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她走红了》贪心的梨子

16、惊吓 他可能就是

　　“他，他……”倪诚吞吞吐吐地，心里非常乱，不知怎么把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如果不是在南美做佣兵的那几年见过一些无法以常理解释的奇人怪事，恐怕他此时一定会大声尖叫，把心中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最后他扯着嘶哑的嗓子，艰难又快速地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他可能就是我二大爷。”说完他低下头，使劲收缩着身体，不想面对别人惊讶的眼神。

　　“怎么回事？”

　　紧接着除队洪亮的声音响起，显然他被这个答案惊讶到了，于是连忙反问。

　　曲杰和隔壁能从监控中看到他们的其他人也同样处在震惊当中。

　　可能是最荒唐的话已经说出口，倪诚后面的话说的十分顺利，不再吞吞吐吐：“我刚见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但行事十分老辣，我以为这是因为他的家世不一般……噢，我二大爷很有钱，就没太在意。”

　　“但多久，不知怎的，他突然就住进了燕京的医院里，通过视频让我们按照他的指示找那些奇怪的东西。”倪诚莫明有些激动，但很快平息下来。

　　“这时我们仍没太在意，只当是他个人的一些特殊爱好。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每次联系的时候，他却变得越来越老。”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神情有些害怕，顿了一下才继续激动地说道。

　　“就那么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他从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变成五六十岁的老人，正常人会这样嘛？到那时我才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我觉着他是可能生病了，所以才想找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治疗自己。可是……”本来激动说着话的他忽然全身打了颤，不得不再次停止。

　　徐队和其他警察屏息等待他，并没有打断他看似荒妙的述说。

　　“四天前他突然打电话找我，让我去医院附近接他，等我到那里后，发现他居然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倪诚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表情也跟着变幻起来。

　　“当时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身上除了放在口袋里的红参什么都没带，连鞋也没穿。还是我替他去商场买了一身现成的换上的。哦，对了，他还让我替他买了个手机。换好衣服后，他又让我开车带他去了金陵。”

　　听到这里，徐队想起金陵的那起纪念馆事件，眉头隆起，思考两者之间的联系。

　　“结果快到金陵市高速出口的时候，他收到一条短信，不想进去了，让我转道改去楠市。”倪诚仔细地回忆他们的行程。

　　“到了楠市市区一个叫白云宾馆的地方，我们停了车，订了两间房。进房间前，他说有事要办，要我在酒店里等他。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敲他房门的时候，里面却没反应，宾馆的服务员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打他手机，也一直没人接。”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显的有些窘迫。

　　“我又等了他二天，一直没联系上他。我见事情不对，就一个人开着车回来了，然后…，你们也知道了。” 说到这里，窘迫更甚，显然知道自己把雇主抛下的行为是极不厚道的，有违佣兵的准则。

　　徐队和旁边的曲杰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对方交待得太快了，这很不正常。

　　“你确定就这些？”曲杰端着脸，一脸严肃地问道。

　　“是的，就这些，我全部都说了。警察同志，他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倪诚点着头连连保证道。

　　“跟你一起入境的那些佣兵在哪里，我们有些问题要问问他们？”此时徐队淡淡地问道。

　　倪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们在虹桥宾馆。”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泄露同伴的所在。

　　此时李池再次打开门进来：“徐队，”

　　他接到一个电话，是陕北界市那边的警方打来的。对方说的事情让他有些心惊，想要快点告知队长。

　　不过等他走进审讯室后，看到倪诚，突然清醒了过来。

　　接着他用眼神示意徐队，又看了一眼倪诚，表示他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说但不能被倪诚知道。

　　徐队注意到了，跟着他出来了。

　　等出了门口，他叫了队里的一个队员过来：“小张，你进去跟着曲杰继续审讯。”

　　见小张进去后，他关了门，跟着李池走了几步，才问道：“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当着倪诚的面说，非要把我叫出来。”

　　李池笑了一下，道：“徐队，界市的警方打电话来，说他们的人在倪诚老家蹲点的时候，正巧发现有几个人绑着一个女人鬼鬼祟祟进了村子，他们觉得不对劲，派人跟着，结果发现那几个绑人的是人贩子，他们正要交易。”

　　“于是他们连忙出动，把人拦了下来，但还是跑了一个人贩子。那个被救的女人是个大学生，因为学校放假，一个人跑到陕北安延玩。结果在火车上就被人贩子盯上了，下车后一路跟着她，在她到酒店前，把人打晕抓了起来…”

　　“捡要紧的说。”徐队见他越扯越远，只好打断他，让他回到主题。

　　“是，是，说要紧的，他们救了人，抓了人贩子正要送回市里，却被村子里的人围了起来，还差点打起来。发现人的那家还拽着人大学生不撒手，非说这是他家的媳妇，花了大价钱的，人民警察也不能抢他家的媳妇，你说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呢，都抓个现行了，还是非不分，蛮横不讲理。”李池好像在现场亲眼看到似的，说的津津有味。

　　徐队：……

　　见到队长的眼神不对，李池尴尬一笑，讪讪地道：“明白，说要紧的，最后他们几个实在没办法，只能从市队调来特警，护着他们才出了村。带队的老探长回去后一想，觉得这个村子对拐卖女人的态度很有问题，越想越不对紧，连忙连夜审问那些人贩子，结果，还真是被他猜对了，这个村子里还有其他被拐妇女。只是等他们再回到村子的时候，那些被拐的妇女已经被村民们藏进山里，找不到了。”

　　“界市警方现在发动所有能发动的警力，派了大量的警察进山找人，村子所在镇上的警察也全部被看守起来，正在审问着呢。”这话说着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高兴只挂了一秒，就立即变得愁眉苦脸了。

　　“唉，今天的各大晚报恐怕又要报道警察渎职了。徐队，你说我们怎么苦啊，累得要死要活，却总是被这些败类连累，被老百姓骂得狗血淋头。”

　　忽视李池越来越啰嗦的发散性思维，徐队这才明白倪诚不对劲的原因了。作为一个特种兵出身又在那么混乱的南美混了几年的佣兵，倪诚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把自己雇主的信息交待出来，除非他有什么秘密不想他们知道。

　　“难怪倪诚交待的这么痛快，原来是怕我们继续查下去，会查到那个村子的秘密。”如果倪诚之前说是实话，那么他替那个‘章杰’做的事原则上并没有触犯法律，把这些事告诉警察，并不会受到什么处罚，顶多算是没有保护客户的隐私。

　　但死守着不说的话，等警察顺着他这条线索查到村子的事，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就算他本人并没有参与拐卖的事，但他奶奶还在村子里，要是被村子里的人知道是因为他的原因让警察查到拐卖的事，那他奶奶的处境绝对会变得非常不妙。

　　这些人可是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被抓了现行还敢跟警察对着干，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为并不奇怪。

　　“李池，你带几个人到界市去，首要任务是帮助界市警方找到那些被拐的妇女，顺便想办法暗中找倪诚的奶奶谈谈，这个被她叫做倪心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队有一种直觉，觉得倪诚的老家说不定会成为这个案子的一个突破口。

　　“是”

　　“必要的时候，把倪诚的奶奶保护起来，免得让村子里的人找她麻烦。”他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徐队。小张、小李、小江、小余，你们四人跟我走一趟吧。”李池点了四个跟他关系比较好的队员一起出发。

　　金陵公安厅，九队办公室内，李队刚放下电话，就叫来了江涛和季欣两人：“你们两个跟我再跑一趟楠市，去找陈橙他们。”

　　两个小时后等他们到了小院门口，陈橙一行人正每人背着满满一箩筐的东西回到小院准备吃中饭，刚好碰上了李队他们。

　　明清上前道：“李队，你们来这是……”

　　李队关上车门，道：“明清师傅，我这次来是找她再问点事。”

　　陈橙疑惑看向李队。

　　只见李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陈橙，道：“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那个袭击你的人。”

　　陈橙接过照片，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摇摇头道：“李队长，我之前就说过，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雷劈得一脸焦黑，就算他真长成照片上这样，我也认不出来。”

　　见她不像说谎，李队皱着眉头，收回照片，道：“那你知道洒水村吗？”

　　陈橙再次摇了摇头，仍是一脸的疑惑。

　　见从她这问不出什么，李队想了一会，对着蒙放道：“我还有件事，想请你们天厚宫帮个忙。陕北界市的洒水村那边出了点事，有一批被拐妇女被藏在了山里一天了。我希望你能带几个人去帮忙找找。”

　　蒙放为难地看了一眼陈橙，道：“李队，我帮你联系一下师父，让他派几个弟子前去。”

　　谁知陈橙听到被拐妇女四个字，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气愤填膺道：“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还有明清也跟着。”

　　她平生最恨这种肆意践踏别人人生的人，一听到居然有一批被拐妇女，她的心就揪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平复。

　　接着她又道：“李队，你先进去等一会，待我把背上东西放下，跟我叔叔婶婶说一声再跟你走。”

　　李队望了望蒙放，见他点头默认，也跟着点点头，跟着陈橙进了院子，见到一院子笋干和菌菇，正在接着阳光的洗礼，一副岁月静好的农家模样，难以想像在遥远的千里之外的农村，居然有人会把人当作牲口贩卖。

　　半个小时后，陈橙三个人跟着他们上了车，朝着飞机场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几分钟，隔壁的院子终于等到了它的住户，有三个人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