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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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找到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金银花植株，已经过了中午。太阳丝毫不含糊地正照在地上，烤得人要化。
“看，这不是找到了嘛！挺快的不是吗？”
“嗯，快。效率真高。”水澈现在玩的心情已经没有了，只想回去吃午饭。
某人故意对他话中的嘲讽意思装聋子，腆着脸冲他笑：“谢谢夸奖！”
水澈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直到看见他从刚才一直背着的，不知道装了些啥的小背包里拿出两个明显是餐盒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似乎很好吃……隔着盒子都感觉能闻到香味，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水澈眼睛顿时跟接通了电源的灯泡一样亮，完全忘了刚才是怎样摆着一张臭脸对某人意见颇大。
这次轮到他腼着脸盯着饭盒，渴望的意思溢于言表，就差搓手流哈喇子。
水语谦假装没看见，把两个饭盒放在事先铺好的垫子上，然后欣赏水澈精彩的表情。
水澈尝试用卖萌挽救刚才对他的冷嘲热讽。
“看到了吧？这才是出来玩。”水语谦也不与他计较，把一个饭盒推到水澈面前。
“你也别想多，东西不是我做的，买的现成的。”
水澈刚刚才以为是水语谦亲手做的有点感动，现在就被打了脸，赶紧掩盖掉脸上的僵硬：“谁以为是你做的？你那里连厨房都没有。我这是感谢你请我吃一顿午饭。”
打开饭盒，里面倒是挺丰富，作为一顿野餐也十分令人满足。
水语谦凑过来，没皮没脸地问：“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拿出一点实际的来？”
他凑的极近，向是要直接与他来个铁头碰，两人不可避免的视线对到一起。
水澈浑身不自在，他心想：“完了，这是打算反敲一杠子？”
于是他试探着答道：“……之后我也请你一顿？”
水语谦看没捞到什么有趣的回答，见好就收：“不用了，这顿就当是你陪我出来玩地谢礼了。”
水澈有点莫名其妙，不是出来完成任务顺便偷个懒吗？怎么变成陪他出来玩了？
不过赚到一顿饭，他还是挺满意的。
这顿午饭倒是安静，两人都没什么话说——太阳也照得人有点犯困。
“之后有什么事可以做吗？”午饭在安静中结束了，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地上，水澈直接拿手腕在嘴上抹了抹。
水语谦被他这一步不检点的行动刷新了一下世界观：“你……不拿纸吗？”
“嗯？”水澈刚把手腕再在裤子上蹭一蹭——幸好裤子是深色的，油斑看不出来，“都擦完了，不用了。”
水语谦也拿他没辙，只是回了一句：“下次记得向我要纸就行。”
随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一样的东西，扔到水澈身前。
水澈捡起来一看：“泡泡水？这不是三岁小孩玩的东西吗？我们下午难道玩这个？”
他拧开瓶盖，向结了一层泡泡水的圆圈里一吹，顿时飘出一大串泡泡，全向水语谦那里飘去。
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缓缓把对面的水语谦包裹在其中。水语谦任由它们撞到自己身上再破裂掉，炸成细小的水花。
水澈嘴上说着嫌弃，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种小玩意儿的——不只是因为它们好看，还因为有一些他小时候的记忆。
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经常带他玩这种泡泡。那时他太小根本不会吹，要么吹不出，要么直接把水膜吹破，都是母亲吹出一大串，他跟着在后面追赶，挥着手把它们打破，一玩能玩上好几个小时。
“怎么样？还挺好玩的吧？”水语谦挥手把那群五彩斑斓的泡泡都挥到一旁，凑到他跟前。
水澈才从刚才的记忆里回神，把泡泡水往他手里一塞：“幼稚！”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水语谦把连在盖子上的圆圈在瓶子里搅了两圈，“这多好玩啊！刚才也看你玩得挺开心？”
水澈撑着脑袋冲他笑：“你看错了吧？”
水语谦从地上爬起来，冲水澈吹泡泡，不停地吹，快要把水澈埋在泡泡里。
水澈感觉自己再不反抗就要没机会了，手对着空中一顿乱挥，打破身前的一大片泡泡，站起来就要去夺泡泡水。
“嘿！”他的注意力全在水语谦左手拿的泡泡水上，没看见水语谦正拿着泡泡圈对着他的脸猛吹一口气。
水澈被喂了一嘴泡泡水。
“啊——呸！呸呸呸！”泡泡水尝在嘴里是苦的，水澈感觉自己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水语谦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手上的泡泡水洒了一小半，泼了一手。
水澈看到他的熊样，本来就是装作不感兴趣逗他的，现在再也忍不住，放肆大笑起来。
之前完成任务时的不顺利全部忘到脑后——不过他要是知道水语谦是故意让他们找不到而享受寻找过程的话，大概又是另一种感想。
“哈哈哈哈哈！”两人笑到要在草地上滚作一团，仿佛天底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没有他人来干扰。
有时，少年之间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来比比谁吹出的泡泡多？”
“好啊！”水澈已经完全融入到玩乐的氛围中，他的本性也是贪玩的。
哪有天生就不贪玩的人呢！
“肯定是我吹的比你多。”
“那也没用，看我这个无敌大泡泡！里面还套着一个！”
你一言我一语，再简单的事也凭空增添了快乐。
“看，地上有蒲公英！”
“啊，真难得。长得这么饱满还没被风吹掉。”
水语谦弯腰把它摘下来，递给水澈，“要吹吗？”
这么饱满还完整的蒲公英不常见，水澈肯定是要吹的。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被水语谦喂了一嘴泡泡水，不趁机报复一下真是愧对自己。
“你看只有这一个，要不我们一起吹？”他提议道。
水语谦不疑有他，反而有点高兴：“好啊！”
两人并排站着，中间竖着一朵蒲公英，怎么看怎么喜感。
“我数三二一，然后一起吹。”
“三！二！一！”
水澈看着水语谦张着嘴猛吸一口气，瞅准机会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蒲公英塞到他嘴里。
水语谦一下子愣在当场。
“啊哈哈哈哈！”水澈报复成功，好不痛快，笑得直不起腰，差点就要在地上打滚。
却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搂住了，他听见水语谦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蒲公英可好吃了，你不尝尝真是可惜。”
他往前一扑，趁机把水澈翻了个身，把他仰着压在草地上。
“干什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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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澈发疯似的要推开水语谦，却一不留神被抓住手腕按在地上。
这个姿势没有丝毫优势，水澈本来力气也不大，体重轻先不说，光是身高就比水语谦矮了一个头，想挣扎出来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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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纯粹就是一场比试，是少年之间不服输的较量，水澈根本就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他终究还是弱了一筹，水语谦成功摆脱了所有蒲公英种子，心满意足得起身。
随后他看见水澈被他压在身下鼓着嘴瞪他的模样，顿时感觉自己坐在一个烫手的物体上，立刻起身爬到一边坐着。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刚才……
水语谦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用手使劲揉脸，好像要把所有的尴尬和多余的热量揉掉一样。
“啊——呸呸呸！”另一边水澈忙着吐掉嘴里的蒲公英毛，没有看见水语谦不正常的神情。
毛絮在嘴里很难清理干净，水澈随手从周围提取一点水漱了口，才把所有的蒲公英毛全吐出来。
他感觉以后他要对蒲公英有心理阴影了。
清理完第一件事，就是找水语谦算账。
水语谦看他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连忙举双手投降：“我错了！”
然后他又加了句：“不过是你先把蒲公英塞我嘴里的，我……那是正当防卫！”
水澈也不干示弱：“那你为什么先把泡泡水吹我嘴里？”
“呃，我那不是故意的。”
“鬼才信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水语谦认了怂：“好好好，是我错了，行吧？我们现在也都互相使过坏，算两清了。”
水澈也找不出理由继续和他计较，他做到水语谦旁边：“好吧，算两清。”
他们闹了一下午，时间总是在快乐的时候溜得飞快，此时已是夕阳西下。
斑斓的云彩铺满夕阳即将消失的方向的天空，把太阳最后的余晖分割成五彩。
多数人都完成任务回去了，偌大的山坡上就他们两个人并排坐着。
水语谦悄悄把手盖在水澈撑在地上的手上，水澈发现了，却没有躲开。
水语谦缓缓开口：“水澈，哥和你商量个事。”
水澈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要把被盖在下面的手抽回来，却被某人紧紧抓住了手腕。
“不准跑。”
水澈无奈：“好吧，什么事？”
“……和我谈个恋爱吧。”
水澈好像没听清，或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茫然地转过头，看着水语谦：“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要怀疑是你听错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回答呢？”
水澈愣在那里，没有回答他。
“不回答就算默认了哦？三，二，一，好了，算你答应了。”
“哎，不是，等等……”变故发生的太快，水澈反应慢了一拍。
“不准反悔哦！”
他把手从水澈手腕上滑下去，抓紧了他的手。
他抓得很使劲，水澈甚至感觉有点疼。他往外抽了抽，却完全抽不动。
“你知道吗？几乎刚和你见面，我就像和你说这句话了。”虽然那个时候觉得他更像小动物，但那种好感却是从没有对别人有过的。
“我……不会谈恋爱，没谈过。”水澈挤了半天，才挤出这样一句话。
水语谦冲他笑，最后的晚霞给他的发梢染上一层亮色：“要是你谈过我反而不高兴了，要的就是你的第一次啊！”
外界。
寻人启事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吹雨打，已经要看不清上面的内容，翘起一边，在风中飘摇。
一位中年男子在上面又贴上一层新的。
短短两个月，男子好像老了不少，眉眼耷拉着，眼睛里布满了茫然。
他把夹在指间的烟递到嘴里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心中的焦躁和茫然。
“还是没有找到吗？”一位手里拎着菜的中年大妈路过，冲他问道。
男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唉，现在的孩子啊，说不准就是一开始闹脾气了，现在真出事又回不来了，唉……”大妈离开了，留下一路感叹和自我见解。
男子拿着一叠新的寻人启事，沿着小路，把已经因残破而看不清的寻人启事在贴上一遍。
哪怕希望渺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