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砂锅酥肉

8、罪人

　　傍晚，允佑拿着403房间的钥匙打开了403的门。
　　或许是由于心理原因，这房间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就连灯也比他的房间要暗上一些。
　　他来403拿猫粮。
　　贺执并没有告诉他猫粮在哪里，或许是忘记了吧。允佑看了看表，七点整，贺教授的讲座正好开始。
　　不过猫粮的话，应该会放在柜子里面吧。
　　提到柜子…..
　　允佑走到靠近门口的柜子旁，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贺教授说这柜子里装了些茶叶和茶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打开柜门看一看。
　　不过，这房间里面应该没有装摄像头吧，要是把他的罪行拍下来….不，他是来找猫粮的，就算翻错了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这样想着，允佑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倒是放了猫粮。
　　这…
　　允佑蹲在柜子前，伸手将猫粮拿了出来。袋子底部似乎粘着什么东西，允佑看了看，是一根黑色长发丝。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头发呢。
　　允佑把那根头发捏起来，走进洗手间，用水冲进了洗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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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群社会小青年绑着一身穿A市第一中学校服的少年进了西郊森林。
　　这帮人风风火火，手里拿着手电筒，扛着铁棍，嘴里叼着点着的烟，身上纹着深深浅浅花花绿绿的纹身，可样貌似乎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领头的小混混挥了挥手，几个人一起把校服少年绑在了树干上。
　　“你说我今天要是把你给弄死了，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发现你的尸体”皮衣小青年凑近校服少年耳边，烟一缕缕向上弥漫着。嘴里说着恶毒的话“这种鬼地方，就是化成灰，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剩余的几个小混混嬉皮笑脸嘲讽着。
　　校服少年面上露出的恐惧已经使他麻木，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不管是言语侮辱还是肢体冲突，已经对校服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所能做的就是低下头默默的熬着，祈求上天能帮帮他。
　　“咔——”树枝折了。
　　树上一个看上去略显粗壮的枝节突然折断，正站在下方的皮衣青年抬头看了看，那树枝正好砸下来。他连忙偏头一躲，树枝正好砸中他的后背。
　　“妈的….”皮衣青年火大，打算捡起树枝用来虐打校服少年。
　　——谁知捡起的不是树枝，而是人的一整只胳臂。
　　“.….”皮衣青年愣愣的看着那根洁白又光滑的手臂，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啊啊啊——”
　　当所有人围着看后，逐渐反应过来时，一众人争相逃窜，手电筒滚落在地上，正好照到那残肢，截面处的皮肉已经发黑，像是已经风干了很久。手上的皮被剥了下来，像开出的花朵。
　　被绑在树上的少年惊恐地望着那手臂，嘴巴张的巨大，仿佛不能呼吸。他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啊、啊”少年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却又不得不独自面对面前的地狱。
　　树上长出的不是枝节，而是人的残肢，被弯曲成各种形状，苍白而血腥。
　　森林中一片漆黑，恶魔就站在树下“想杀了他们吗”
　　“救救我，救救我”少年的声音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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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点，天刚蒙蒙亮，警车，急救车相继停在了铃边公寓的停车场。警车制造出的巨大声响吵醒了熟睡中的允佑。
　　似乎还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允佑被吵醒后，只好起床。
　　窗外雾蒙蒙一片，森林边围站着很多警察，还有二三闻风而来的记者。
　　不到中午，警察就访问到了这里。
　　“您好，我是刘警官，这是我的证件”
　　刘警官将警官证给允佑展示了一下“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哦，可以”
　　允佑倒了杯热水递给了刘警官“警官先生，森林里发什么什么事情吗？”
　　“谢谢”警官接过水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森林里发生了命案，至于细节，抱歉，我不太方便说”
　　原来是命案吗…怎么会呢。
　　“没关系，不过，我也只是刚刚搬进这所公寓不久，所以如果回答不上的话还请谅解”
　　警官拿出了纸笔“这一段时间，你有没有见谁出入过森林？”
　　出入森林？说实话，他不太喜欢那片森林，平常总黑漆漆的，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现在果然又发生了命案。关于有谁进过森林，他真的没有留意过。
　　“我没有注意过。不过我昨天与403的客人在森林边聊了一会儿”允佑捏着下巴，认真地回忆了一番。
　　“403？”警官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细节。
　　“哦，是的，403的客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住在公寓，不过说起这个，您应该听说他的，他是A市医科大学的一位教授，叫贺执”
　　“贺教授？”刘警官皱了皱眉头“我见过他，他曾经在市公安局作心理顾问，是个很优秀的人”刘警官顿了顿“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回来”
　　“哦，是我的原因。”允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起原因，有点可笑。
　　刘警官挑了挑眉，等待着允佑解释。
　　“他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每天晚上吵得我睡不着，所以我就去医科大学找了他，谁知403里面养了一只猫，把房间弄得连七八糟的”
　　“哦，原来是这样”
　　“谢谢你的配合，不过最近两天可以不要离开这所公寓吗？我们可能还会回来询问您一些事情”警官收起笔，夹在本子上。
　　“好的”
　　随行的年轻警官转身打算开门，夹在胳臂下的文件不小心哗啦啦散落了一地，一张夹在文件中的照片无意中被抖落了出来，正好掉在了允佑的脚边。
　　照片里，泥土中一颗浑圆的头颅露了出来，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
　　这是在案发现场拍到的。
　　年轻警官迅速收起那张骇人的照片，将其放入档案袋中，赶紧将地上的文件一一收好。
　　“怎么这么不小心”刘警官责怪了年轻警官一句，转身对允佑道“希望这件事情您不要出去乱说，会对我们警方办案造成很大的困扰的”
　　允佑有些神情恍惚“哦…警官放心，我不会的告诉别人的”
　　放在门口柜子上的猫粮引起了刘警官的注意“我可以看一看这个吗？”
　　“可以，这是我在403拿到的，贺教授拜托我照看他的猫”
　　刘警官拿起猫粮袋子随意看了看，又将袋子放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