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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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回到家，妈妈果然过来问了。
战战在复习功课，妈妈走过来，拉了张凳子坐在他身旁，她左手肘撑在战战的书桌角上，托着脸，静静地看着战战。
战战被妈妈这么看着，也不扭头看妈妈，而是继续做作业，他早已习惯了妈妈这么近距离看他了。
“战战，战战，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呀，妈妈。”
“那怎么刚才见到姐姐，你一下子哭得那么伤心？以前我也没见你这么粘你姐。”
战战终于肯扭过头去看妈妈了，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这个问题。
“妈妈，我长大了，情感变得强烈丰富了。你看，我的喉结都长出来了，还有胡子呢，看到没？”
战战扬起下巴，让妈妈看他小小的喉结，还有颜色浅淡的一层薄薄的茸茸的胡子。
妈妈看他凑过来的样子，可爱得简直要把她的心融化，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的乖宝儿，马上要长大了，妈妈以后就不能亲了，先亲一口。”
“妈，我没娶媳妇之前，都让你亲。”战战也反过来在他妈妈脸上亲了一口。
独生子也可以是妈妈的小棉袄，在亲女朋友之前，“初吻”已经被妈妈抢走了千万遍。
此刻的魏无羡感知到了一切甜蜜，这时候要做到“无我”，不勾起对他爹娘的回忆，简直太难了。为了不影响战战的感受，他使劲暗示自己——他就是小战。
这招很管用！
“那以后我就是小战。”
魏无羡的这次意识被战战忽略了，因为他正沉浸在妈妈的疼爱里，没有分心。
“战战，你看这是什么？”爸爸也眉开眼笑地走进他房间来。
“剑！”
战战高兴得马上站起来，双手去接过来看。
这是一把全长约一米的剑，螭龙纹的银色剑鞘，银色的手柄，拉开一看，是浅灰白色的剑刃，上面刻画了一条小龙，让战战看第一眼就喜欢。
“这剑刃是不锈钢做的，不用抹油保护它也不生锈。还没开刃的，不锋利，耍的时候小心点，一般不会割伤人，你好好耍。”爸爸言语中的疼爱甜得糖浆欲滴
“知道了爸爸，你在哪里买的？”战战开心地问，想不到一直忙碌的爸爸今天送他去学射箭，还给他买了剑，真太让他惊喜了。
“今天办事刚好路过一家店，看见了，就顺手买了。”爸爸轻描淡写。
魏无羡看见，战战旁边的妈妈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战战爸爸。
“多半不是路过，而是找了大半天。”魏无羡推断了一下。
“哦？”战战“听到”了羡哥的推断。
“嗯，知道了，我爸爸是不想我让知道他这么辛苦帮我找到一把剑，那我也不纠缠爸爸说真话了。我会好好珍惜的。”战战用意识回答羡哥。
“谢谢爸爸。”战战把剑插回剑鞘，过去紧紧地搂住了爸爸。
“这，这，孩子他爸，你没有觉得咱们战战忽然多愁善感了？在外婆家抱着表姐大哭，现在又抱你。”
战战妈妈还是觉得战战哪里不对劲。
“哎，孩子长大了，想法和感受肯定会变得多些，别太紧张，只要战战心地好，人品好，感情多点也没事撒。是吧？战战。”战战爸爸轻轻拍着战战的背说。
“嗯嗯，爸爸真好。”战战继续把爸爸抱得紧紧的。
“爸爸妈妈，明天你们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去太阳山公园耍耍？”战战想起尽快找一个地方，能练习射箭，也可以练剑。
战战妈妈看向战战爸爸。
一般爸爸比较忙，妈妈的工作比较规律，周末都是空闲的。
“太阳山公园？是秀山土家族苗族县那个？爸爸开车去到那要六七个小时哦。”战战爸爸想了想，不确定战战说的是哪个公园。
“爸爸，我说的是今天我们射箭的那个太阳山，嘻嘻。”战战急忙纠正。
“太阳山？那里建成公园了？怎么我记得那里都是些山庄、招待所？行，战战爸爸明天带你去好好转转。”爸爸爽快地答应了战战。
第二天，战战带上剑，爸爸开着车，一家三口去了太阳山，就从凤凰馆那边的路进去。
开车确实很方便，看到哪里地方不错，战战就要求大家下来走走。
太阳山确实不算公园，偶有几处山庄、几座娱乐中心、几方水塘、几畦菜园、几片树林，风景还算优美。
最后战战让爸爸把车停车凤凰馆附近的一片树林边的荒草地上，矮矮的荒草长得密密集集，如一张厚实的绿毯铺就，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战战拿出剑，拔出剑鞘。
“羡哥，来指导我吧，慢一点，一个个动作说。”这次战战不敢让羡哥演示给他看了，羡哥肯定剑术超群，他担心爸爸看了又惊讶不已，夸他天赋异禀。
“好，先把马步扎稳。”
就这样一招一式，战战在羡哥的指导下，开始了剑术。
“战战，你这是哪里学的？有模有样的。”妈妈在傍边看得入迷，一双眼睛笑得如夜空里弯弯的月亮，就是这双俊俏的笑眼，让战战觉得他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前几天在网上搜了一些视频来学的，妈妈，好看吗？”战战回头给了妈妈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看，好看，简直不要太酷了！”妈妈禁不住鼓起掌来。
战战爸爸也在一旁露出满意的笑。
就这样，战战先是一招一式地出剑，没多久就如行云流水般飞舞起来，让爸爸妈妈掌声不断，惊呼不已。
魏无羡来这个世界多日，终于找到个机会舒展一下筋骨，十分惬意。虽然这筋骨不是他的，是小战的，但起码灵识上能施展一番，也甚是舒服畅快。
光阴似箭，一转眼，战战上初中了。
在其他家长焦虑不已，想方设法让自己孩子进入重点中学之时，战战爸爸妈妈却不慌不忙、不急不缓。
他们觉得，人一辈子最重要是幸福，是让孩子找到自己热爱的事情去做，最好大半辈子都能做，而不是一昧地跟别人攀比成绩、名校学历。
比如战战喜欢画画、喜欢篮球，喜欢射箭、喜欢剑术，他们就不阻拦他，甚至还支持他，鼓励他，让他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日复一日，战战越来越喜欢羡哥了，总觉得羡哥是个无所不能、见多识广的大哥哥，有个哥哥在身边，随时能召唤，多棒啊！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特别在射箭和练剑的时候，战战慢慢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哪个是羡哥了，两个灵魂合二为一、不分彼此了。
羡哥的少年是多么风光恣意，这是战战在他这个喧嚣的物质时代无法得到的，刚好，他可以通过羡哥的意识体验到了，这简直太美妙了！
时近寒冬，重庆的气温又湿又冷，虽然很少下雪，甚是罕见下了一场雪，也能半天之内融化，不过融化之后，路上就湿滑得容易使人摔倒。
不巧的是，曦荷表姐这时候怀孕了，大姨很担心她走路时不小心摔跤滑倒。
更不巧的是表姐夫钟辰被外派到无锡出差，而且要一两年。钟辰在的单位是大国企，能进这么好的企业很难得，绝不会因为外派就辞职不干的。
“妈，我现在放寒假了，我可以天天接送姐姐。”一家人在外婆家聚餐，说到这个事情时，战战踊跃报名当护姐使者。
全家人面面相觑，接送一两天还行，难就难在“天天”。
“小战，争取抢下这份差事，就当我为我师姐做点补偿，谢谢了。”魏无羡赶紧对战战说。
“师姐，我最对不起你，也最是亏欠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还你......”
“羡哥，看我的。”战战用意识回答他羡哥。
“大姨，战战都13岁了，已经是真正的男子汉了，完全可以保护姐姐了嘛。”战战拉着大姨的双手，摇来摆去，使劲恳求。
“噗~，好好，咱们战战已经是男子汉了。好吧，那就让大姨看看你这位大男子汉，有没有耐心和毅力。”大姨忍俊不禁，答应了战战。
魏无羡一阵激动。
“都20岁的人了，还这么轻易激动，不像样了，而且还影响到小战。”魏无羡自我觉知子的激动后，责备自己。
“羡哥，没关系的，生而为人，一点情绪、感情都没有，那跟机器一样，有什么好的？而且有太可怕了。”战战宽慰起羡哥来。
寒假不用上课，时间就很好安排了，为了方便接送姐姐，战战要求住到姐姐家，大姨早已住进去了，因为担心女儿孕期需要照顾，而钟辰父母又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
一日，战战扶着姐姐走在湿滑的路边，路上遇到了姐姐的同事，一身长长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一只又长又粗的大粽了。
“姜曦荷，来上班了？扶你的男孩是谁？”姐姐的同事好奇地问。
“我表弟。”
“哇，你表弟好帅哦，以后长高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生撒。”
战战被说得脸红。
“哎哟，还脸红了？太可爱了。”那同事又是一句夸赞，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表姐，叫jiang xi he？这三个字怎么写？”
魏无羡乍一听那人叫出这个名字，一阵触动。
“姜是姜子牙的姜，哦 你应该不知道姜子牙是谁，那就姜葱大蒜的姜，曦是早晨太阳的光芒的意思，荷是荷花荷叶的荷。”
“姜曦荷，江厌离......师姐，我都穿越到这里了，姜曦荷跟你长得这么相似，连名字听起来都是你前生的愿望，你怎么不也跟我一样穿越过来？”
“.....”
战战“听”羡哥这么一说，也觉得很神奇，很有道理。
一天天的寒日，战战除了做作业，就是接送曦荷姐姐。
“战战，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一日，送姜曦荷到了单位附近，姜曦荷又孕吐了，魏无羡忽然有个想法。
“羡哥？什么事？你尽管说。”
“帮我煲莲藕排骨汤给你姐姐喝。”
“啊？我不会耶......煲出来，应该很难喝吧？”
“慢慢练，可以吗？”魏无羡恳求。
“嗯，好，我尽力。”
于是战战直接去了菜市场，诚心地请教了几个小摊的卖主，挑选了最好的排骨和莲藕，买了一大袋子回到姐姐家。
“战战，你提的那一大袋子，是什么？”大姨看到开门进来的战战，惊讶地问。
“大姨，我想煲莲藕排骨汤。”战战脸上堆着笑，边换鞋边仰头看大姨。
“大姨帮你煲，你一个男孩子，懂啥子煲汤撒？”
“大姨，就让我自己来吧，我想练到好为止。”战战脸上还堆着阳光灿烂的笑。
大姨同意了，就让他自己实践。
为了多试几次，战战一次只放一些排骨和莲藕，免得不好喝的话，倒掉也不可惜。
一个多小时后，第一趟莲藕排骨汤出炉。
“怎么有股淤泥的腥味？还有猪肉的腥膻味呢？”战战尝了一口，他味觉和嗅觉都很灵敏。
“大姨，来尝尝我做的莲藕排骨汤，好么？”
大姨过来尝了几口。
“战战，挺不错的了，不过你是不是排骨和莲藕都没用水焯过？有股淤泥的腥味，还有猪肉的腥膻味。”
“哦？大姨，那要怎么焯？”
“切点葱和姜片，放油锅里爆香，放入排骨稍微炒一下，然后放入清水，煮到泛起一层沫子，把沫子全部舀掉，这样就能去掉猪肉的腥膻味，然后盛起来。洗干净锅，放入清水烧开，倒入洗好莲藕，再次烧开水，把莲藕捞起来，用清水冲洗干净。最后把排骨和莲藕放入砂锅，煲40分钟，最后加一点点枸杞，滋补。”
“哇，大姨，你好厉害哦。”战战一脸崇拜地看着大姨。
“你刚才说要自己来嘛，所以大姨就让你自己来咯，先自己摸索一下也好。”大姨开心地说。
战战按大姨的指导，重新来一次。
又一个多小时过去，第二趟莲藕排骨汤出炉。
“哇，是好喝了很多，羡哥，跟你以前喝师姐做的一个味道么？”战战用意识问羡哥。
“嗯，差不多，师姐以前没放枸杞。放枸杞更好，你姐姐孕吐，需要补一补。”
大姨过来尝了一口，也赞不绝口，夸战战心灵手巧。
“大姨，我就用保温瓶盛一点过去接姐姐吧，她见到我就可以马上喝到。”
“好好，我们家战战，真是太贴心了。”
去到姐姐单位楼下，姐姐一下来，战战就打开保温瓶，用勺子舀出汤给姐姐喝。
寒风下，热气腾腾的汤进到胃里，应该暖洋洋的。
“战战，这汤真好喝，你让我妈做的？我妈妈之前也没想过要让我喝汤呀。”
“姐，我让大姨教我煲的。”
姜曦荷一听，呆住了，一会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战战，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关心姐姐”姜曦荷小心翼翼地抱住战战，战战把保温瓶伸出去远远的，怕洒到姐姐身上。
“姜曦荷，你表弟又来接你了？哇，还拿了汤，你太幸福了。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表弟？”
早上碰到的那个被羽绒服裹成大粽子的同事，刚好又碰到了。
姐姐听了，赶紧松开战战，擦干眼泪，跟同事打招呼。
此后，战战天天给姐姐煲汤，除了莲藕排骨汤，战战还找了网上的菜谱，煲了红枣香菇鸡汤、无花果瘦肉汤、冬瓜莲子老鸭汤。
“师姐，如果来生遇见，我要好好待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