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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蝉鬓金钗,宝镫斜踏 ...

  •   “怎么每次遇见你们准没好事儿呀?”燕朝瑶走在最前面,踢了踢路边零碎的石子儿。
      苏钰在后边儿紧紧地跟着,冷汗直冒。
      虽说黎朝民风纯朴,百姓性情潇洒自由,但是还未出嫁的少女和陌生男子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溜,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她这个贴身丫鬟的脑袋也离掉下来不远了。
      而且不是陌生男子,是……陌生男子们。
      想到这儿,钰儿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公子。
      李恒茂抬头,泰然地和苏钰对视,冲她甜甜地咧嘴一笑。后者心虚地转头,又急急朝前走了几步,跟紧了自己的主子。

      恒茂纳闷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第一次遇见你们… …”是在玉泥节上,“是在太后寿辰的宴会上。”燕朝瑶思忖了一会儿改了口,那时她还是男儿装呢,先不说他是否还记得,要是被知道了,她的脸可就丢光啦!
      李進顺着她的话,忽然想起那个大街上挺着胸脯死要面子说自己早就知道谜底的“假公子”,
      可惜她还不知道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李進脸上闪过笑意,一瞬即逝,继续听燕朝瑶说话。
      “第一次见面我被你们搞得又是爬树又是跌落的;第二次见面,我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母亲……”燕朝瑶满不在乎地回忆着,嘴角还无意地噙着笑意,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什么与她无关的事儿。
      苏钰就不同了,她心中警钟大作,听到“爬树”二字本就差点被吓得咽了气,又听到“跌落”的时候,眼睛已然瞪的像个铜铃一般,立刻停下脚步不肯再走了。
      那日她急急忙忙赶到假山处却空无一人,急得四处寻找,才在前院后发现了只身的小姐。小姐面色潮红,抬头望着墙院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腿脚处的裙衫还有被划破的痕迹,钰儿蹲下撩开一看,竟是一条血红的长口子。问小姐怎么了又死活不说,如今想来竟是爬树摔下划伤的……她不是一个称职的丫鬟!主子受伤时自己没有好好护她周全。
      “奴婢死罪!!”钰儿突然面色苍白地跪下。
      “钰儿你干嘛啊?!”燕朝瑶被狠狠地吓了一跳,这怎么说着说着就有人跪下了?
      李恒茂看着忽然下跪的仆人,又望望站着的风筝姐姐,若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会儿惊喜地叫道:“原来姐姐不是丫鬟!姐姐是姐姐!”
      小孩儿的心思一般是很难猜的,所以她懒得管这小屁孩在叫嚷什么。可这还在上京街上呢!她赶紧将钰儿拉起来。
      “钰儿,你起来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整些个死罪什么的,你有几个脑袋呀?”
      “钰儿自知只有一个脑袋,也知道从小生活在府中用小姐的,吃小姐的,我是小姐的人,可是小姐处在危险中的时候奴婢却未见人影,还让小姐受了‘重’伤,钰儿…钰儿该死!!”苏钰抽泣着,泪流不止,死活不肯从地上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儿都在偷偷朝这边打望。

      燕朝瑶挠挠脑袋,“不是呀钰儿,你快先起来!我之前说那些不是想降罪于你…我…我只是。。。。。”她词穷了,是真的词穷了。
      地下的人儿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心中已然抱有赴死的决心。
      李進皱眉,“你受伤了?”那天他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竟然还是受伤了?这丫鬟还说是“重伤”。
      “姐姐,你受伤了?”李恒茂也凑上来问,连糖葫芦都不吃了,是真的很认真地在问燕朝瑶。
      燕朝瑶:-.-
      “钰儿,你看,周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把李進扯到钰儿跟前。
      李進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不语。
      嗯,胆子真肥。
      “我摔下来的时候,周公子接住了我。我真的没事儿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啦!”呵,当然也是因为周公子让我爬树,我才会跌落的!
      燕朝瑶见地上的钰儿没多大反应,暗暗戳戳李進,让他发言。
      “嗯,说得不错。”李進很满意地接过燕朝瑶的话,然后阴森森地说:“你本来确是没什么罪过,不过你这样继续当街下跪给你家小姐惹来闲言碎语,还就真犯‘死罪’了。”李進看一眼地上的钰儿,继续道:“黎朝乃泱泱大国,死的法子不下40种,其中给主子惹来闲言碎语的死法叫做‘五马分尸’。说来也简单。来,恒茂,你说。”
      “害,就是用五匹马分别拉住你的头、双手、双脚,再各自往不同地方向奔跑。你就会眼睁睁得看着你的肉身呢一点一点撕裂!噢不不,这个得看人的体质,有的人会慢慢感受骨肉分离的快感,有的人骨头和肉很快就扯开了,鲜血四溅。你细皮嫩肉的,肉质应该挺有弹性,应是属于前者——缓慢撕裂型!”
      李進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能用颜色形容一个人的脸的话,此刻的钰儿应该属于油漆白了。燕朝瑶默默地听这二人胡扯,再一次上前去拉钰儿。
      不过这次很奏效,苏钰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泪水还停留在她的眼角。
      燕朝瑶轻轻为她擦过眼泪,“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掉?对不对?”
      “那…那小姐答应我…以后,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带上钰儿,不能自己一个人!”
      “我答应你。”燕朝瑶松了口气,冲她笑笑。
      “钰儿代替我家小姐谢谢两位公子。”

      闹剧终于结束。

      “我还没问呢,上次太后宴会怎么样?我听说黎朝太后曾经和先王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就算年老了也不输风华。见着本人了吗?”宫里的人多少都知道此次太后在宫里大肆邀请未婚女眷举办寿宴的目的,故而她将消息封锁的极严。就连在宫里四处布满眼线的二哥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个什么情况。
      “太后寿辰?”燕朝瑶细细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

      春天的阳光仍有点刺眼睛,四人走进小巷子里,深巷的石墙挡住了午日的阳光,墙影深深浅浅的印在地上。

      燕朝瑶边走边回忆着,李進站在旁边安静地拉着弟弟。身后是钰儿,她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说来也奇怪,”燕朝瑶皱眉。
      她思考的时候爱皱眉,周勤枫总说她小小年纪别就生了皱纹,不好嫁人。
      “那日虽是太后寿辰,可太后总是迟迟不出现。”
      那日李進二人走后,燕朝瑶便带着钰儿进了前院。但她实在不喜和那些小姐假惺惺地寒暄或卖弄诗词,也只是站在前院的边角处,吃几口宫廷小食。
      但就算站在边角处也挺阴森的,总感觉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浑身不自在,但是看着那些小姐一个二个像没事人一样,笑颜如花,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土从没进过宫的原因,这样想想也就没什么事了。
      不知道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前院的小食早就被一扫而空了,久到那些小姐们已经不再保持着刚来时的模样时,
      张公公来了。

      “太皇太后驾到——还请大家随我进殿入座!”张公公缓缓弯腰,开始带路。
      早已疲乏的官眷小姐重新换上最开始的模样,略略整理仪容仪表后,昂首挺胸地进了殿。
      案桌已整齐地摆好,大家有序地坐下。
      坐在那用上等黄金雕刻而成的凤凰太椅上的,想来便是太后了。朝瑶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偷偷打量。
      太后大致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袍,那颜色艳丽却不俗气。

      “哀家,年纪大了,”椅上那人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 ,“实在是不中用了。这这..这寿辰礼上,竟然睡着了?”
      场下女眷们跟着掩面笑了起来,忙说着不碍事、没事没事之类的词语。
      识时务者为俊杰,燕朝瑶选了个最尾的位置坐下,也跟着掩面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既然是太后寿辰,那各位小姐们就挨个儿上来祝寿后就开始吃宴吧。”张公公说完后躬身请示太后,后者淡淡点头,这才直起身子甩甩拂尘:“那么,第一个就请太常寺卿林康的女儿——林秋桐上前祝寿!”
      坐在左列第一个位置的人缓缓站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朝众人微微点头,便上前了去。
      林秋桐从容地走上前,标准地行礼,“桐儿和桐儿家里给太皇太后祝寿,祝太后万寿无疆,松椿底茂!听闻太后平日甚爱赏画,小女技艺不精,特来献拙作一幅。”她微微侧身,看一眼身后丫鬟。随后,后者便弯腰呈上一副画卷,林秋桐伸手接过,轻轻递给张公公。
      张公公又躬身接过,交给两侧太监。
      二人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送到太后面前。
      画中所画乃是一幅山水图。山遥水远遗墨间便是形容此画的。画中的一笔一墨皆有深有浅,每一处的点缀都恰到好处。天边还有一只白鹤,翱翔在画中蓝天的尽头。翅膀和远天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天空太辽远,还是那画中鹤飞得太高瞧不见了翅膀……倘若这算拙作的画,那么那些宫廷画师的绝画,也不过如此了。
      “甚好,甚好。”高椅上那人满意地点头收下了。
      又念了好几人。有送观音玉的,有送春芽璐色茶的,还有送字画的。所有女眷都不输气场,寿词也都极为精致华贵。太皇太后欢喜得不得了。

      “下一个,黎朝大将军燕一洵之女——燕朝瑶。”
      燕朝瑶从尾席站起带着钰儿上前。

      “朝瑶替爹爹阿娘还有哥哥,祝太后千秋万收,年高德劭,王者仁义,八方来朝。”燕朝瑶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不失卑亢。给人一种听着很舒服的感觉。
      钰儿颤颤着上前,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朝瑶。
      朝瑶抬头,“爹爹和兄长常年在外征战,这是他们从凉州带来的,名叫——‘福禄栾’。是那里一种特殊的昆虫产下的虫卵。”
      听到这里,场下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被燕朝瑶的狂妄无礼所惊住。“武将就是武将,粗鄙不堪,没有文人的教养。”“是呀是呀,这太后大寿,竟敢送虫卵?!”“简直是肮脏俗物!”
      钰儿仍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弯腰低头姿态,因为按照礼数,她是没有资格直视太皇太后的。只是听到这些话,不免为小姐捏汗……
      太后听而不语,仍是保持微笑地看着台下此人。
      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燕一洵之女。别的女眷巴不得多结交些名媛女眷,多在自己身前展露修养才华。这个小姑娘不仅穿着不过分张扬,大红大紫,而且是最后到达前院的。到了前院站在角落安静地吃着小食,偶尔有一两人上前来攀谈,她倒也能从容与人说笑。
      “为什么说特殊呢?此昆虫名为‘寒螈’,生长在极寒之地,爹爹所在的凉州在我国极北边境处。寒冬时节偶有一两只寒螈繁殖。然我国并不在极北之地,所以繁殖鲜少有成功的,大多在没有产卵的时候便死了。所以产卵成功本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母寒螈还必须把卵产在十八厘米的雪下,等到春天雪化时的虫卵便会开始渐渐孵化,脆弱无比。农人们会小心地拾起虫卵,最后滴上天然的树脂形成晶莹剔透的装饰物。将百年难遇的寒螈卵永远封存。”燕朝瑶看着椅上那人,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于是缓缓吸气,继续道“所以,寒螈卵所制成的琥珀被称为‘福禄栾’,它有尊贵长寿之意,在凉州是不可多得的珍宝。今日朝瑶将其呈上献与太后,还希望太皇太后喜欢。”
      椅上之人站起来,慢慢走到燕朝瑶跟前,“好孩子,起来吧。”声音柔和慈祥,忽然让朝瑶想起了去世的奶奶,朝瑶迎着那抹红色抬头。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黎朝的太后。
      三千发丝高挽垂云髻,发间的银丝书写着岁月的无情。太皇太后的额间用朱砂细点一花钿,虽已老去,但眉宇间却从未失过当年的风骨,尽显端庄华贵。
      太后很温柔,眉眼含情,仿佛就是一位慈眉善目宠爱孙女的奶奶。
      她扶起朝瑶后,望着满席的女眷,缓缓开口:“年轻真好啊,哀家是真心地羡慕你们。你们的寿礼,哀家定会好好珍藏,大家啊,快快吃饭吧!”她说话极慢,可可字字有力,稳稳落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她说话温柔慈祥,却丝毫不失威严。
      这便是太后啊,当今黎朝,唯一的太皇太后。

      和曾经的太上皇共同扛下这片天下的太皇太后——慕容苏赢。

      那幅画至今都挂在她的寝殿内。
      一绝代女子身系披风手持缰绳,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骑一骏马,威风飒飒。
      那便是年轻时的慕容苏赢 ,那画也是太上皇李成晏为她亲手所描。
      李成晏死前都紧紧拽着那幅画舍不得放开。
      这个君王一生都没对慕容苏赢说过那三个字。
      可是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过了世间的爱情,永远刻在了历史的记忆里了。

      “然后呢然后呢??”李恒茂最喜欢听故事了,“所以那‘福禄栾’究竟长个什么模样?’”
      “没然后了呀!太皇太后叫我们吃饭,她身体不适就先回寝宫歇息了。”
      恒茂嘟起嘴巴道:“那好吧~”然后拉了拉哥哥的衣衫,“三哥,前面就是姐姐家啦!我们的任务完成啦!”
      “嗯。”李進回过神来,随口敷衍道,“那我们走吧。”说完便想这事儿牵着恒茂走了。
      “诶诶诶!我还没和燕姐姐说再见呢!”恒茂使劲拽着李進,扯着他返回,铁了心要和风筝姐姐告别后再离开。
      太后寿辰召见女眷一事本就蹊跷,召见后又迟迟不露面更显得怪异。按照燕朝瑶的说法,想必定是趁着这时候在这些女眷中暗暗观察了。挑选孙媳妇并不难猜。关键是给谁选,又选谁?

      大哥,二哥,和他。

      如今朝野局势越来越难掌控,太后一生勤勤恳恳为太上皇守着这江山,这时候倘若来横插一脚,这风向可能就会立刻转变。选什么并不重要,就怕选的…是——

      太子妃。

      “燕姐姐,下次恒茂还能找你玩儿吗?”
      “当然可以呀!下次我们一起去放风筝~”燕朝瑶展颜一笑,偷偷看了看恒茂身后的顾进——他从她讲故事开始就一直在沉思着什么,许久都不见表情动一下。
      “好耶好耶!!那,燕姐姐再见!恒茂还会找你玩儿的!”
      “小屁孩再见!”燕朝瑶挥挥手,和钰儿转头朝燕府方向走去。

      “小姐,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啊?”
      “是…是吗?哪有?”燕朝瑶胡乱地揉着脸。
      “有的!从刚刚和那位姓顾的小公子告别后就这样啦,一副心事重重不开心的样子。”
      “才没有!钰儿你可别胡说。”燕朝瑶飞快的嗔视她一眼,加快脚步不理她了。
      苏钰笑起来,赶快跟上:“奴婢跟了小姐这么多年,那让奴婢猜猜?”
      “不许你猜。”燕朝瑶提起裙子上台阶。
      苏钰紧紧跟上:“小姐一定是因为顾进公子没有和你道别不开心啦!”
      燕朝瑶立刻瞪大眼睛回头看她,就像少女被戳破了心事,满脸窘迫:“苏钰!你再胡说我就打你了!!”
      “小姐才不舍得呢,哈哈哈哈~~”苏钰吐吐舌嘻嘻地笑道。

      那个人从第一眼看见他,他的模样就不知不觉刻进脑子里了。
      他风趣幽默,甚至一点都不温雅谦逊。他会猜谜语,会作诗;他也会翻墙,会调侃。他对弟弟是那么温柔;自己从树上跌落时他很快地接住自己,扛下惯力;他会笑会脸红;偶尔沉思偶尔让人觉得太远太远不可接近;他的笑意很少会到达眼底,你却盼望着看到他的一颦一笑;第二次见他,他像一只山丘上的狡黠狐狸……
      那么多的他,奇奇怪怪的他,拼凑成了一个俊美的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那般。
      什么时候自己竟会因为他的不道别而伤感起来了呢?

      定是疯了吧。

      “走吧钰儿。”燕朝瑶涩涩一笑,提裙向前。

      “朝瑶姑娘!”

      “燕姑娘!”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燕朝瑶顿住脚步。
      心跳偷偷加快,砰砰砰、、

      轻轻侧转回头。

      一位少年朝自己奔跑而来,然后停下。额间还挂着细细的汗珠。

      是顾进!

      他站在阶梯下,长身玉立。
      午后阳光下,他一路跑来还喘着气。

      “是顾某失了礼数,刚刚想着家中之事,忘记给你道别了。”他真诚地抬头望她,好看的桃花眼里漾着水波。
      “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跑回来?”燕朝瑶有些吃惊,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她的嘴角竟已微微上扬,笑春桃今。
      “你说,我们每次见面,准没好事对不对?”
      “对。”燕朝瑶点点头,笑意到达眼底,露出白白的牙齿。
      李進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那你敢不敢跟我赌我们的第四次?”
      “什么?”燕朝瑶不解。
      “赌我们不会一直倒霉的。十三天之后,王宫会举办‘春猎’,你爹爹哥哥会来,很多女眷也会来。你,敢不敢来?”

      “我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蝉鬓金钗,宝镫斜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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