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她走红了》贪心的梨子

17、无耻 贫穷使人失

　　陆淼犹豫地道：“……阿轩，我刚才去隔壁了，他们说她正巧有事出去了，就在中午我们来之前走的。”此时他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怎么就那么碰巧呢。

　　陆轩礼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咳，咳……，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淼挠了挠头，苦恼道：“据他们说人好像去了陕北，是去帮忙找人的，最起码要二三天才能回来了。唉，当初要是记得问个手机号码就好了，可在提前打个电话给她。”

　　陆轩礼淡淡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等着吧。”

　　陆淼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洒水村，是界市的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

　　此时，原本地广人稀的安静小山村，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村子的周边被数十辆大大小小的警车团团围住，村子里有近百号人被拘在村长的大院子里，吵吵嚷嚷，比菜市场还热闹。

　　有个女人正拉着村长在闹，正是那家发现被拐女大学生院子里的媳妇。

　　“村长啊，你说我们一家子辛辛苦苦了十几年，东拼西凑地好不容易攒了六万块钱给我儿子买了个媳妇，现在就这么被警察带走了。还有没有天理啊？”她嚎叫的嗓门奇大，声音都传到外头去了。听得外面守着的警察直头疼。

　　到底是谁也不讲理，无知妇人，连触犯了法律都不知道。

　　院子里，她男子和儿子蹲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暗中希望村长能出头帮他们把人抢回来。

　　村长正愁着该怎么搪塞外面那些警察呢？那有功夫搭理这个女人。

　　他跟村子里的这些长着榆木脑袋的人可不一样。曾经去外面上过初中，有点文化的他知道，国家不允许买卖人口，这是犯法的。

　　想当初他也曾想过阻止他们，可是当时那些村民或闹或求的让他别管，差点动摇了他在村子里的地位，他只能放弃。

　　后来面对人贩子每年送到他面前的封口费，那能让人眼红的金额让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昧着良心当什么也没发生。

　　唉，他们村穷啊，穷到留不住村里的姑娘，也没一个外村的姑娘愿意嫁过来。不这样做，村子里的光棍们就讨不上老婆，生不了娃，断了香火在村里可是件大事啊。

　　早知道这事会被捅出来，他就该听儿子的话，不要贪图这些权利和钱，早早地搬到城里跟着他一起住就好了。

　　没想到到办法的村长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后，微微直起腰，对着正拉着自己不放的铁棍媳妇，慢悠悠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

　　“村长，你是一村之长，就该替我们出头把我儿媳妇要回来，你要是不管，那个还能管。”铁棍媳妇急了，一脸狠厉地拉着村长的手，指甲深深嵌进了村长精瘦的胳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情。

　　被掐疼了村长连忙想甩开她，但铁棍媳妇是干惯了农活的人，手上的劲不小，村长怎么甩也甩不掉。

　　最终还是一旁的村长媳妇看不下去了，上前左手抓住铁棍媳妇的胳膊，右手狠狠地掐着她胳膊肘内侧的嫩肉，直到她呼痛松手，才把人撕掳开。

　　村长连忙避到一边，离她远远的。铁棍媳妇还想着用另一只手去抓，却被村长媳妇狠狠地瞪了一眼，用身体挡住村长才没让她得逞。

　　村长媳妇“呸”了一声，道：“跟别家男人拉拉扯扯，你个臭不要脸的娘们。”

　　村长也道：“你嚷嚷什么啊！没看见外头围了这么多警察吗，有本事你去他们那里闹！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们村子除了你们家从来没有人买过媳妇，别把我们攀扯进去，那可是要坐牢的大罪。”

　　村长的话音刚落，本来还在看戏的村人脸上纷纷出现了惊慌，几个壮年男子更是立即上前阻止铁棍媳妇继续说话，堵嘴的堵嘴，绑手的绑手，再也不留一点情面。

　　铁棍的儿子看到亲妈被这样对待，自然不忿，站了起来，冲上前跟几个人纠缠，试图救出铁棍媳妇。

　　铁棍也站了起来，却没有上前帮儿子，而是躬着背，踱步到村长面前，小心翼翼地悄声问：“村长，咱村子里的媳妇不都是买来的吗，也没见那个被抓起来啊，怎么就我家这么倒霉，人没到手，还要被抓去坐牢。村长，为了这个儿媳妇，我家那点家当可全都填了进去，再也没钱买第二个了。我媳妇说的对，你得给我们家出这个头。”

　　铁棍还是没有放弃，应该说铁棍一家都没有放弃。到手的鸭子飞了，要他们就此放手，他们不甘心。

　　在他的记忆里，村子里自古就有人买卖媳妇，这事再正常不过。

　　以前大家条件都不好，谁也嫌弃不了谁，所以这事并不多。

　　不过从他这一辈开始，经济发展了，出去闯的人都被外头的花花生活迷了眼，尤其是村里姑娘，没一个愿意回来的，这事才渐渐多了起来。

　　到他儿子这一辈的时候，事情更是严重，只要是待在村里的青壮年，个个的媳妇都是从外面买来的。

　　生了娃也不怕，往镇上塞点钱，户口就能办下来，还能多一份低保补助，一直也没出过事。

　　想着这里，他眼珠了一转，想到一个办法，理直气壮地道：“村长，我有个办法能打发那些警察走，说不定还能把我儿媳妇要回来。”

　　听到这话，村长的眉毛挑得老高，一脸惊讶地望着铁棍。

　　铁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老黄牙，颇为自得地道：“村长，你看啊，村里以前买媳妇不是也没出事嘛，还能给孩子上户口，那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钱能通天嘛。”他食指向上指了指。

　　接着厚着脸皮道：“你看，是不是每家出点钱，不够的你给添点，塞给外头警察，他们拿了钱，不就会撤了吗？”

　　旁边的人一听要他们出钱，脸拉得老长，一副不乐章的样子，却没反驳铁棍的愚蠢，显然如果不是要他们出钱的话，他们是认同这个想法的。

　　村长眼睛一黑，晃了晃才站稳，抽出腰间的烟杆子，直往铁棍脑袋上打，边打边说：“你说的什么胡话，知道贿赂警察是罪上加罪吗？你害你自己还不够，还要把我们都拉下水，你个害人精，你们一家子都是祸害。”

　　丝毫不觉得自己出了个馊注意的铁棍只能双手护着头，躲开村长的烟杆子，却没注意到村民们满是怨恨、厌恶地看着他们一家。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家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娶儿媳妇，怎么会被警察发现，要是警察没发现，他们现在说不定还过着好好的日子，哪用得着这般提心吊胆。

　　村长追着他喘气道：“买什么买，我们村里没人买媳妇！哦，不对，你不算，到时警察把你全家抓进去，我一定会去看望你的，还会顺便替你照顾好你那几亩地的，出来后房子和地都回还给你的。”他大声地说道，想把责任全部推到铁棍一家的身上，还用他唯一的财产威胁着他。

　　这番话不仅听懵了铁棍，村民们也纷纷打了个冷颤，希望藏在山洞里的那些人不要被警察发现。这样大家才会安全。

　　再一次听到要坐牢，知道村长不是吓唬他，铁棍的背瞬间低了下去，不再躲着村长，一脸绝望蹲在地上。

　　铁棍媳妇也听到了，趁着壮汉愣神的功夫，她挣开了束缚，大声喊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家为什么要被拉去坐牢，要去坐牢也该是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家里的媳妇哪个不是买来的。要坐牢也是你们去坐，我家儿媳妇，呸，那个女人只是进了我家的院子而已，我儿子什么都没干呢。”

　　见她这么大声地把这些事说出来，村人们纷纷上前去堵她的嘴，这回连帮她脱困的儿子也被绑了起来，两人的嘴巴里还各被塞进一块村长家的抹布。

　　村里的一些人甚至阴深深地盯着铁棍一家人看，脑中闪过后山坳的埋骨地。只是门外头围着那些警察，让他们不敢把心里的想法施实出来。

　　铁棍一家被这些人看得发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第一次觉得外头那些守着的警察是如此的亲切。

　　外头守着的老探长听到这里，觉得再过一会时机就该到了，铁棍一家说不定，不，一定会成为这次的突破口。

　　果然把这群人困在这里，让他们与外界失去联系，他们自己就先起了矛盾，接下来就要到拉网的时候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村人们一个个红着眼瞪着铁棍一家人，好像一群狼盯着三只羊一样，偶尔还有几个人眼神阴深深的瞟过村长家放在墙边的锄头，再时不时地看看三人的脖子和脑袋，仿佛在打量什么。

　　铁棍一家只能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后，等铁棍一家充分感受到村民们的恶意后，老探长才组织了一只八人的队伍，把铁棍一家从院子里头救了出来。

　　这时候的铁棍一家一改之前被送进去的嚣张模样，当时张牙舞爪地抓伤不少警察，现在一个个的都如鹌鹑一样，乖乖地贴着保护他们警察逃似的离开了院子。

　　正在此时，陈橙他们经过一路旅途奔波，刚赶到洒水村，就被界市的搜救人员直接带上山去了。

　　三人被带进另一个院子里，分别进了一个房间，接收早就等在那里的警察的审问。

　　“姓名”

　　铁棍瓮声瓮气道：“张铁棍”

　　“年龄”

　　“59”

　　……

　　“你知道拐卖妇女的行为是违法的吗？”

　　“警察同志，这……，我……，”听到这里铁棍突然非常激动，他想说话口舌却变得不听话，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警察厉声道：“请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

　　“不知道，”许是被吓了这么一下，这回铁棍非常快速地回答了警察的问题，但说完后又心虚地看了警察一眼，面对他异常严肃的脸，铁棍立马怂了，改口道：“知，知道，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娶媳妇的。村里穷，没有收入，只有几亩地可以糊口，姑娘们都看不上我们这里，不愿意嫁过来，没办法只好买个媳妇给我老张家传宗接代。”

　　说到最后铁棍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问话的警察张了张口，想到老探长的交待，压制住了愤怒，继续公式公办地问道：“既然你知道这种事是犯法的，那么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你知道吗？”

　　铁棍想起村长说过坐牢的事，顿时就急了，连忙开口求情：“警察同志，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那女大学生不是没事吗，好好地一点伤也没有，你就饶了我吧。”

　　他边说，边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了下来，请求警察放过他，快六十的人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眼泪鼻涕直流，被即将坐牢的恐惧深深地包围。

　　“行了，”看到他这样，在场的两位警察并没有同情，纷纷觉得解气，不过老探长交待的任务还是得继续。

　　警察道：“你触犯的是法律，求我是没用的。”

　　铁棍摊到在地上，满脸绝望。

　　“不过，现在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字还未说出来，铁棍脸上爆发出希望，以惊人的力量拽住警察的手，像是拽住救命稻草一样。

　　铁棍道：“警察同志，什么机会？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警察与同伴相视一眼，再缓缓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正在寻找那些被拐的妇女。只要你把她们的藏身地告诉我们，我们可在替你向法官求情，给你们一家减刑。”

　　铁棍不是很乐意，道：“啊，还是要坐牢啊。”

　　接着他又道：“能不能不坐牢？”

　　警察嗤笑一声：“想得到挺美的，怕坐牢的话你当初就不该买卖人口。”

　　铁棍低声道：“那咱也不知道这事犯法啊，再说了全村都这么干，就我家倒霉，被抓……”

　　警察被他这一番胡说八道气笑了，道：“合着你还认为自己委屈了。嘿，我跟你废什么话。你说，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机会？”

　　铁棍扔开警察的手，无赖道：“不想。不过要是你们能放过我们一家，再把我那娶儿媳妇的钱从人贩子手里要回来，我倒是可以……”

　　警察手指着铁棍激动地说道：“想都不要想！我跟你说，免刑这事没门。”

　　没想到他会无耻，无知到这种地步，警察平复了下心情，接着道：“我实话告诉你，现在全界市的警察基本都在你们后山上了，那多人总有会找到的时候，到时你连这个减刑的机会都没了。”

　　似是胸有成竹，铁棍满不在乎道：“那你们就去找呗，不过警察同志，我得提醒你，我们这后山上蛇虫鼠蚁多，要是一不小心被咬着了，那她们可就危险喽！”话语中满是威胁。

　　“你——”警察气愤地举起手，落在半道的时候，又无力的放下。

　　“你在这等着，我跟我们领导申请一下，得等他……”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房门一把被推开，老探长站在门口激动道：“人找着了，找着了！”

　　铁棍一脸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地上，怎么给找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