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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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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栩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望着街对面商厦的大门。
晚上八点，正是聚会的最佳时间，商厦面前车来人往，不断有人从旋转门里进出。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女，脸上洋溢着朝气与活力。
他呷了一口咖啡，发现太苦了，又推到一边。
咖啡杯移动的时候，撞到桌上的几张照片，差点把照片翻到地上。他动作顿了顿，抬高手臂，咖啡杯稳稳地从照片上方飞过，落到桌子的另一端。
照片上的是两个男人，年长的那个成熟稳重，年轻的那个羞涩单纯。照片上两个人挨得很近，偶尔对视的时候，眼里都满怀着笑意。
年轻的这个，和他长得有些像，只是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青涩感。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看，又把照片摞起，神经质地重复在桌角磕了几遍，直到照片的角完全对齐，才把照片小心谨慎地放在一边。
他重新看向窗外。
大约九点的时候，照片上的两个人出来了。
此时街上的人已经少了不少，连灯光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一阵风吹过，把两个人的衣角都掀起。
年轻的那个抱着手臂，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细声细气地道歉。
年长的那个却丝毫不介意这个不太优雅的动作，脱下大衣，披到他身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过了几分钟，一辆迈巴赫停在两人面前。年长的男人拉开车门，绅士地请年轻男人先坐进去。
谢栩盯着车牌看了几秒，掏出手机，叫朋友把车开来，自己把照片塞进口袋里，疾步离开咖啡馆。
“栩哥，去哪？”
“跟着前面那辆——你认得吧？”
朋友原本是他的助理，跟了他十多年，从他寂寂无名到万众瞩目，当然认得那辆车。
那是他丈夫的车。
朋友心里一惊，没敢出声，只能闷头开车，心里不住地犯嘀咕。
没想到一向以好好先生身份示人的顾榕也会做这种事。
他从后视镜里偷看着谢栩的表情，提防他经受不住刺激晕在车上。
但谢栩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维持着优美的弧度，像是在颁奖台上接受万众艳羡的目光。
他是一名演员。他很清楚，如何表现得镇定从容。
但他的指甲一直往掌心戳，企图把那片软肉搅得血肉模糊。
顾榕的车停在某所大学附近的小巷，那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了，和车里的人挥手告别。
他的身上还披着顾榕的大衣。
少年的身材过于单薄，大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压倒。
他整个人像片飘零的落叶，更让人心生怜爱。
朋友欲言又止：“栩哥，现在……”
谢栩阖上眼：“回家。”
“诶，好。”
两个人一路无言。谢栩临下车，道了声谢，让他保守秘密，不要多说。
朋友嘴上应了，心里却愤愤不平。
MMP顾榕个狗屎混蛋，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干什么腌臜事，他们家小少爷是他能欺负的吗？
让大少爷知道了一定把他搞得身败名裂。
谢栩回到屋里，没开灯，坐在沙发上发呆。
室内黑暗且寂静，时不时有电器运转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全部了。
他坐了一会，去屋里拿了盒烟。
烟是别人送的，好牌子。他不抽烟，就一直放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把大衣挂到衣帽架上，怕衣服沾到烟味，然后坐回沙发，像记忆里其他人做的那样叼住烟，点燃打火机。
风有点大，打火机的火苗左右摇曳，总是对不准烟的位置。他只能把烟取下来，先对准位置，再点燃火苗。
但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又惊得他向后躲了躲，烟和打火机掉到地上。
地毯被烫出一个破洞。
如果放任不管，也许会把整个房子烧起来。
谢栩出神地看了一会，直到焦味浓到难以忍耐，才把地毯上的烟掐灭，重新点燃一支。
这次点烟的过程很顺利，他将身子陷进沙发，咬住烟，猛吸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浓烟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眼泪一下子涌上来，趴在沙发扶手上歇了好一会，才重新直起身，不信邪地把烟塞进嘴里。
他本身不会吸烟，但今天像是跟这件事较上劲，非要学会一样，
结果却是学没学会，浪费了大半盒烟，还把嗓子辣得说不出话。
顾榕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并没有刻意放轻动作，连换鞋的声音都透露着轻松与畅快。
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点星火在闪烁。他习惯性地按了一下开关：“停电了？怎么不开灯？”
刺目的灯光猝不及防地亮起。谢栩用手捂住眼睛，弓起背，蜷在沙发上。
“这不是没停嘛。”顾榕并没有发现屋内的异样，嘴角仍挂着笑容，“烟味这么大？哥来过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烟吸多了不好，你也劝劝他。”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窗帘鼓鼓作响。
他打了个冷战，又把窗子关小了，只留个不大不小的缝。
“没有。”谢栩终于适应好灯光，慢慢睁开眼。
他一开口，顾榕就发现问题。
“你嗓子怎么回事？着凉了？”
“没事。”谢栩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舒展开肢体，“你过来，我们说点事。”
顾榕看他就穿着个毛衣坐在沙发上，面前落着一堆烟头，面色苍白，眼圈泛红，心里不由得有些刺痛，半蹲在他面前，轻声哄他：“你要么把外套穿上，要么把空调打开，别受凉了。你身体本来就……”
谢栩自嘲地勾起嘴角：“你的外套呢？”
顾榕看看自己的肩头，只犹豫了一秒，就面色如常地回答：“出来的时候太匆忙，落在公司了。”
谢栩“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顾榕自顾自地把空调打开，又接了杯温水。
走到一半，谢栩的声音飘过去：“不用忙了，坐下说事吧。”
顾榕调好水温，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又把剩的半盒烟扫进垃圾桶，郑重地劝他：“有什么事我们想办法解决，别抽烟。”
“坐过去。”
“……好。”
谢栩看着顾榕坐到对面，自己双腿交叠，两手拢着水杯，放在膝盖上，正式地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