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销魂[快穿]》大胖儿子

18、花花公子 2

　　西门庆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相商。

　　他先是简单询问了我的病情，然后以兄长的口吻对我说：“兄弟，千万挺住，趁早把身子调理好，千好万好不如身体好！喝了我给你配的药没有？那可全是壮阳补肾的呀。”

　　我说：“你这个混蛋，我就是头痛，你给弄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干嘛，搞得我胡思乱想，一刻也不得安宁。”

　　“你这可不是头痛，”西门庆十分专业地忽悠道，“是风湿病，医学上叫类风湿，前几日你家美美为你抓药的时候，把你的病情给我说了，我就开了药让她回去给你煎着喝，药里面我加了三钱的松赞干布，又加了三钱的文成公主。”

　　我听得有些犯晕，你说的都什么呀，咱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吗。

　　西门庆说：“康美美是照料你饮食起居的那个丫鬟，松赞干布是治风湿的，文成公主是治肾虚的。”

　　我说：“没听说过！ 药我全喝了，头也不痛了，美美也走了，可肚子却痛了，你说为何？”西门庆说：“你的风湿病好了，可是肾虚加剧了。”

　　我急道：“那怎么办？”

　　西门庆摇头晃脑：“好办，我有药啊，你再喝几天就全好了。”

　　我说：“药在哪儿，老子等不及了。”

　　西门庆却提出了条件：“我可以给你药，并且免费，但你得答应我一个事儿。”

　　我说：“有屁快放。”

　　西门庆悄声说：“帮我把潘金莲搞定。”

　　我心中升起欣慰之感，既然穿到西门庆的时代来了，不见一见传说中的大美妞潘金莲，确实是一件特别遗憾的事情。于是继续装傻充愣，问：“金莲是哪家姑娘？”

　　西门庆：“金莲是你远房表妹啊，你咋这么健忘啊。她是山东人，长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天姿国色，前段时间山东闹匪患，有个叫宋江的土匪头子率领着一帮人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所以那边一点也不太平。于是乎，金莲就跟着老父亲，也就是你六姨夫背井离乡四处讨生活，我派人打听了，明天就会来到咱们镇，而且很可能在这儿安家落户——我盯上她不止一年半载了，你一定要帮我搞定她。”

　　我摇头：“不行，既然金莲是我表妹，那我为何要帮你，而不是帮我自己？而且她大老远的过来投奔于我，我总不能落井下石做个坏表哥吧。”

　　西门庆一脸不悦：“乐啊，这次你无论如何不能跟我抢，我西门庆对天发誓，这一生非金莲不爱，非金莲不娶！”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啦。再漂亮的女人对我而言，都不值一提啦。我帮你撮合就是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我们之间的友谊更重要。问题是，她真的是我表妹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真的如你所言，天生丽质难自弃吗？你莫不是诓我的吧？”

　　西门庆不言语了，瓷在那里，仿佛陷入了遥远的追忆里。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话：“妥妥的天生尤物啊，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她都会想入非非，任何一个女人见了她都会自惭形秽——”

　　我说：“姑且信你一次。虽然同意帮你，但我要眼见为实。”

　　西门庆：“君子一言——”

　　我接道：“快马一鞭！”

　　和西门庆的谈话刚一结束，我就亢奋得忘记了头痛和休息，立即着手调查表妹潘金莲的事儿。我向那个名唤康顺的家丁打听了有关潘金莲的身世，才知道潘真的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但和我家的来往不是很密切。她明年开春才满二十，打小生得眉清目秀甜美可人，长大了更是出落得清水芙蓉绝色一方。

　　梁山匪患开始不久，潘便被一个叫李逵的贼首盯上，后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逵手持板斧带着一干土匪洗劫了潘家园，金莲一家因为藏身地窖而有幸躲过一劫。形势所迫，金莲便随着老父离开了，四海为家，卖艺为生。

　　一年前，又不幸在黄阳县遇上了难处。县官的小儿子在逛街的时候不经意瞄了她一眼，就再也静心不下，全身高度战栗，而且频频回头观望，结果不幸撞上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装满碎石块的架子车。据目击者称，官二代当场昏死过去了，头破血流的，嘴里不停地冒着白沫儿，后来经抢救无效，撒手了人寰。

　　潘氏父女因此吃上了官司，由于没钱没人没关系，两人很快被诬告被定刑，关进了牢房，只等秋后问斩。金莲服刑期间，有个善良的小伙子一直默默地帮助她，支持她。这人身短貌丑，自称武大，一个以卖烧饼为生的小贩。

　　***

　　武大的老家也在潘家园，他其实暗恋金莲很久了，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他们都还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年段。那时武潘两家比邻而居，那时的武大已然很丑，武大知道自己的丑，也知道金莲的美，因此私下里很自卑，从不敢当面对她说一句话。

　　后来他们渐渐成长，金莲越发地美了，武大也越发地丑了。有一年夏天，武大攀着梯子偷看金莲在院子里洗枣，结果老天很不给面子地降下一场暴雨，而梯子上的武大却似浑然不觉，当他终于意识到头上的天空已然雷电交加时，他想到了下来然后回家拿把雨伞再折回来继续偷看。然而正当他准备动身时，一块体积超大的冰雹兜头砸下，可怜的武大同学当场从梯子上滑落，栽到地下不省人事。

　　后来天空放睛，武大被强烈的太阳光刺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生，一个美丽的女生，竟是他朝思暮想的金莲妹妹，他激动坏了，弹簧似的猛地从地上弹起，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面前，哧哧地傻笑。

　　金莲手里挽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饱满红润的红枣，只见她轻柔地从里面抓了一把交给武大，然后说：“我知道你也喜欢吃枣，你家又没有枣树，这些枣子我送给你了，以后别再爬那么高了，摔断了手脚就太不值得了。”

　　金莲说完扭身走开了，只留下武大还在一脸茫然地立在那儿，而且手里还捧着一把心上人刚刚施舍的红枣。

　　自此，武大再没有主动去看金莲了，他觉得此事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在自怨自艾的同时，身体也停止发育了。可能是给冰雹砸的，也可能是心理方面的因素，总之在以后的岁月里，他武大的身高再没有增长过一毫米。

　　人世间的事情总是那么变幻莫测，正值武大对爱情、对理想、对梦中情人潘金莲绝望之际，潘氏家族遭了大难，潘家父女吃了官司。这似乎也预示着，武大的春天来到了。

　　武大一路跟随潘氏父女来到黄阳县，在父女二人坐牢期间，百般献殷勤，每天三顿饭一顿不落地往牢房里送，把这对铁石心肠的父女给感动得眼泪哗啦。

　　事情好巧不巧，又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水泊梁山的李逵又追过来了，他带人劫了县衙大牢，本想劫走金莲去做压寨夫人，不曾想交手之际，遇到了硬点子，一个叫岳飞的牢头武功高强，刀枪棍棒无所不精，尤其是枪法，舞起来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于是李逵技不如人挂了彩，留下了一个斧头和一只右手夺命而去，而且潘氏父女在武大的帮助下，趁乱逃生。

　　武大把父女二人安排在自己租屋里，潘父见武大此人老实忠厚，便向他许诺，如果能攒够二十两银子，他愿意把小女相嫁。武大一听激动得欢蹦乱跳，搂着墙柱子一口气亲了三百下，看来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他这时有了一个营生，就是做烧饼，以后的几个月里，他每天都要起早贪黑不辞劳苦地做烧饼，然后等到白天去街市四处吆喝叫卖，把换来的钱一点一点地攒起来。终于，凭借持之以恒的省吃俭用和节衣缩食，武大拥有了二十两银子，拥有了自己的女神。

　　金莲足够无奈，嫁给一个丑男对于她来讲，实在丢不起这张脸。但着实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要想在陌生的城市立足，太难太难，自己一介弱女子，父亲又老又病，现在又适逢乱世，在这偌大的天空下能有自己小小的一方栖息之地就不错了。别的，自由啊，幸福啊，想都不用想，太奢侈。

　　我听罢家丁漫长而繁冗的叙述，只觉得潘金莲是个生不逢时的可怜女人，套句成语说就是美人无用武之地，她的美要是葬送在丑陋的武大手里，实在是可惜得很，可悲的很。

　　我问康顺：“武大除了矮矬穷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缺点没？”

　　康顺想了想：“老实，胆小，脑子也不太好使，智商有很大问题。”

　　我说：“那他还有什么家人没有？”

　　康顺说：“应该有个弟弟，叫做武二，据说长得强壮威武，有一身的好本领，但是混得不咋地，长年打工在外，已有数年没回家了。”

　　我说：“潘氏父女不在黄阳县呆着好好过日子，为何又要跑出来投奔于我？”

　　康顺说：“当地群众风言风语，说潘金莲其实是个骨子里特风骚的主儿，她不堪忍受武大的懦弱无能，背着他红杏出墙，结果被抓了个现行，武大恼怒之下，公开休了她。所以黄阳县呆不下去了，只好离开那儿，另谋他路。”

　　我不禁惊愕。我想这世上，女人的心最经不住煎熬和诱惑。男人只是形式上的沾花惹草，沾惹累了，也就停歇了。但女人不同，女人容易被心魔左右，一旦做了出墙的红杏，就很难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