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展颜》琴鹤悠然

14、第十三章 无力做朋友

　　闹钟的铃声将雨晴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看到屋里的摆设有些发愣，这分明是浩然的卧室，她怎么在这儿？雨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昨天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她轻轻地舒了口气。那浩然呢？
　　沙发上放着叠好的被子，很明显浩然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雨晴为刚才动了不好的心思有些脸红。
　　昨晚浩然一脸的痛苦，雨晴本也伤心,却故作潇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们,没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啊，何必单恋一枝花。”两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地，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浩然把她抱到床上的吧，想到这里雨晴的脸又红了。
　　浩然并不在屋里，雨晴有些纳闷，又有些庆幸省了相对的尴尬。
　　餐桌上盖着油条豆浆，掀开盖豆浆还冒着热气，看来买回来不久。雨晴心里一阵感动。

　　上班不忙，雨晴对着电脑发呆，同事叫她也没听见。这大概是宿醉的后遗症吧。
　　“雨晴，雨晴，想什么呢？快接电话。”小刘的大嗓门快贴到雨晴的耳朵上了，把她吓了一大跳。
　　“喂，你好。”雨晴没精打彩地拿起电话。
　　“雨晴，是我—贾良。”
　　“什么事？”雨晴皱了皱眉想发火，无奈办公室不是她家的，只好压低声音以免情绪失控。
　　“中午我想请你吃饭，还是以前常去的地方，下了班我在那等你。”
　　雨晴张口刚要拒绝，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了。
　　她心里那个气啊！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得去？你算我什么人呀？竟然还敢先扣电话,什么东西!不去,偏不去，你爱等不等，活该！
　　一屁股坐进椅子里，雨晴脸色阴沉沉地，翻开账本，看着熟悉的数字觉得异常反感。
　　同事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雨晴看了眼挂钟，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她心里的两个小人还在打架，一个说去，一个说不去，各执其词让她不胜其烦。
　　“雨晴，食堂今天又是炖茄子，难吃死了。”小刘凑过来愤愤地说。
　　“是吗？我也不喜欢吃。”话一出口，雨晴忽然拿定了主意，“不过，今天朋友请客，我就不在这吃了。”
　　“哇，你的命这么好？偶的命好苦啊！”小刘夸张地捶胸顿足。
　　雨晴轻笑了一下，心想不过是吃顿饭，他能怎样？总不能以后见了面也装做不认识吧？索性大大方方地做个了断，总好过一个人在心里瞎嘀咕。

　　贾良正看着桌子出神，听到门响见是雨晴，连忙站起来，“你终于肯见我了。”声音有些嘶哑。
　　雨晴径直拉开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话等会讲，我先填饱肚子再说。”她很饿了，怕一说话会失了胃口。
　　“好好好，先吃饭。”贾良忙招呼服务员抓紧上菜。
　　他刚才就点了菜，不多会儿菜就上齐了，一桌子全是雨晴最爱吃的。
　　雨晴也不客气，她故意忽略对面的目光，一心扑在美食上，不多久菜就下了一半。
　　贾良只是象征性地尝了几口，酒一杯杯地喝着，目光一直粘在雨晴的身上。
　　雨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抬起头来。
　　“你瘦了。”贾良微微叹了口气。
　　“我很好。”雨晴可不想要什么同情，尤其施者是贾良。
　　“对不起。”贾良说得有些艰难，“都怪我伤害了你。”
　　“何必假惺惺地说这种话，我不需要。”雨晴并不领情，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将全部过错一笔勾销的话，那些杀人放火的岂不都可以逍遥法外了。
　　“我知道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真的，雨晴，请你相信我。”贾良眼红红的，伸手去抓雨晴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你想要的不是都如愿以偿了吗？你还有什么遗憾的？”雨晴看着贾良，这个男人就是她爱了五年的人，现在看来竟是如此陌生。
　　“别这样，好不好？我错了，真的错了。”贾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若是以前雨晴早把酒杯夺走了，而现在她只是冷漠地看着不发一言。贾良心里一阵发酸。
　　同样的包间，以前两人总是有说有笑。幸福的时光仿若近在昨日，暮然回首已是远在天边。
　　“听说你刚提了科长，恭喜你。”雨晴嘴角挂了一丝笑，眼神却依旧冰冷。
　　“唉，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我知道同事们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总是笑话我。我自己难受也只有自己知道。如眉天生大小姐的命，什么事都得依着她顺着她，动不动就发脾气，让我下不来台。他父亲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只是他们家门口的小乞丐，他随时可以把我赶走，而我必须永远对他的施舍感恩戴德。”
　　雨晴略带怜悯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这还是那个她深爱的人吗？以前的他那么潇洒阳光,而现在看起来却如此窝囊。
　　“我真不知道换来的这些值不值得了，雨晴，你明白我吗？”
　　“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是幸福还是苦果只有自己吞下去，没人替你。”
　　“我其实很孤独，真的，好怀念以前我们俩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
　　“已经过去了，提那些干什么？”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我很想经常见到你，和你说说话，行吗？”贾良有些可怜的目光望向雨晴。
　　雨晴低下头，在心里默念，不要心软，不能心软。她抬起头努力用坚定的声音说：“对不起，我怕我做不到。”
　　“为什么？我只是和你在一起说说话，做普通的朋友也不行吗？”贾良有些着急。
　　“恐怕不行了，贾良，我无法面对你，更无法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与你继续谈天说地，真的，我做不到。”
　　“看来，我彻底伤透你的心了。”贾良喝光了杯中的酒，眼前有些迷蒙，“你走吧，我再坐会儿。”
　　雨晴走至门前，脚步一顿，转身对贾良说：“不过，你还是我的同学。”
　　“同学？”贾良苦笑了一下，“谢谢！”
　　门重新关上了。贾良支撑不住，咚地一下倒在桌上。
　　雨晴走出酒店，泪已悄然爬满了双眼，她抬头看看天空，咬着嘴唇把泪瞪了回去。
　　看着曾经深爱的人满腹伤心，她不为所动全是硬装出来的。可是，这又怨谁呢？他早已背弃了她，难道还要同情他可怜他吗？
　　从朋友可以发展为恋人，从恋人却很难回归为朋友。爱情没了，友情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