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主有点甜》凡心动

4、第 4 章

　　“打探到什么消息吗？”鄯林茉见赫连昌平这几天一直忙碌没有主动提起，担心他给忘了。
　　“你是说月城的事儿？我正要和你说呢，这几天我散了值便到祭坛附近转悠，逢人即问，别的没问出来，倒是问出一些奇闻轶事。”
　　“什么奇闻？”
　　“现在城里都在谈这个事，他们说月城出现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祭坛处突然有金光直冲天际，眨眼就不见了。”

　　鄯林茉觉得有些言过其实，不准是哪户人家半夜到祭坛作法，烧的纸钱发出的亮光。
　　“没有人看到月城是怎么倒在祭坛的吗？”
　　赫连昌平：“没有，倒是有这么一句话传出来：祖宗显灵金光现，出乞丐，乃不详。”
　　鄯林茉听了有些恼怒：“谁编的童谣，他们说月城是乞丐？”

　　赫连昌平：“你别动气，人不都是这样吗？闲得慌时就想找点乐子，我们听听就算了。”
　　“看来只能等她恢复记忆了，城里有没有寻人的告示？”
　　赫连昌平啃着馕饼含糊道：“没有，我去城属问过，也没有失踪的案子。”
　　“月城看起来娇生惯养，不像是寻常人家，失踪了不会一点涟漪都没有，你再多留意些吧。”

　　赫连昌平刚出门，便有个人提着桶进门：“茉姑娘早啊。”
　　“李三婶这么早就打水？”
　　“嗨，家里的孩子淘气，把缸里的水弄脏了。”
　　鄯林茉想了想，便问：“三婶，前几日祭坛的事你听说了吗？”

　　“那当然，现在大伙都在谈这个事儿，是越传越邪乎了，有的说看到金光，是祖宗显灵庇佑咱们楼兰城；有的说金中带红，是福祸相依之兆，实在令人担忧。”
　　李三媳妇话到这儿，忽然想起传得沸沸扬扬，将祭坛上的乞丐救走的两女一男，传说那是个女乞丐，脸带血乃是不详，而鄯林茉一家刚好三女一男，会不会就是？
　　她念头一转，这家人哪像是不详，分明就是个有福之人，她道：“茉姑娘，外面的谣言你别放在心上，你们一家都是我们街坊邻居的恩人。”
　　鄯林茉听了心情顺了不少，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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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媳妇抬了一桶水到李二家的院子里，看到自家刻薄的二嫂正在院子里吹风。
　　“那儿，就倒在这口缸里。”李二媳妇比划着，完全没有过来帮一把的打算。

　　李三媳妇积蓄多年的怨气终于忍不住了，她用力一摔木桶，里面的水溅了三寸高。
　　李三是个怯懦老实的人，向来尊重兄长，但有些人并不是你敬她她就会回敬你，你越顺从她，她反而变本加厉的使唤你。

　　李二媳妇脸色有些不好：“我说弟妹，我知道你给我们家抬水很辛苦，心里有气，可你别忘了，是你们家老三非说要帮忙，你不想提就不提，何必跟我们家的桶出气，也没见你摔过自家的桶！”

　　李三媳妇讽刺的笑，连新来邻居都不肯给她取水，可见此人无可救药。
　　“二嫂别见怪，我只是手滑了，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我们家事务繁忙，恐怕不能替你们家挑水了，这是最后一桶，二嫂自己想办法吧。”
　　李三媳妇解气的转身就走。
　　“走就走，得意什么啊！你以为我就只能指望你了吗？”

　　两日后。
　　李二媳妇提了一蛊蜂蜜来敲门。
　　鄯林茉和赫连娜都在绣样子，月城出来开门。
　　月城看到她脸色很不好：“我说过了不许你来我们家，你没听懂吗？”

　　李二媳妇笑脸顿时就僵住了，几乎绷不住想要跳脚大骂，她努力扯出笑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我来给你们送东西的，这可是好东西，是从南边运过来的蜂蜜，姑娘家都爱吃甜的玩意儿，抹在烤肉上可香了。”
　　她见月城无动于衷，心里暗骂一声土包子，她揭开盖子笑道：“没有听说过？这是有钱人家用的，可稀罕了，不信你闻闻。”

　　“不需要！”月城看都不看一眼，她可没忘记这个女人骂她心肠歹毒，还把她推倒在地！
　　她拉着门正要关上，李二媳妇把脚卡在门缝里：“月姑娘，就算你不爱吃，转卖出去能卖好几吊钱呢，谁会和钱过不去，你说对不对？”
　　李二媳妇以为自己说出了价格，就等着看月城变脸了，却不想月城已经在愤怒的边缘。
　　月城怒道：“把你的脚拿开！”
　　李二媳妇：“啊？”
　　月城作势用力关门，本想吓唬她而已，突然有一双手将门卡住，鄯林茉道：“李二婶，进来吧。”

　　李二媳妇笑着进门，她抬了抬手里的蜂蜜：“这是蜂蜜，南边来的可不容易买得到。”
　　赫连娜兴高采烈的接过来：“哇，蜂蜜啊，这是送给我们的？”
　　“你们刚搬过来，人生地不熟，乡里邻里理应照顾照顾。”
　　“这怎么好意思，李婶您心肠真好。”赫连娜道。
　　月城瞪着赫连娜道：“心肠好？你确定？”
　　赫连娜有些尴尬的对李二媳妇道：“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谁都看不惯，李婶您别放在心上。”

　　李二媳妇摆手表示不在意，眼睛频频望向那口井。
　　鄯林茉自然知道她的目的，因此故作看不到，而赫连娜又比较粗线条。
　　赫连娜：“李婶，您是来参观我们家的井盖吧？来这儿打水的人都说好看，这是我们家林茉编的，她手可巧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教你。”

　　李二媳妇笑得脸都僵了：“呵呵呵，行啊行啊，姑娘家手巧好。”
　　“我真羡慕你们家有一口井，真神了，不仅好喝就连炒菜做饭都是香喷喷的，喝过你们家的水再喝河边的井水，那味道真的是差太远了，我们家的井干了好几年，打水需要到河边，我年纪又大了。”
　　赫连娜了然：“李婶，你来我们家打水啊，以后别去河边了。”
　　月城：“年纪大？我看你那天在河边推我很有力气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肠歹毒，很是中气十足。”

　　李二媳妇听了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鄯林茉正巧捕捉到了，因此看到月城把一块香蕉皮丢在她脚下时，便当做没有看到，她语气淡淡道：“饭做好了，李婶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李二媳妇摆了摆手道：“你们吃我先回去了，那我往后就到你们这儿取水了？”
　　赫连娜小鸡捣米道：“当然当然，欢迎常来。”

　　李二媳妇后退一步，刚好踩在香蕉皮上，只见她“啊”的一声，紧接着手碰着了赫连娜手里的蜂蜜蛊，于是连人带蜂蜜摔在了一起，满头满脸都是蜂蜜，好不狼狈。
　　鄯林茉和赫连娜连忙将人扶起来，李二媳妇看到脚底的香蕉皮，怒气腾腾的瞪着月城。
　　鄯林茉：“她不是故意的，我能作证。”
　　赫连娜：“万里医馆的张大夫也能作证。”
　　李二媳妇：“关张大夫什么事儿！”
　　赫连娜：“她脑子不太好。”
　　李二媳妇姑且相信了，看在水源的份上灰溜溜的走了。

　　鄯林茉想着来了楼兰城近十日，如今生活已经稳定下来，该见一见自己的亲姥姥了。
　　鄯林茉一大早俏俏起床，来到大祭司的住处敲门，等了一盏茶时间，便有一个穿黑袍的祭司把她领进一道门里。
　　鄯余穿着黑色的祭司袍，手里拄着拐棍，就站在门口。

　　鄯林茉见到她的那一刻有些诧异，比起姥姥布满皱褶的脸，大祭司算显年轻了。
　　鄯余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茉儿，我听小雅说了年纪，大概就猜着是你，你会出现想必阿锦她……”
　　“姥姥她不在世了，半个月前的事情。”
　　鄯余轻轻的楼着她：“孩子别难过，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鄯林茉原本觉得生疏，想起姥姥又觉得眼前的大祭司变得亲切起来。

　　两人站着叙了一会儿，鄯余终于平复了情绪拉着她坐下。
　　“锦玉你带来了吗？”
　　鄯林茉点头，把锦玉放在桌面打开，鄯余拿起锦玉细细婆娑，良久未语。
　　“姥姥，我父亲为什么要躲？难道杀害我祖父的人连我父亲也不肯放过？我们已经无权无势，威胁不到他们了。”

　　“因为这块锦玉。”
　　“杀害你祖父的人是鄯善王韩拔，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得到王位，他更想得到的是这块锦玉。”
　　“锦玉？这块玉有什么用？”
　　“鄯善国原名叫楼兰国，君主治国，祭司辅国，每代君主和大祭司都有一个使命，就是守护好锦玉，死守楼兰城，具体锦玉有什么作用，我们却不得而知。”

　　鄯林茉诧异道：“连我们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韩拔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听说过昆仑山的传说吗？”
　　鄯林茉点头，她姥姥小时候给她们当故事讲，再大些谈的也就少了：“传说昆仑山是神仙住的地方，这些神仙无所不能，凡人去了昆仑山，有机缘的就会被他们收为弟子修炼成仙。”

　　鄯余摇了摇头：“事实上昆仑山上只有一些道观，不过这些道士同样不能小觑，韩拔身边就有昆仑山的道士效忠于他，想必是从他们那儿听来的什么传说。”
　　鄯余把锦玉包好递还给她：“不管是什么缘故，你是王室唯一的血脉，将锦玉传承下去和守护楼兰城便是你的使命。”

　　鄯林茉收好锦玉。
　　“韩拔这些年一直在找锦玉，他在我身边插了不少眼线，茉儿，你不能久留。”
　　鄯余拿出一个盒子，将金镯子取出来套在她手腕上，再替她拉下衣袖遮住：“带着锦玉回去吧，今后若非得已，不要贸然前来，有什么事姥姥会想办法联系你。”

　　楼兰城有两大势力，第一个便是鄯善王韩拔，不仅是楼兰城，鄯州、瓜州和沙州都是他的封地，在西域地区他就是个土皇帝。
　　另一个是大祭司，楼兰城人信奉日月神，信仰虔诚度超越生命，因此大祭司代表着民意。
　　在鄯林茉看来，自古民不与官斗，她姥姥不可能是韩拔的对手，也不知她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出门后，绕了好几个巷子才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