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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掌中成棋—钻个黑洞洞 聂衍和聂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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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衍和聂曦一路向东,进入一片树林中,二人几经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小土坡边,聂衍扒开土坡上垂下来的藤蔓,露出一个镶嵌在土坡上的不起眼的小石块,聂衍按动小石块,同时土坡边上的水潭里升出一个石台,二人骑上托托,上了石台,仅片刻功夫,树林里就恢复原状。
水潭之下是一条狭长的暗道,那暗道下面并没有地面,而是深不见底的暗渊,暗道的墙壁之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聂衍按动墙壁上的明珠,墙壁上横向伸出一块不足半尺宽的青石板,聂衍率先踏上青石板,又按动下一颗特定位置的夜明珠,前方又伸出一块青石板来,待他踏上第二块青石板后,聂曦也跟上去,如此循环,二人足足有半个时辰才通过暗道,过了暗道后,二人来到一座宫殿跟前。聂衍上前轻叩大门,门内传来吟诵之声:“离者歌尽。”
“梦渡夷兰。”随着聂衍的回答,宫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宫殿之内清一色粗布麻裳的男女,与平常百姓并无二致,但他们眼中的凌厉之色却非普通百姓该有。
“参见大巫。”迎上二人是一个中年虬髯大汉,他十分恭敬的向聂衍行礼后,问,“敢问大巫这位是……”
“木雷大将军,别来无恙。”聂曦微笑着擦去了脸上的易容妆。木雷看到聂曦真容的一瞬间,眼中尽是欣喜,“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大将军快快请起,以后在外人面前且叫我少主。”聂曦扶起木雷,“大将军不知前些时候我让你带回来的那人现在何处?”
“在地牢之中,公主殿下与大巫请随臣来。”木雷引着二人来到了地牢之中,进入关着一个看去身形羸弱,面容苍白的白发男子的牢房中。
聂曦上前用俯视着男子:“早就听闻礼部尚书公子自少时便生得国色天香,弹得一手好琴,却是自舞勺之年便未曾有人见过,今日一见这容貌果然是不负盛名,不知这琴技是否也相同”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将我关在此处意欲何为?”厉元夜睁开眼睛,似是毫不在意的看了聂曦一眼,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声音出卖了他。
聂曦见状蹲了下来,挑起厉元夜的下颚:“昔日的尚书公子,今日的死囚,你认为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是吗?”厉元夜瞳孔微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卡住聂曦的喉咙,“放我走。”
木雷大惊失色:“你大胆,还不放开我家少主。”
聂曦不屑轻哼一声:“我放你走又如何?离开这里你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到了明天只怕整个厉家都不复存在了。你出去不过是再添一颗头颅。”
“你胡说什么?我爹可是礼部尚书,是齐王的肱骨之臣。”厉元夜十分激动的嚷道,全身都在颤抖。
“哦,那你到说说看,若你是齐王会为了一个所谓的肱骨之臣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吗?”聂曦瞟了一眼游移不定的厉元夜。
厉元夜神色阴晴不定:“那我留在这里又如何?”
“我不养无用之人,你为我做一天事,我保你一天性命,好让给你厉家报仇,如何?”聂曦反问。
厉元夜慢慢松开了手,神色有些颓然:“仇家!齐王去了一趟上源寺,我厉家就出事了,可他怎会自断臂膀。你告诉我,谁是我的仇家?到底是谁?”
“皇位之争。你不妨看看厉家倒了,谁会受益?”聂曦说着站起身,抬脚踩在厉元夜方才扼住她喉咙的手上。
“你!”厉元夜用力挣扎,用另一只手去袭击聂曦,聂曦早有防备,纵身一跃躲开他的攻击,而后飞起一脚,将他踢飞,砸到墙壁上,重重摔在地下。他全身似散架一般,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聂曦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不要在不知道对手的底细前就贸然出手,贸然出手后受到惩罚不要做无畏的反抗,否则你只会死的更快。养好你的身体,十天后你会接到你的任务,希望你不会成为我手下的第一颗弃子。”
厉元夜怒视着聂曦,眼中三分不甘,三分愤恨,三分痛苦,剩一分绝望。
出了地牢,聂衍叫住聂曦,将她带去自己的书房:“殿下今日有些胡闹了,那上官白玄应是看破了你的易容术。”
“本就是为了让他看出我才做如此粗陋的易容术,一个人的好奇心会驱使他在某些时候丢失理智。”聂曦道。
“那殿下方才醉酒乱语也是有意为之吗?”聂衍俨然严父之姿。
近日的劳累加上旧疾复发,又饮了酒,聂曦只觉得现在头痛的厉害,无心再与聂衍解释:“巫父,我累了。”
聂衍见聂曦如此敷衍,心中即担忧又恼火,语气也不勉强硬起来:“殿下,你是夷兰主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我夷兰的生死。你怎可……”
“是!我是夷兰主人,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巫父,你不等我的诏命,便提前来邵阳,还贸然出现在上官白玄面前,扰乱了我的局,你可知道?”聂曦语气很是激动。
聂衍突然想到今天是个极为特殊的日子,叹了口气,“臣只是担心殿下,臣知道殿下已经长大了,臣不该再如从前那般护着殿下。”说完他摸了摸聂曦的头:“以后殿下心里难过了,就来这里,臣陪你喝酒好吗?”
“我没事,巫父可去见过聂家兄妹了。”聂曦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问起正事来。
聂衍神色一滞,方才发觉自己出了大纰漏。
见他如此,聂曦便知他定是没去,沉思片刻后,说:“巫父同我去医庐,然后派人去聂府告之。”
“也只能如此了。”聂衍说完便去安排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