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杨林语

19、电梯惊魂

　　徐灿奇道：“诶，我怎么出来了？”

　　系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接下来的事让周诺自己处理吧。”它意有所指。

　　徐灿静下心听了那两人的对话一分钟，眼睛渐渐瞪圆，面庞带着小楠式的稚气惊讶，孙斐竟然在向周诺告白？

　　兄弟牛逼啊，徐灿食指拇指搓着下巴嘿嘿，稚气被贱兮兮的笑容取代，一手拿着人老公出轨的证据，一手跟人媳妇儿表白，您真是撬墙角一把好手。

　　徐灿现在是魂体，反正也没人能看到，他蹲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吃瓜第一线，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亦乐乎。

　　耳边传来系统的叹气声，徐灿忙里偷闲问：“你咋了？”

　　系统说：“本来以为周诺的婚姻能挽回，现在看来真没办法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留不住的。”

　　徐灿“嘿tui”了一声，“你这系统，忒坏！只准赵岚出轨，不准周诺嫁人。”

　　系统连忙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赵岚和周诺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两人感情那么多年了……嗨！”

　　它丧丧道：“其实我是想起从前一些事情，那时候我和我青梅竹马，和周诺这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算了，周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开心就好。”

　　徐灿竖起耳朵，“原来你还是个有故事的系统呢？我以为你就是一节儿代码，让我猜猜哈，你是那个被渣的，你离不开那个渣你的青梅竹马，所以也不想让周诺和赵岚分手，对不对？”

　　系统没理他，赵岚讨了个没趣儿，又把注意力转回桌前的两人身上。

　　孙斐闷声暗恋周诺十多年，从未有过任何逾矩和奢望，将自己约束的犹如一个苦行僧。如今那爱情的大门朝他松动开一道缝隙，他扒在门上渴求的看着，门那边金光璀璨，闪亮耀眼，是说不出的奇异美景，孙斐一颗心脏剧烈颤抖起来。

　　那样的美景，是赵岚不配拥有的。

　　周诺被孙斐兜头倾泻的浓烈情感狠狠吓了一跳，口拙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行的，真的不行……”

　　徐灿在旁边吃瓜看戏加起哄架秧子，“你行的，你真的行的，上啊姐姐……”

　　周诺忙里偷闲狠狠盯了他一眼，徐灿噤声，讪讪嘀咕：“原来能看到啊……”

　　对于孙斐今夜的好意，周诺终于还是收了一半，她把丈夫出轨的证据留下了，把爱慕者一颗赤诚的真心还了回去。

　　孙斐不愧是律师界的大牛，就他整理的这一份证据，假如真要打官司，往法庭上一递，直接就可以叫赵岚死。

　　回到家，徐灿把这一厚摞证据和先前李璐璐给的照片一并锁在保险柜里，站起身，他若有所思的在柜子上拍了拍，脑海里把陈端身边的朋友过滤一遍，幸好，没有当律师的。

　　周琛打来电话，约他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这位大哥近来对妹妹关怀频频，当小孩似的照顾。

　　徐灿是家中独子，也没有什么旁系的兄弟姐妹，所以对这种被兄长照顾的感觉感到十分新鲜，也很享受。

　　当然，最享受的事情还是周琛给他打大把大把的零花钱。零花钱徐灿都做主替周诺花了，定了一辆骚包的保时捷新款跑车，要三个月后才能提车，只是不知道那时候他还在不在。

　　徐灿快快乐乐的去赴约，到了公司楼下，打周琛的电话，是助理接的，说周董还在开会。

　　徐灿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翻着报刊架上的杂志。

　　这时，一个女人从门外走进来，她穿着黑白色的工作装，同楼里的每一个员工一样，并无装束上的特色，却偏偏能够一出现就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无外乎那张漂亮的脸孔。

　　徐灿的眼睛刷一下亮了，他丢下杂志跟上去，语气惊喜的问：“乔姿？你怎么在这儿啊？”

　　乔姿叫了电梯，淡淡将徐灿瞥了一眼，最近这段时间赵岚在自己身上花费的功夫多起来，她以为周诺备受冷落应当过的很不如意，没想到这女人唇红齿白眼睛明亮，看起来很滋润嘛。

　　电梯来了，乔姿先迈进去，徐灿也笑嘻嘻跟了进去，空荡荡的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两人却站的极近。

　　徐灿问：“李璐璐有没有再找过你麻烦？”

　　乔姿往旁边挪了一步，说：“没有。”

　　徐灿无知无觉，又往上贴了一步，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

　　乔姿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徐灿道：“我来找我哥吃饭。”

　　“你哥？”乔姿姣好的眉头蹙起，正要说什么，头顶的灯闪烁两下，“啪”一声昏暗下去，接着控制面板上的红灯乱闪，电梯发出“滴滴”的警告声。

　　“怎么了？”乔姿紧张的问。

　　徐灿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用力把乔姿按在地上，自己抱头蹲下，乔姿的脑袋还在徐灿的咯吱窝里夹着，两人都顾不上了，因为电梯开始晃动，晃了两下后极速下坠。

　　乔姿吓成一团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个念头在徐灿脑海里闪过，他又要经历一次粉身碎骨的痛苦了。

　　好在电梯坠了几层，摇摇晃晃停住，几秒钟后，徐灿竖起脑袋看了看，又试探着站起来，腰还弓着，他走了一步，感觉并无不妥，于是小碎步挪到门口按下紧急呼叫键。

　　电话那边无人应答，徐灿扒在门缝上朝外望去，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困在电梯里了!”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世界寂静一片。

　　“我们好像被困住了，你怎么样？”徐灿低头摆弄手机，手机也断了信号。

　　“乔姿？”徐灿又唤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乔姿一直摊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动也不动，连喘息声都微不可闻。

　　徐灿扒拉一下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乔姿身体抖的不像样，声音在失控的边缘，“别碰我。”她越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你刚才受伤了？”徐灿着急问。

　　“不是，没有……”乔姿的上下牙齿磕碰着，在密闭狭小的空间格外清晰，让人疑心她会把自己的牙齿咬碎。

　　“为什么电梯在转，”乔姿痛苦的干呕一声，“别让电梯转了好不好，好难受，太黑了，求你周诺，让我出去，啊——”她终于崩溃尖叫起来，徐灿的心脏差点吓骤停，他急道：“我知道了，你有幽闭恐惧症是不是？”

　　乔姿死命的尖叫，电梯里的女高音让徐灿烦躁的快要丧失理智，他用力按下每一楼层的数字，拍打着紧急呼叫键，朝里边喊话。

　　听筒里终于有一点回应，断断续续听不清，徐灿回头道：“乔姿，安静。”

　　“你说什么？喂？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两个人，有一个有幽闭恐惧症——”

　　“乔姿，别喊了！我听不到外面的人说话了！”徐灿道。

　　女声仍自顾自尖叫着，徐灿一把把人拉起来按在怀里，怒道：“嘘——嘘——别叫，我在求救，ok？”

　　他忍无可忍，按着乔姿的后脑勺，低头堵上那张不断发出噪音的血盆大口，用自己的嘴巴，啊不，用周诺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