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渺渺何所思》扶桑西枝

12、第 12 章

　　人既已齐，端午祭正式开始。

　　北齐幼帝令门下阁大学士宣读由翰林院撰写的端午祭词，北齐翰林院有四位均是韩庄墨之弟子，祭词的文笔措辞自然是无可挑剔。然而大学士诵至“女主辅政，以匡河山。”时，北齐皇帝虽则仍旧正襟危坐，但是因为年纪尚小故而面上还是隐隐约约有了那么几分的表现。他的这一表情变化自然是被谢渺渺与言冰云所捕捉到了。二人隔着几个座位对视，已然明白对方心中都已经有了相应的猜想。

　　祭词既毕，雅乐来行。

　　谢渺渺离座，坐至水边高台，台上放着一架古琴，已经静候多时了。谢渺渺落座，纤纤素手先轻抚琴弦，而后就愈发地着力，愈发地快，愈发的拨弦婉转，忽紧忽缓，琴音袅袅，忽而就琴声高亢响喝行云。

　　在幽幽琴音里却是秦湘子并歌女唱道：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琴音袅袅，歌声肃穆，舞乐庄严。一曲《九歌.国殇》终罢了，不知今夕何夕。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恍惚去了心神，不曾想到竟然有人竟然有人会在端午祭上奏此雅乐，吟此歌词。一时之间，在座诸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表态才好。

　　却见北齐太后面上薄怒，正色喊道：“何人竟敢奏此曲！”

　　谢渺渺出坐俯跪，“太后容禀，此曲乃民女所奏。”

　　“此曲亡国之音，谁叫你奏的！简直是居心叵测！”

　　一时之间场内继续寂静无声，无人敢为谢渺渺说上一句话。

　　“母后。”方才沉默已久的北齐小皇帝终于说话了，“母后，此乃儿臣的意思，是儿臣命人去向谢姑娘传旨今日之时奏之以《九歌.国殇》。儿臣想着既然是纪念屈大夫，如今咱们齐国南有庆国正是狼子野心虎视眈眈，我齐国内已然积弊颇多，若不加警示与国无益，故命人在此演绎《九歌.国殇》，以此明德。”

　　太后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复，此事显然是下了她的面子的，但她也怕此刻与小皇帝闹起来会损害了皇室的风度以及小皇帝的威严。她也只有挥手示意，叫下一个节目开始。谢渺渺终于卸下了担子，重新落座，倒一杯雄黄酒，遥敬言冰云。

　　仪式既完，鼓声锣声阵阵，龙舟竞渡赫然开场，北齐小皇帝太后以及在座诸人均移步高台，欲要一观龙舟竞渡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