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总是不想离婚》暑岁

5、第 5 章

　　顾榕手上的花，已经开始枯萎了，他一出门，就掉了几瓣。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谢栩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扔掉花束，走上前掰过叶持的肩，一拳打上去。

　　叶持懵了一下，年轻人的倔劲儿一下子上来，反手就是一拳，和他扭打起来。

　　“你有病啊，上来就打人！”

　　谢栩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两个人对打。

　　麻辣烫掉到地上，汤汁差点溅到他的腿，他自然地躲了几步。

　　顾榕虽然一直在健身，也学过专业的散打，但毕竟比不上叶持年轻力壮，渐渐落了下风。

　　谢栩适时地开口：“别打了，酒店的人要来了。”

　　顾榕看了他一眼，有了收手的意思。但叶持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又是一拳头挥过去。

　　顾榕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倒退两步，单手扶着墙。

　　“你……”谢栩嗓子卡了一下。

　　顾榕的弱势只维持了一秒，他很快又重新和叶持打起来。

　　谢栩平静的心突然焦躁起来，他飞快地扯开衣服围巾和帽子，扔到叶持身上，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停手！再打滚出剧组！”

　　“剧组”两个字终于把叶持的理智拉回来，顾榕也没有纠缠，抹掉嘴角的血，整了整衣服。

　　谢栩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感谢你借给我的衣服。麻辣烫的钱我赔给你，抱歉晚餐不能奉陪。”

　　“多少钱，我赔。”顾榕瞟了地上的麻辣烫一眼，揽住谢栩的肩，“他吃不了这个。”

　　叶持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眼睛发红，眼珠几乎瞪出来。

　　“看完病账单给我，医药费我出。”顾榕云淡风轻地道，“别给你爸添麻烦。”

　　他语气平和，完全不像面对刚刚和自己打过一架的人。

　　这种态度，说到底就是轻视，根本没把叶持放在眼里。

　　叶持倍感侮辱：“我自己出！”

　　顾榕耸耸肩，优雅地弯了一下嘴角，揽着谢栩回房间。

　　门锁声把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一进房间，谢栩就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力量骤然变重，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重重地甩到床上。

　　顾榕欺身上前，跪在他旁边，一言不发地解他的衣服。

　　“滚！别碰我！”

　　顾榕抓住他两只手腕，并在头顶，用围巾绑住，另一端固定到床头的柱子上。

　　“他能碰，我就不能碰？”

　　顾榕解开他大衣外套，掀起毛衣，顺着他腰部的线条向上摸：“他刚刚碰的是不是这里？”

　　谢栩全身都在发抖，拼命蹬他：“拿开你的脏手！”

　　“洗过了，不脏。”顾榕轻而易举地压住他挣扎的腿，“你是不是忘了结婚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们离婚了。”

　　“还没有。我没同意。”

　　“我同意了！我马上可以去法院起诉你！”

　　顾榕低头咬他的唇：“好啊，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他手上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谢栩被他折腾得几乎崩溃：“你别拿碰过别人的手碰我！”

　　顾榕却突然停住动作，看着他笑：“栩栩，你是不是还在乎我？”

　　谢栩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逐渐冷静下来，听他自言自语。

　　“你还在因为我吃醋。栩栩，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几天前公司就把他辞退了，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承认，我之前没把握好距离，是我错了。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谢栩冷冷道：“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染上莫名其妙的病。”

　　顾榕笑意更深：“我没碰过他。栩栩，别因为这个生气了，好吗？我只爱你。”

　　他把头埋到谢栩颈间，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知道，你跟那个小男孩只是玩玩。你玩够了，就回来吧。”

　　“谁跟你说我和他是玩玩？”谢栩嫌恶地别过脸，“顾榕，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你那么敢做不敢当。叶持他挺好的，我很喜欢他。”

　　顾榕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压低声线：“别说了。”

　　“他又年轻，又有才华。对朋友讲义气，对工作敬业。最重要的是，和他待在一起，我开心。而和你待在一起，我只会觉得煎熬。”

　　顾榕淡淡道：“他连你胃不好不能吃刺激的东西都不知道。”

　　“是我要吃的。哪怕我只能吃一点，我也愿意陪他吃。”

　　顾榕的怒火终于被完全点燃：“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要靠家里养活，几年后都不知道在哪，你就敢喜欢他？”

　　“无所谓，我有钱。他哄我开心，我就养着他。他要是犯了什么事，我就换一个。”谢栩吃吃地笑起来，挑衅他，“你以为我非要在谁身上吊死？”

　　他胸口疼到有些麻木，所有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顾榕，你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是，他年轻，容易冲动，暂时没有自己的事业，可是我缺钱吗？缺地位吗？我不需要靠他养活。比起来，你连年轻这个优点都没有。”

　　顾榕呼吸变沉，眼神阴郁。

　　“我以前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现在我不喜欢你了，凭什么还留在你身边？”

　　顾榕沉默许久，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很多：“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没有。你别随便污蔑人。”

　　顾榕语气平直，却让人毛骨悚然：“我找了你三天，几乎没合过眼，而你在外面和他逍遥快活？”

　　谢栩皱眉：“我说过了，没有。我和他以前不认识。你不要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密？”顾榕掰过他的脸，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平常就忍得这么辛苦，看到年轻男人就想扑上去？”

　　谢栩定定地看着他：“顾榕，你只是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子，让你丢面子了，所以才这么生气。其实你想一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为什么还要绑在一起？你可以继续去找云季，也可以换一个新鲜的，你愿意的话，三个四个五个一起我也管不着。我们离婚，互不干涉，好吗？”

　　顾榕额角青筋暴起，眼角发红，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自证：“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谢栩眼神怜悯：“我们没必要继续了。”

　　顾榕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失，沦为漆黑一片的夜色。他翻身压到谢栩身上，扯下领带，塞进他嘴里，语气冷冽如冰：“我觉得有。”

　　***

　　谢栩软软地陷进床里，头埋进枕头，失神地喘了会气，开启嘲讽模式：“又短又小又快，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榕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里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动作让人觉得万分羞辱。谢栩向另一边拱了拱，远离他。

　　顾榕及时拦住，没让他掉下去。

　　“栩栩。”顾榕从后面抱住他，温柔地诱导，“我们和好，好不好？”

　　谢栩刚想说话，被他捂住嘴。

　　“栩栩，我这几天都很担心你。你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没通知认识的人，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我找了你三天，每天觉都不敢睡。”

　　谢栩眼泪一下子涌上来，险些心软回头。

　　但他脑海里很快浮现起顾榕和云季在一起的场景。

　　那是他心里永远的刺。只要他还记得那件事，他就绝对不可能再回到顾榕身边。

　　有了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他不可能每天活在监视顾榕的日子里。

　　他也做不到维持着婚姻的空壳和顾榕各玩各的。

　　再说谁知道顾榕现在是不是为了哄他回去在说谎。

　　“我发现你在剧组的事，马上就赶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是我跟冯弈说让你们早点回来，明天再开始。我一直在等你。”

　　谢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顾榕一个人等在房间，抱着花，时不时看表，满脸激动和忐忑的画面。

　　就像很多年前，顾榕追他时的样子。

　　“我看到你的助理回来了，我以为你就跟在后面。可是你没有。”

　　“我一直听着外面的声音，怕你糊涂走错房间。我还担心你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我没有想到……刚刚是我冲动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忍受你和别人那么亲近。”

　　“等你这部戏拍完，我们去国外旅游？我们把这些事都忘了，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太温柔，谢栩差点就说了声“好”。

　　他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扒开顾榕的手，尽量维持住声线的稳定：“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顾榕似乎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分手？”

　　谢栩咬咬牙：“是。”

　　“那我们现在算是分开了吗？”

　　谢栩一怔，没想到顾榕居然答应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但很快被如释重负的感觉覆盖。

　　这是他做出的决定。他应该高兴。

　　他不断地自我催眠。

　　“……是。”

　　“现在我们都算是单身。”

　　谢栩不敢放松，转身警惕地盯着他：“所以？”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