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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   江骆一直以来都觉得陈言祈这个人极为难说话,因为他说个什么这人都不应。
      可有时候吧,他又觉得这个人是非常好说话的,就像现在,他都已经做好打算一定要使尽浑身解数也得让人给松口了,谁知道陈言祈轻飘飘一声嗯同意了。

      江骆愣了半天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然后他就一把扑在陈言祈身上,口里含混不清的喊:“宝贝,你真好。”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衣服被带着滑上去了一半,露出腰侧一片光滑的肌肤,那线条只看着就已经非常美好,更何况是让人把手搭上去仔细抚摸。
      陈言祈的眸光几乎是一下子就暗了。
      江骆毫无所觉,还在一个劲的安排:“我说,要不时间你来定吧?”
      “都怪我刚才多嘴,说什么时间他们定,万一你正好工作忙走不开呢?”
      “算了,要是定的时间你正好忙,那我去给他们推了。”
      “换个你空的时候。”

      陈言祈笑了下:“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忙。”
      江骆突然又想到什么问:“你现在是副高吧?”
      “嗯?”
      江骆又问:“你是不是再过五年就可以评正高了?”
      陈言祈淡淡道:“时间顺序是这样没错。”

      江骆越想越觉得妙:“我听说正高一般都是做研究,除非是那种很棘手的手术才会主刀,如果你评上正高,是不是以后空闲时间就多了?”
      陈言祈哪里不知道这人想的什么,声音柔和了几分,却是故意说:“能不能评得上还很难说。”
      江骆不乐意了:“就算是评不上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评上。”

      话说到这儿他倒是先泄气起来:“五年啊,算了,时间还长着呢。”

      陈言祈垂下的手微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
      众人把时间定在了周四晚。
      大概七八点吧,众人就已经开始催了:“我说骆哥你怎么还不来?”
      “别不是又要放我们鸽子吧?”
      旁边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句:“可别,今天你若是再把弟兄们晾一边,说句你不来了,那可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严越一个人坐那儿连大半瓶酒都喝完了,你再不来他怕是要醉了。”

      电话大概是被严越接了过去:“是啊,我大半瓶酒都喝完了,怎么你连个人影都还没有。”

      江骆道:“堵在路上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别催啊。”

      严越大概是想到什么,突然兴奋的连音调都变了:“堵路上了啊,那我过来接你吧。”
      江骆笑了:“你过来接我?怎么接我?”
      “你别不是要给我逆行,乖,今儿你进局子里那才就好看了。”

      电话估计是开的扩音,一群人哄笑:“骆哥,你是不知道,你知道今儿严越开什么车过来?”
      “什么车?”
      “小黄车。你敢相信?”
      “你是不知道,他刚出现在在门口还被拦着不准进,我下来看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咱越哥那脸色叫一个好彩。”

      江骆皱着眉:“小黄车?路边停的共享单车?”
      “怎么,听你们这口气还看不上小黄车?”

      严越附和:“还是骆哥懂我。”
      江骆还要继续说,可一个不甚眼角瞥见陈言祈的脸色顿时才想起来自己边上还坐了一个,顿时道:“行了行了,不说了,马上到。”
      “咳,之前叮嘱过的都记着昂,收敛着点。”

      严越:“……嗷。”

      江骆和陈言祈抵达,大概是半小时之后。

      江骆刚推包厢的门吓了一跳:“这都干嘛呢?怎么了这是?”

      里面一圈人坐的端端正正,连半点喧嚣的氛围都没有。
      江骆脚还没迈一步,突然就听到边上一个伸出手掌鼓了两声,紧接着一群的人站起来九十度弯腰鞠躬:“嫂子好!”

      江骆的眼皮狠狠地跳了跳,然后他赶紧看了眼边上的陈言祈,还好,看着还是那副样,没什么生气的意思,然后他就怒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干嘛呢这是?”

      林生过来:“你急什么?这是我们欢迎你们呢?”
      “我说骆哥,人都进来这好一会儿了,你还不介绍介绍吗?”
      说着他把目光才投到陈言祈的身上,待看清这人的面容时,才是微微一怔。

      刚才光线昏暗,陈言祈大半个身子都隐在暗处,此时林生才看清,这个让江骆放在心尖子上的人,和他想的很不一样。
      其实这个说法不太对,因为更应该说,这人和众人想的都不太对。

      江骆这个人大家也都了解,在这个叫什么陈言祈的医生之前,林生从未想过江骆能对一个人心心念念长情到这种地步。
      都已经到了誓死也不回头的田地。
      毕竟肖听的前车之鉴还放在那儿,当时一众人调笑,肖听这样的骆哥都看不上眼,以后那得找个什么样的。
      所以当他知道江骆看上了个人之后,他一直以为这个传说中的陈言祈一定是那种极为有性格,极为有姿态,然后风雅俊秀,美的让人望而却步的。

      可这个人,却……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这个人长的没得说,但,但这种相貌实在无法用美来形容。
      林生自认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他一般见到个好看的,都会生出赏心悦目的感觉,他十几岁的时候离开京城一年多,那个年龄段少年人正是抽着长的时候,他一年过后回来再次见到江骆,他就清楚的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惊艳与震撼,虽然这话他压根不敢在江骆面前提。

      可现在这个陈言祈,他给他的感觉反倒更像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刃,虽然一直被妥帖的收在鞘中,但刀就是刀,和一些名贵的瓷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尤其这人周身的气质,简直……
      江骆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

      江骆丝毫没有发现林生心底的这一番计较,他把陈言祈带到众人眼前,那气势大有宣誓主权的意思:“来来来,你们吵了那么久今天就带出来给你们见见。”
      “这位,就是我的屋里人,陈言祈。”
      说着他微微一笑,转而向陈言祈说:“这一屋子的人我也就不给你挨个介绍了,你认个脸熟就行,认不住也不重要。”

      陈言祈微微一笑,先是主动伸手与面前先站着的林生虚虚一握,林生倒是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完了之后他才笑了笑:“哎,陈医生是吧,老早就听骆哥说起你,久仰。”

      陈言祈淡淡道:“不敢当。”

      这么一霎的功夫屋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陈言祈身上,不约而同的,众人都表露出了和林生一样的看法,尤其是严越,一副见了鬼了神情。

      旁边有个人悄悄的凑过来:“越哥,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陈医生啊。”
      “我他娘的今天见了鬼,这……这是不是带错人了?”
      “我没看错吧,这人比骆哥高?”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还高——这么多???”
      “不应该是个小白脸吗?”
      “不是,当然,我不是说小白脸不好的意思,我就是这么一形容。”
      “你能明白我意思不?”
      “哎,我艹,我说的什么东西。”

      严越的不解程度比这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人往过去挪了一些,不到一分钟又挪过来了:“我忍不了了,越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人站一起咱骆哥才更像是被压的那个?”
      “我去,我不能接受这个设定,你快打醒我。”
      “这个设定一旦接受了,我真他妈越看骆哥越那啥。”
      “我想起刚才我还把这人喊嫂子……”
      ……

      而这边的交谈江骆压根没有听到。
      一群人好不容易安顿着坐下,旁边有人眼观鼻鼻观心,仔仔细细的把江骆和陈言祈来来回回看了八百遍,才不乐意道:“骆哥你不地道。”
      江骆轻咦一声:“我哪里不地道?”

      “感情我们这么没有排面,你连个我们的名字都不给人介绍?”
      有人起了个头那就没完没了了,江骆最后被吵得耳朵疼:“别吵了,来来来,我一个个来给你们介绍。”
      “来来来,过来……就你,我说的就你你看谁呢,刚才不是就你吵得最欢吗?还有严越,欧宁今天不在吧?反正他也见过,我再介绍一遍,这是陈言祈。”
      说着对陈言祈道:“这是……”

      后面排开了一大串的名字,说的江骆口干舌燥,说完之后他才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结果却被呛的直咳嗽起来:“我去,咳咳咳……咳……这是酒?”

      有人笑道:“骆哥你想什么呢?这地方桌子上摆着的不是酒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白开水?”
      陈言祈想起江骆的酒量以及醉酒之后的情态,眉峰紧紧皱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人已经端着酒过来问:“陈医生会喝酒吗?”

      江骆一只手伸在两人中间:“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真当我是个死人了?当着我的面给我的人灌酒喝?”

      这人也是故意过来试探试探,看看江骆对这人是不是传言中说的那样,然后他也想知道,这人真不是带错过来的?
      “骆哥不至于吧?”
      “你连这都吃醋上火?”
      “我就是想喝杯酒,打声招呼。”

      江骆把酒杯拿过来:“喝酒?打招呼?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来事?赶紧把你那肚子里的坏水倒倒干净。”
      “或者你要喝酒我陪你喝。”

      江骆话音刚落,一个人已经凑了过来:“骆哥,别的不求,我只想和你喝个交杯酒。”

      江骆微微的笑了两笑,也是有意想看看陈言祈的态度,便仰靠在沙发上:“交杯酒?啧,这可有点难办。”
      “毕竟我今天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不然你问问我旁边坐着的?”
      “他同意的话我就和你喝一杯。”

      这人哪里不知道江骆的意思,也有意成全,顿时颠颠的凑到陈言祈边上:“陈医生,你看这……”
      后面的音节还没有发出来,他就直接噤了声。
      陈言祈嘴角荡开一丝笑意,眸底却是霜雪连绵,那姿态,那神情看在这人眼中,好像无一不是在逼问他,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这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麻利的说:“对不起,打扰了,我觉得单杯酒也挺好喝的。”

      江骆:……?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兄弟似乎是受到了胁迫,但他没有证据。

      他这边正想着那边就已经有人招呼着玩骰子了,江骆今晚带了陈言祈过来,就有心把陈言祈都给众人见见,所以他说:“玩什么骰子呢,玩牌吧。”

      “玩牌也行,可就是这么多人不好分吧?”

      “这好办啊,多开几桌。”

      “别别别,你们可别听骆哥的,你们有些人和他没玩过不知道,骆哥玩牌可厉害了,今晚他怕不是想在你们口袋里掏钱。”

      “啧,差点又被诓了,我还刚想说不是多开几桌少开几桌的问题,关键是在场的人,哪个不想在骆哥口袋里掏钱花。”

      江骆真没想到这一层,他笑了下:“我没说我要上桌,这样,陈言祈代我玩,我就在一旁看着这也不成吗?”

      陈言祈闻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玩牌和其他的事情都一样,都是需要天分的,有些人在学习上有天分,有些人在音乐上有天分,而他很多年前就发现自己手指的张力,以及手指的触感灵敏度较常人有些许不同。

      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玩牌的,他刚开始只是练洗牌,练的是弹洗,为了给手指找感觉,然后就是控牌,发牌,套牌,弹牌……

      直到最后他选择了学医,牌就玩的少了。
      可牌玩的少了,刀却拿的多了。
      其实这二者在某种程度上有着致命的相似性。

      想到此,他突然就发现,一切似乎都是注定,而一切也都有迹可循。
      他看向了面前的江骆,那这个人呢,从会所初见走到如今,是否也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眉心微蹙,既而就微微一笑,因为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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