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隐患 得君之仙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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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已到了落月山上空。烁光一下惊醒，手忙脚乱的扯了鞋往足上套。吓得龙末旬不敢睁眼：“你既然要这般慌乱，当初便不该脱鞋。”
烁光道：“废话，能舒服一点为什么不舒服一点？非要整天维持什么端庄高雅？多累啊。”说着话，她飞快的将鞋子穿子上，放下那层层织纱堆就的裙裾，恢复那端庄冷淡如同玉雕冰琢的仙人姿态。
龙末旬道：“为什么不可以表里如一呢”
烁光道：“那不得天天挨打挨罚？”
龙末旬奇道：“你也会挨打挨罚？”
烁光奇道：“挨打挨罚很奇怪吗？说得好像龙公子从来没有被打被罚跪一样。”说着，竖起食指向他作了个禁声的姿式，压低声音道：“别说话，那些烦人的仙娥来开门了。”
龙末旬叹了口气，他实在很想告诉她，他记事起，的确从来没有挨打挨罚过。
车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名仙娥声音轻柔传来：“小宫主，夫人命小宫主直接回房。”顿了顿道：“夫人请龙公子前往宴花厅。”
下了车，二人各自分开。
龙末旬悄悄向烁光去向看了一眼，只见八名白衣珠冠的仙娥当前引路，八名同样衣饰的仙娥跟随其后，烁光挺直着腰身走在中间，长长一例队伍。小小的女孩儿竟也装得一派姿态高雅，如仙如神。转回头去，悄悄咬着唇憋笑憋得辛苦。
龙末旬到得宴厅，等了约一柱香时间，各家仙首方才回到，各家寒宣后，便携各家子侄一一落座。自从今日各家仙首亲眼见龙末旬上了落月山的云渡仙车，也就知晓云顶天都府与落月山联姻之事已差不多了。虽说不是十分甘心让子侄失去有这样的仙侣为伴的机会，但落月山与云顶天都府都不是好惹的仙门，无论哪家都是不好惹且不能惹，即便再有什么不甘也只能放弃。话题也就转到流云宫双子之事上去，经此一役，流云宫只余一个苏宫主，又受这样的打击，流云宫基本已经算得上完了。故而，也就乐得高资态替苏炽感慨养儿不易，顺带着恭维落月山小宫主修为了得。就像忘了他们还曾不满烁光小小年纪行事狠辣之事。
宴毕，已是入夜。
落月山在月下比日间少了喧闹，多了一份静谧。月下海棠林，淡香幽吐，似有似无。一行仙娥引路，君还夫人行在其后，绕过重得花林，过小楼亭台，延着通行的廊桥，进了一院屋舍，惊得院中的仙鹤拍打着翅膀高声疯叫了起来。
君还夫人道：“明日便将这些仙鹤煮了宴客。”话音未落，仙鹤已然止声，缩着翅膀躲到假山下去了。
随行的众仙娥便悄悄捂了嘴偷偷笑。
君还夫人脚下如风，一路无视频频行礼的仙娥，大步流星的直奔到一间屋舍的门前，未等仙娥开门，衣袖一甩，门应声而开，惊起屋内幔纱飘动。
君还夫人立即大步走入，跟随而来的仙娥则分列两列静立门前。便有此院的八名为首仙娥跟了入内。
屋内布置清雅素丽，地上铺着雪色的毡毯，柱上悬着浅粉色的幔纱，正中放了一个矮榻，榻上摆着一个四方的小几，上面摆着一个矮圆的玉瓶，数枝月季花插在瓶内，幽香阵阵，旁边放了一本书册，书册摊开一半，上面摆了一只圆圆胖胖憨态可掬的瓷人。君还夫人走上前，拿起那瓷人看了一眼，啪的一下摔碎在几名仙娥面前，惊骇得诸仙娥齐齐跪倒。
君还夫人道：“这是什么！”
几名仙娥互相对视，其中一名仙娥硬着头皮道：“是......是小宫主从外面带回来的玩儿的，说是，说是什么大阿福......”
君还夫人道：“你们就是这样监督她修练的？”
几名仙娥垂下头，不敢再接话。
君还夫人又看了竹册一眼问：“烁光呢？”
几名仙娥头垂得更低，更不敢接话了。
君还夫人怒其不争，径直走到了一个绣着天女飞天图的屏风前，用灵力在在天女图上滑过，一道光门随即出现。进了光门，便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迎门便是一张圆桌，桌上堆放着数多的书册，一本压着一本，墙角书架上也随意扔着不少的书籍，圆桌边不远就是卧床，此时床边帐幔低垂，帐幔外的圆柱上悬了一把青色的长剑，剑上青蓝的灵光流转，从剑柄至剑尖，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但每过一层，便又有一层深蓝的灵光涌上，掩盖住那层灵光。揭开帐幔，粉色的床被枕头一应俱全，却被放得凌乱无序，且床头、床脚无一不散落着书卷，似乎主人一直习惯在床上看书。
一向最注重仪态的君还夫人惊呆了，手慢慢放下帐幔，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头脑，这几日花宴她未曾来过，谁料竟让她看到这样乱到极致的房间。一回身便见烁光仙子已规规矩矩跪在桌边，桌上的书册已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上，而原先书架上杂乱的书册也已整理得井然有序。再回首，床上也是被褥整齐，扔得到处都是书册也不知何时回到了书架。而烁光仙子跪得更加的规矩，双手向上，举着那把青色的剑，姿式神态如同起初希望看到的那样优雅端方。气急反笑：“瞧我这修为了得的烁光仙子，运物之法用得不错，不过觉不觉得大材小用？”
烁光垂下眼眸，小声道：“你来得稍微慢一点就不会看到了。”
君还夫人道：“原来还是我的错。”
烁光道：“娘，你别生气，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君还夫人在桌边坐下，无奈道：“烁光，这样的保证，为娘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在额头上按了按道：“你可知今日为何要罚你？”
烁光侧头想了想道：“因为屋子太乱？”
君还夫人道：“因为你不该出去出风头！”
烁光问道：“难道说让那等用凡人的性命来修邪术之徒跑了就是应该的吗？”
君还夫人道：“烁光，几条性命对比三界安宁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不是真正危及三界的事不必多管。而且，邪术终是邪术，任他现在跑得再快也终成不了大器。就如魔修，当初是何等嚣张，如今安在？从小，我便告诉过你，天女的使命，就是镇守落月湖。只有落月湖平静了，三界就无祸患，其他的事就不要多管多问。”
按了按头，继续说道：“如今天地间灵力稀薄，各家修行都极为不易。你虽是半仙之体，较别人汲灵修习容易。但你可曾想过，为何自天女青后千余年来灵气只减不增？世人多落凡俗无可修行？会不会有朝一日，天地间灵气不再？到时，落月湖邪煞该如何镇压？所以，如果你不趁此间尚有灵气勤加修练，不能飞升成仙，有朝一日天地间灵气耗尽，你该如何镇守落月湖？难道你也要学先祖青女一般入湖为镇吗？”
“我知道错了。娘，以后一定会勤加修练。”
女儿声音软软，君还夫人的声音也就柔和下来：“罢了，过来。”
“嗯。”烁光点了下头，将青剑往圆柱上一推，稳稳挂在柱上。就地跪行几步，趴在君还夫人的腿上。
君还夫人抚摸着她的头发，问：“烁光，你不喜欢青吟剑吗？”
烁光道：“我都没用过。”
君还夫人道：“青吟是你的伴生剑，本来应给你使用。可是，你身上戾气太重，如果现在佩带青吟，会让它也感染吸收你的戾气。所以，娘才会把青吟剑封印。等到哪天你身上戾气不这么重了，娘自会将青吟剑解封。你可不要心急自己把青吟解封，免得上品灵器反到落了下乘。”
“嗯。”烁光点了点头，又问：“娘，落月湖里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们要镇守着它？”
君还夫人道：“娘也不是很清楚。娘小的时候听祖婆婆讲过，落月湖镇压的是四方七百野神和八千妖鬼首恶。”
烁光惊道：“这么多啊？”
君还夫人莞尔道：“不用怕的，一直以来都镇压得好好的。先祖青女当年以身封湖延续至今也未出过异象，平时一些波动也是很容易压下去的。下次娘去镇湖的时候带上你去好不好。”
“好。”
这时，忽听仙娥在外禀告：“禀夫人，云顶天都府龙夫人请夫人一会。”
君还夫人道：“让龙夫人去落雪厅相候。”
落月山的落雪厅向来是君还夫人会私客之所，龙氏能踏入此地，联姻之事已算得落定，只欠拿到信物明示众仙家了。
仙娥奉上香茶果品，言道：“龙夫人，龙公子，我家夫人有事正忙，请二位稍候片刻，我家夫人即来。”
龙夫人道：“多谢仙子。”
仙娥躬身向他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龙夫人转向儿子，看他端直着肩背坐在矮几边，目不斜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之态，唯有搭在腿上的双手，紧张的抓捏着下裳的布料，暴露了内心和忐忑。
“末旬，你在紧张。”
龙末旬道：“没有。”
“末旬，你已和烁光仙子相处过，觉得如何？”
龙末旬道：“母亲，她是个小孩。”
龙夫人一笑：“小孩也会长大的。我和你父亲却是一见她就很喜欢，虽说行事霸道凶狠了些，想信以后也会改过来。”顿了顿道：“你们以后也会相处得很好。”
龙末旬脸上一红，尴尬的用干咳来掩饰。龙夫人难得一见儿子这般囧态，顿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时，君还夫人便到了，一踏入门便见龙夫人笑得欢畅，龙末旬满面通红，于是也笑了：“龙夫人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呢？这么开心？说出来也叫我一起高兴高兴。”
龙夫人道：“可不是呢，我是瞧着末旬和烁光仙子两小相处溶恰高兴呢。”
龙末旬听她直接就说了出来，不可思议的侧过头看着母亲，脸色更红了。
君还夫人在龙夫人身边曲膝坐下，与她挽了下手：“可不，刚才烁光还和我说起末旬公子呢。”
龙夫人道：“巧了，刚才末旬也和我提到烁光仙子呢，还说烁光仙子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
龙末旬惊大了眼：“.......”
龙夫人对儿子的眼神视而不见：“要我说，烁光仙子小小年纪一派端庄高雅，我和末旬的父亲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君还夫人道：“我和烁光的父亲也是觉得龙公子也是个勤勉上进的好孩子呢，相信不日定可成为仙家名士。”
龙夫人道：“这缘份来了，还真是挡不住啊。这不，这次有幸来山上参加花宴，我和他父亲巴巴的给烁光仙子带件礼物来，就是不知道烁光仙子可会喜欢。”说着，便取了一只小巧的玉盒，打开玉盒，里面则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旁人或许不识，但君还夫人又岂会不识，更深知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忙道：“倾城仙衣。这可使不得。”
龙夫人笑道：“使得，怎么会使不得，相信这世间也就只有这倾城仙衣方能与烁光仙子的风仪相配啊。”
君还夫人道：“夫人的好意本不应拒绝。不过且先容我与末旬公子说几句话。”
龙夫人道：“夫人请随意。”龙末旬听言，便半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君还夫人。
君还夫人道：“龙公子，倾城仙衣于云顶天都府代表什么，不用我说你是知道的。可我若收下倾城仙衣，你可知代表着什么？”
龙末旬满脸通红，神色颇为紧张，语气却是坚定：“这是夫人对晚辈的眷顾，许我与爱女。”
君还人点了点头：“此事一成，便是仙门皆知。我观你与表妹沈氏亲近，将来是否能做到视表妹如亲妹，与烁光同修同心生不离死不离？”
龙夫人忙道：“君还夫人，这个自然.......”
君还夫人猛地回头打断她：“龙夫人，龙公子已不是稚龄孩童，我们还是尊重下他的意见。”又转向龙末旬温言道：“龙公子，这世间很多事很多人如果错过了就会一生都活在后悔中，我辈修仙者又都比寻常人活得更久，后悔也会更加的长久，久了后悔就会化成痛苦，伤害了自己又会伤害别人。而且烁光脾气不好，以后的仙侣少不得要忍着让着。这可......”
她话未说完，龙末旬已躬身拜了下去：“夫人，我不悔，我可以做到。”
龙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君还夫人一怔，后面的话便接不下去。端了茶喝了一口，定了定神笑道：“这孩子可真是......龙夫人，倾城仙衣我便收下了，你可别嫌我脸皮厚啊。”
龙夫人上道的将玉盒递到她手里：“哪会如此，要说还是我家末旬占了便宜，得了夫人的掌上明珠。”
君还夫人问道：“末旬啊，我见你在恶鬼坡使过一柄灵剑，灵力不凡，似乎不是你身上这柄灵剑？”她见龙末旬身上这柄配剑灵力虽强，但比之回灵镜中见到的那柄灵器大是不如，故才有此一问。
龙末旬已直起了身子，此时便如实回道：“是家中一位伯父的伴生剑，名唤恩泽，伯父外出游历未归，此剑留在庄中。恶鬼坡历练，父亲取出借我一用，用后便归还了。现在的仙剑，是家父从仙剑山庄得来给我的。”伴生剑是修者结丹中灵力汇聚幻化而成，与主人质资灵力相对应，也受天时地利的干扰，故此未必资质上佳的弟子能伴生成出好的灵器，但资质不佳的弟子却绝对伴生不出好的灵器。
君还夫人轻点了下头：“原来如此。”修真界皆知云顶天都府现任宗主龙知韵本是前宗主的妾侍所出，前宗主另有一子是其正室所出嫡子，向来骄傲自负，资质修为无不胜出龙知韵极多，执恩泽剑诛邪魔斩宵小无人不识。却于二十年前的一天忽然疯颠，狂笑着奔出云顶天都府后再无音讯，不过一年前宗主正妻便因思儿一病而亡。前宗主为使云顶天都府后继为已子，将庶子记于嫡母名下，且为固其地位为他求娶了青山楼外楼大小姐当初仙界第一仙子沈如青为妻。对外只说嫡子外出游历，其实几十年未闻音讯想也早已是身殒，云顶纵有人不服，也只能硬着头皮认可了前宗主的安排。龙末旬口中所称的伯父，想也知便是此人。
龙夫人道：“可不是。大哥游历未归家中时时挂念，他的佩剑夫君一直有好好珍藏，此次取出也是怕末旬有什么闪失，不然断不敢擅动。”如今天地间灵气日渐稀薄，能得一品姿质略高的伴生灵器已是不易。所以，好的伴生剑也是父传子，子又传子代代相传。如此，即让后辈感受先辈的恩泽，又可替换掉后辈手中不佳的伴生灵器。然恩泽不同于倾城仙衣归属仙剑山庄，即便龙知韵再疼爱其子，只要其兄仍是“游历在外”，未经他首肯，恩泽剑又未认可龙末旬为主也只能暂时借用而已。
君还夫人双手搁置在矮几上，默念移物口诀，一阵莹莹蓝光闪过，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青色的长剑，未及出鞘，便觉剑气森然，灵力充盈流转似要破鞘而出。一时便将龙氏母子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这是烁光的伴生剑，剑名青吟。”君还夫人将剑轻放在矮几上，继续说道：“可烁光身上戾气过重，此剑又过于强大，我实怕她给我惹出大麻烦，所以我就将此剑封印，不敢给她使用。”顿了顿道：“末旬稳重，现我已去除了封印，就将此剑借予你佩带。日后若是烁光修为有成，灭了身上的暴戾之气，再由你交还给她。”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否则我便允你一世也不给她。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许婚的意思了。
龙夫人更是喜得要笑出来。皆知烁光是半仙之体，她的伴生灵器再差也会比他人的要好上许多。即便龙末旬日后结丹伴生出器灵，也未必及此青吟。且君还夫人话中意思，也是将此剑给龙末旬做为佩剑使用，虽说不及那应折冰手中冰凝剑，想必也不会逊色多少。得此灵剑，实实在在的便可将龙末旬实力提升不止一个档次。忙一迭声催着龙末旬道：“末旬，还不快谢过夫人厚爱。”
龙末旬忙躬身谢了，恭恭敬敬接过。
剑一入手，龙末旬便觉自身灵力与剑上灵力相通，瞬间增强，修为也接连提升了数阶，直奔至筑基后期。抽出剑来，剑光盈盈，灵光夺目，实实在在是上上品灵剑。
次日，众家仙首便离开了落月山，结束了为时数日的海棠花宴。龙末旬所佩的青吟剑自然又引来了不少仙首的目光，更是确定了云顶天都府与落月山联姻之事已成定局，虽说羡慕眼热却也是无可奈何。
仙剑山庄叶氏与神农药王谷两家原因子久病多有交往，本次也约好一同前往神农药王谷为子用药。仙剑山庄多有炼器大师，其中有一可凌空飞渡的云船本次也带了来，虽不如落月山云渡仙车来得速度，且驱使飞行需消耗大量灵力，但却比云渡仙车要大得许多，其中更有一间小小的房间可供病儿躺卧静养。因叶氏夫妻本次携子同行自然也不愿御剑飞行，便命了门下修士齐施灵力驱动云船，邀请神农药王谷中人一同飞扑药王谷。
途中又聊起流云宫之事，各觉唏嘘叹息。
想那流云宫苏炽骄傲了一辈子，苏云锦更是她寄于厚望的儿子，却竟然一步差再无回首的余地，想必流云宫埋没也就不久了。
云船榻上少年闭着双眼半昏半睡，因常年服药青色的血管掩在青白干枯皮肤下，似一根根没有生命的枝枝叉叉，若非单薄的胸膛微微的时起时伏，简直与一具尸体无异。
孟玉缕看着他，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这少年便是仙剑山庄少庄主叶长安，叶氏夫妻的独子。因其母怀胎之时被一条三百年的尸怪煞气所伤，导致胎儿灵根及魂魄在母腹中受损，才出世便气息奄奄，叶氏夫妻不知搜罗了多少灵丹妙药温养至今，也仅能维持个时好时坏，而这好也仅仅只能相于他病发时相比而已。
虽说他身体好时也知道修练，断断续续修到现在，十二岁了，还只是练气二阶。而身子不好时，就只能如此奄奄一息的躺着。这些的来，也是好的时候少，坏的时候多些。
若说流云宫自恶鬼坡损失了二子后覆没已成定局，那么自已与叶庄主也只仅此一子，即便勉强维持时好时坏的现状，自己夫妻若是扑了天劫数，留下他又如何支撑起诺大的剑仙山庄呢？说白了，将来情势，仙剑山庄与流云宫又能强上几分？
叶庄主推门进来，见到妻子又在对子垂泪，便道：“金缕，你又在为长安之事伤心。不要再伤心了，适才我已与杨谷主交谈过，杨谷主言道到可替我们求他的师傅出手相救，只要今后长安不再修练，定可让长安行动如常。”
孟金缕侧过头，问：“竹友，不再修练是什么意思？”
叶竹友反手将门关上，走到榻边，坐在妻子旁边：“你也是知道的，长安自小是伤了魂魄损了灵根的，要修练极其不易。他常年病卧，也是因为他稍微好些又用灵力来修练，涸泽而渔，更损了灵根，伤了魂魄，所以才会这样时好时坏。”顿了顿强笑道：“只需他以后不修练，就不会再这样了。”
孟金缕闻言眼泪流得更快：“不修练，不修练，他生在仙门世家，是仙剑山庄的未来，你让他不修练？”
叶竹友叹道：“我如何不知？可是金缕，咱们就让他好好的走完这一生吧。”
“让他像个凡人一样，守着春夏秋冬，酷暑寒雪？然后年华渐逝，白发苍苍？”
叶竹友强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从来修仙者也是从凡而来的。以后咱们可以为他在凡俗置一处房舍......”
孟金缕道：“你并无其他兄弟姐妹，又无侄儿男女。若你我赴天劫后，仙剑山庄怎么办？传给门下修者吗？仙剑山庄传承至今，你传了外姓，如何面对祖先？又如何得到仙门百家的公平相待？保证仙剑山庄仍属叶氏不被仙门百家践踏分食？”
叶竹友深深叹了口气：“如果这就是天意，天意要绝了仙剑山庄，也由他吧。”
孟金缕回头，看着叶长安青白的脸，未语泪先流：“叶竹友，你再娶一房夫人吧。”
叶竹友立时睁大了眼：“金缕，不要胡说八道！”
孟金缕道：“我二人成婚以来，一直感情甚好。可感情再好，也得以仙剑山庄为重。而我，自那年受伤便不能再有孕。”她一笑，眼泪纷扬：“你再娶一房，与我并列，也称夫人，我绝不吃酸拈醋........到得她生下孩儿，我就带着长安去凡间生活，你与我在那置一院子，闲暇了，就来看看，如果不闲了，不来也可以.......”
叶竹友眼睛立时红了，将孟金缕往怀里一带，压抑着哭呛：“不行，绝对不行。当年我向御花宫老宫主求了多少，才得他首恳将你嫁给我。当年我在老宫主面前立下的誓言直至今日字字记得，断不能，也不会停妻再娶.......”
孟金缕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眼泪仍流个不停，听着他急急声声的说：“你要相信我，我会跪下来神农药王谷的医师，他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都可以找来，我们一定可治好长安，一定也会让他像龙家那小子一样。你要相信我。”
孟金缕轻声叹息：“我相信你。”可是又怎么舍得让跪下乞求神农药王谷的人，而且二家素来交好，神农药王谷说的情况想必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下定了决心：要为他重新找一个质资品貌皆好的仙子，为仙剑山庄延绵子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