疼痛。即使未触及湖水,这种感觉也随着指尖钻入身体里。
      这种又冷又痛的感觉,偏是不可抑制,竭斯底里,刺骨入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恶鬼坡的老妖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