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砂锅酥肉

11、未知

　　“303号客人，你的焦虑指数有些超标哦…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至于你梦游的现象，我想这可能与你的潜意识有一定关系”
　　贺执手中随意翻看着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做完的量表，面上并没有透露出过多担忧。
　　或许也不是那么严重？
　　“很严重吗？”允佑咽了咽口水，有些懵懵的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研究量表的贺教授。
　　“没有太大的问题，这两天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情况变得糟糕的话，你再来找我，对了，这几天的话，就先搬回市中心居住吧”
　　贺执笑了笑。
　　这些话真的说到允佑心坎里去了，他早就不想在铃边公寓待着了，那地方凉飕飕的，晚上睡不好不说，或许还真是挺邪门儿的。
　　“好，我今天就搬回市中心”
　　“也没必要过于紧张，放松一点，去逛一逛吧，可能会缓解一下你的压力”
　　这里是贺执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大也很干净整洁，窗户开的很大，更多的光能够透进来，室内温暖的色调让允佑微微感到些心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等等我，正好，我也正想搬离铃边公寓，这样的话，晚上一起行动吧”
　　允佑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只是顺便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可以，正好他也没有车，平常若是回市中心的话还要打车“那就谢谢和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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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允佑准时提着行李站在了那熟悉的小区楼下。
　　果真….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
　　“原来允先生你住在这里啊，嗯…感觉真不错呢”
　　贺执站在楼下四处看了看，最终又将目光放在了允佑身上。
　　“啊….这是学区房，平常学生们学习，还挺安静的，就是放学的时候吵了点”
　　允佑皱眉，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现在，要邀请贺教授上去坐坐吗，不妥吧….这么晚了，不妥。
　　“那个，本来想邀请教授你上去坐一坐的，但时间太晚了，教授你还要回家，就还是不多打扰了吧”
　　“哦，没关系的，我确实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打电话”贺执看了看小区的夜景，眼里少有的映出一片光亮。
　　夜露深重，小区里大多数用户还亮着灯，有很多学生正在书桌前挑灯夜读。
　　直到贺执的车离开小区门口，允佑才缓缓收回目光，提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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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似乎有恶魔一直追着他，想要将他啃得不剩一丝骨肉。允佑已经跑了很久，不知跑了多久，累得他几乎已经喘不过气，将要窒息。
　　他停下，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喘息了很大一会儿。
　　脚下已经是无尽的深渊，恶魔却一步步还在逼近。
　　允佑心跳极快。他不愿被那种东西抓住，向深渊前又迈进了几步，直到下一步就会掉进深渊。
　　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寒冷刺骨的风逐渐换回了允佑的意识。
　　允佑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是在一瞬间连着向后退了很多步。
　　他刚刚就站在小区顶楼的边上，差一步就可以掉下去地距离。这次是真的把他吓得不轻，若说前两次也还好，可刚刚这一次他可就差点没命了！
　　这次惊吓导致他瘫坐在地上很久不敢站起来，尤其想到刚才他低头凝视着十几高层的楼底，仿佛在一瞬间他漂浮起来，又逐渐失重的感觉，这使他仍心有余悸，久久不能恢复。
　　稍微稳住情绪，他赶忙爬向楼梯口，只敢扶着把手一步步走下楼梯，甚至就连电梯也不再敢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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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执将双手负在背后，缓缓从楼顶的一处柱子后方走出来，站在刚刚允佑站着的地方向下望，下面是渺小的树木，渺小的车辆。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楼下，五分钟后，允佑裹着厚厚的棉袄出了小区，不知向何处去了。
　　贺执的面色忽然变得冰冷且僵硬，像没有温度的死人一般，周身弥漫着一种死寂之息，又让人觉得没来由的窒息。
　　……赵历住在中心街花园小区五栋10号，从这里打车到那里，应该需要大约三十分钟的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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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允佑终于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喂？是，是贺教授吗？”
　　“嗯”
　　“我想我的病情可能有些严重了，昨晚我又梦游了，这次是站在了十一层楼顶，我真的害怕下一次我就没命了”
　　“你先冷静，我在大学等你，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办公室的位置吧”
　　“好….”

　　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允佑打算出门。
　　昨天从家里出来时，由于慌张，他并没有携带任何东西，只拿了家里的钥匙和手机。
　　赵历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子上“好歹吃点东西再去，哎，路上注意小心啊！”
　　来不及吃饭，允佑连忙飞奔出去“——不用了”
　　当允佑到达贺执的办公室时，几位女同学正围在办公室不知在做什么。
　　“这些糖你们拿回去吧，我不太喜欢甜的东西，好意我收下了”
　　…..原来是由于万圣节的缘故，一些同学给贺执送来了糖果。
　　允佑站在门外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一群女大学生提着一袋子糖果离开了。允佑向办公室里面张望了一下，走了进去。
　　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几粒缤纷的糖果，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这是同学们送来的一些糖果，非要我收下，我简单拿了几颗，你不是喜欢吃甜吗，拿走吧”
　　贺执将眼镜摘下来，放进了抽屉里“现在详细和我说一说你的情况吧”
　　“昨晚把我吓得很久都站不起来，那么高的地方，我差点就下去了”
　　昨晚的境况，允佑现在想起来都仍然要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允佑坐在贺执的对面，止不住地抖着腿，神情明显很焦虑。
　　“你冷静一下，哦，吃颗糖吧”贺执把一颗橘红色的糖纸剥开，递给了允佑。
　　他哪里有什么心情吃糖，不过不接下似乎有些不妥，只好勉强将糖果随意塞进嘴里。
　　“如果是病情严重的话，这样吧，我建议你去琮山疗养院住上一段时间，我看出你很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去琮山的话，会有人专门照顾你的”
　　贺执看着允佑脸颊微微凸起一颗糖果大小的球，微微笑了笑。
　　“哦……琮山吗…”话说那种地方安全倒是挺安全的，就是会不会有些奇怪呢…
　　“你不用担心环境的问题，虽然琮山大多都是一些患有精神障碍的病人，不过，也有很多去那里静养的人”贺执慢慢解释着，仿佛总能一下子说道允佑的心里去。
　　“我，”
　　允佑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吧，不管怎么说，都绝对不能再出现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况了。
　　“好，不过，治疗费，居住费挺贵的吧？”
　　“会收取一定的费用，不过，既然…..你是303的客人，我会帮你打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