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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六十四章 肖白与应折柳 也不知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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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昆仑又下起了雪,纷扬如絮,缠绵悱恻。红颜男相血雨从天而降,飞落到雪峰之上。
神龙探出头,向他摇了摇头。
血雨道:“应公子在里面?”
神龙张了张鼻子,喷出一股热浪,冲他点了点头又慢慢缩回雪里。
血雨会意,就地坐了下来。雪下得更急,漫天布地。寒风卷雪,很快就遮了他全身,堆雪如山。
一颗冰晶悄然掉落,触碰到玉石地面发出轻轻“叮”的一声。
肖白猛睁开眼,抬手就是一掌拍在应折柳胸上,同时飞起,站在地上,又恢复那高傲霸道模样,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应折柳直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到石璧才落下来,揉着胸口半梦半醒道:“我干什么了?你枕着我腿睡半天,一醒来就打我,真不讲道理。”肖白那掌也不知用了几成力道,直拍得他气血翻涌。又觉得腿麻,索性捶了捶。
肖白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掌,然后又看看他。
应折柳在腿上捶了几下,直起身揉着胸:“别看了,不过大家喝醉了,虽然肯定与你的身份不符,但我发誓。”说着,举手食中二指,郑重承诺:“做为朋友,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见肖白仍冷冷盯着他,又补充道:“不管是人,是神,是鬼是妖是畜牲花鸟我都不说。”
忽听血雨声音从洞外传来:“主人。”
肖白抬手将一枚赤红的玉牌丢过去。
应折柳伸手接了,见玉质细腻,色染红霞,刻有晦涩难懂的符文,一时竟不知用途:“礼物?”
肖白道:“再有这样的事,用此玉牌传唤红颜过来。”忽提高声音:“血雨,什么事!”
血雨道:“回主人,奴婢已在昆仑山千冰峰寻到冰魄女娲花的踪迹,已命地精守在那里。”他话音刚落,肖白身影忽然就在应折柳面前消失了。
应折柳不认识千冰峰在哪里,肖白又化影而去,自然寻不到路,急急奔出洞外。正遇血雨神色古怪至极的打量着他,遂咳嗽一声:“你那是什么眼神?”
血雨干咳一声:“应折柳,这天上地下三界中,论胆子大,你认了第二,肯定没有谁敢认第一。”
应折柳无奈:“根本不是你们的想好伐?”瞅了血雨一眼:“我觉着你变成红颜要好看些。”
血雨道:“男相勇猛威力强大有何不好?”
应折柳又问:“千冰峰在哪?”
血雨道:“北面,随我来。”说着当先引着应折柳向北面飞去。
如果说昆仑山东面是雪,北面就是冰。重重叠叠的坚冰如刀如剑,林立山中,天日映光,璀璨绚丽。
绕山飞了一阵,但见一股绿烟冉冉升腾。疾飞降下,那群幽绿小人接二连三的从冰凌中钻出,争先恐后向血雨围了过来,嘴里乱纷纷叫着:“血雨大人您回来啦。神主进去了,吩咐让您守在住冰口。”
血雨道:“神主这么说吗?”与应折柳一并走到冰面正中的一个洞口,探首向下望去。却只见洞内冰晶幽蓝,密密匝匝交错横生得如同剑林刀山,根本见不着肖白的影子。
应折柳奇道:“什么花长这么奇怪的地方。”
血雨接口道:“不是花。”继而解释:“昆仑山本是上古地母女娲炼石的法炉,山上有遗落的神石,蕴含强大的灵力。”
应折柳道:“灵力?肖白要灵力有用?”
“有用。”血雨轻声道:“月珠灵力不够了,主人要用来替换月珠为涂山补足灵气。”
腾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冰窟中冲出,源源不绝笔直冲上天际。
血雨道:“主人动手了。”说话间,身边蓝影一闪而过,直接跳入冰窟,回头已不见应折柳身影。
吓得众地精一群的拢到血雨身边:“大恶人跳下去了。大恶人跳下去了。”
血雨摆了摆手首,示意众地精禁声,吩咐道:“以后,别叫应公子大恶人了。他的身份,一定会贵不可言。”
众地精互相对望,大大的眼神中满满的疑惑。血雨已回过头望着洞口,也不解释。
应折柳笔直下坠,触目皆是莹蓝之色。化气为刀,尽数斩破林立杂生的冰峰,落到洞底。灼光如水般层层闪过,眼前已是一个冰晶的世界。一条粗大的尾巴正正向他劈面击下,手中冰刀一闪划过,那条粗大的冰尾顿成冰渣,“唏哩哗啦”落了下来。转眼便见一张巨口向自己咬来,獠牙横生,一下就咬住了应折柳的左胳膊。
应折柳见是一张丑陋的怪兽面孔,与其他怪兽不同的却是这怪兽的骨肉均呈晶莹的冰色,整个怪兽就像一个巨大的冰雕,但却行动迅速,神色恐怖。
应折柳本就擅于冰系术法,见是冰妖自然更不在意。右手捏指成诀,一拳拍在冰妖头顶。那冰妖立时便消散了。
四周寒风突起,冰树株株折断,数不清的冰妖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
应折柳将冰刀一掷,双手同时施术,画成一个灵符,矮身“啪”的一掌重重击在冰面。但光蓝光如电波,疾速向前扩开。一时只见那数不清的冰妖大军接二连三化冰成水,溃成不军。
冰妖散去,四周又恢复死寂,应折柳在冰面上边跑边叫:“肖白?肖白!”具无应答,忽然脚下一动,冰层猛然断开。应折柳将将凌空飞起,冰层下已然“咕嗗嗗”地翻涌起幽蓝矢寒的浆液,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下拖着他直往下坠,同时手上的灵光瞬间熄灭,周身的神力也似凝固了般,使不出半分半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忽地一条白绫直追而下,如练般缠住他的腰,“唿”地将他从冰层下提将下来,重重甩上冰面。
应折柳七魂三魄归位,见是肖白正正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知是气是怒,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中握着一条长长的雪白绫带,眼神冷冰凌厉:“谁让你下来的?!”说话间,鲜血不绝从手心涌出,瞬间染红绫带。
应折柳一跃而起,抢上前抓住他手:“你受伤了。”就手就扯下一片衣袖来。正要包裹,已见白绫如新,不见半点血痕,回过神,尴尬道:“我忘了......”
肖白抽回手:“无妨。”
应折柳暗恼自己,转移话题问:“你找到冰魄女娲花了吗?”
肖白眼里的光忽然幽暗下来,淡声道:“找到了,和我来。”手一抬,当先飞了出去。应折柳立即跟了上去,远望前方肖白白衣翩翩,白绫飞舞,如谪仙下九宵,脑中忽然想起风过树梢,桃花片片的景致来。
不时二人一前一后的降下冰面,面前一个宽达十丈冰裂断层,隐见幽蓝的冰浆缓缓流动。这冰层尽头,正是一族冰枝冰叶的花木,正有一枝冰色的花苞,花瓣紧闭,层层合拢,似人双手合什之状,时不时有红光穿透花苞闪闪烁烁,可见其异。
应折柳看了眼那幽蓝的冰浆,道:“这个,和刚才那些是一样的。”
肖白点了下头:“这里是女娲昔年炼石的鼎炉,这些冰浆就是炼石的法器,专用来对付神。”
应折柳问:“飞过去?”
肖白道:“你看。”
但见肖白手中的白绫飞过冰浆,瞬息凝成冰,又迅速碎开,纷纷散落。有外物碰及浆面,冰层中立时便有蓝焰狂冲而出,一焰起,众焰同起,瞬间蓝焰腾腾满布冰浆,穿过林立丛生的冰凌直飞冲起,直抵千丈上的冰封层。
肖白站在冰岸,蓝焰为着白衣渡上一层浅浅的蓝,更显衣上点点星光,气流牵动身上衣服扑飞,手中的绫带长长飘舞,似乎随时就要乘风飞去。
应折柳惊得呆了,瞥眼绫带飞到身前,便即就手抓住。随即被“唰”的一下被抽了回去,肖白训斥道:“什么毛病。”
应折柳道:“你别动不动就生气。我只是想,这些冰浆是因为被干扰了才起的冰焰,如果是与它同息相等的寒冰冷气,它还会不会攻击?”
肖白了然:“你想在白绫上注入寒气。”
应折柳打了个响指:“不错,不过此前还需你将白绫自身的气息屏蔽。”
蓝焰腾跃了许久,终于渐渐平熄,逐一沉回冰浆。
趁此机,肖白旋身一转反手一扬,飞出那一条雪白的白绫,包裹着团团氤氲云气,飞速射向对岸。应折柳同时出手,凝出一股幽蓝的极寒之气同扑白绫。
寒气碰到白绫,浸染纯白为湛蓝,笔直连到对岸,搭成一座寒气森森的晶蓝绫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