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20、第 20 章 一次一生

　　被营救者有序下船。

　　众人从码头登岸，向岛内缓慢前行着，有一部分被拐卖的人并不是香波地的居民，他们只是像货品一样在这里被中转。

　　海军在登陆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室，为这些需要帮助的人登记，安置被营救者，并且安排最近时间的船，将大家送回被拐的地方。

　　尤娜自知此地不宜久留，混在那些不需要帮助自行离去的人群里，与伊迪和波普擦肩而过。

　　“我收到消息说这里的人贩由总部接收？”伊迪问押解犯人的士兵说。

　　“是的，”交谈双方都知道对方的身份，押解士兵回答道，“这批犯人牵扯的势力过于复杂，少将认为必须由总部的人来接手。”

　　伊迪收下士兵递过来的名单。

　　“喂！走路不长眼吗！”一声喝骂将伊迪的目光吸引过去，他看见斯摩格一脸焦急地从攒动的人群中穿过。

　　“她在附近。”站在伊迪身边的波普说，在搜查的过程中，他也了解了尤娜身边的所有人员构成，这个叫斯摩格的少年一定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才会这样着急过去。

　　那么，波普的目光在被营救人员离开的背影上划过，月步踏上空气，他迅速移动到了被救人员队伍的最前端，向后张望。

　　少女的发色瞳色已经改变，但相貌没有发生变化的她，被昔日的同事轻易认出。

　　五官色彩的流失让尤娜的眼神更显淡漠。

　　几乎是在波普起念想要目标的同一时刻，鲜血从大动脉上的豁口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倒地。

　　尤娜剃步闪离原地，避开飞溅的血液。

　　周遭的群众尖叫着四散而开，只剩下抱着孩子的她站在码头的中间，被一群持枪的海军包围。

　　“喂，玩大了啊。”罗在枪口下瞪大了眼睛。

　　“没事，”两人在尤娜的能力下安静地传递着讯息，“我有人质。”

　　“所以我应该安心？”罗被尤娜的逻辑震撼。

　　伊迪知道尤娜对波普出手是想要防止被对方标记，可他从没想过，她能毫不犹豫地对昔日的同僚下死手。

　　他没有一丝要手下留情的意思，可尤娜却卑劣地拿着一个孩子当人质——她怀抱着那个孩子的动作，让少年小小的身体能够挡住所有可能从前方袭来的攻击。

　　这是总部军校教给每一个未来海军士兵的用来使用盾牌的动作。

　　是明目张胆的玷污。

　　尤娜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空气被移动物体挤压出的细微流动，靠着海军六式的月步和剃步转身跃起，还沾着血液的匕首狠狠向身后的人面上划去。

　　原本的攻势在她看清背后人面容的时候强行收回，可已经倾泻出去的力道还是在对方的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斯摩格大半张脸被血液覆盖，左肩右臂，侧腹和两条大腿，被光线洞穿的伤口精准避开了五岁大小的孩子可以覆盖的区域。

　　那是原本应该落在她身上的攻击。

　　尤娜咬紧牙关，目光越过斯摩格的肩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面沉如水的中将。

　　斯摩格摇了摇头，制止了尤娜的动作。

　　他撑着一身的伤口缓步走到她面前，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鲜血的大量流失让斯摩格的手变得冰冷，那冰冷迫使仇视着中将的尤娜不得不把目光移到面前的人脸上。

　　斯摩格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尤娜紧握着拳头，将她的恨意温柔地包裹在掌心。

　　两指相叠的手覆上少年的心口，胸腔里微弱的跳动让尤娜原本攥紧的拳头松动，斯摩格从她手里拿出了那个将她手心膈的血红的尖锐接驳器。

　　粘稠的鲜血混着温热的咸味沾上尤娜的嘴唇，被两人身体挡住一点空间里，少年动作生涩地用刚刚拿到的设备记录两人之间的立面。

　　“喂，”他看着她，眼角的血迹变成一抹淡红然后又被新的血迹覆盖，“我这一生可能只能爱你一次了。”，手中的接驳器叩合，空间于一片虚无中接通。

　　伊迪侧面开枪击倒斯摩格，瞬间足以毁灭一艘战舰的光线在尤娜的正前方聚集完毕。

　　她脸上的悲戚在斯摩格倒下的瞬间消失殆尽，变回了原来那一汪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泉水，漆黑的瞳仁冷冷地投射着眼前的的一切。

　　“中将将海军正义领悟得很透彻啊，”她看向波鲁萨利诺，眼里燃烧着黑暗的火，“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是海军的大将风范吗？”

　　屠魔令，弗雷凡斯，她看够了他们的虚伪。

　　现在为了追捕她，这样伤害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

　　躺在尤娜脚边的波普猛地颤动了一下，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光线向指定的终点汇聚而去，空间跳跃器发出嗑嗒一声轻响，通缉人物尤娜莉斯凭空消失。

　　波鲁萨利诺走到昏倒的斯摩格身旁，看着伊迪从他手中拿到的空间接驳器，冷哼出声。

　　在确定尤娜叛逃之后，科学组就配合调查组在整个香波地群岛设置了和马林梵多一样的磁场干扰。

　　斯摩格赌的没有错，尤娜确实提前用接驳器单面标记了可以藏身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可磁场的干扰致使她绝对不能够到达正确的地点。

　　伊迪的手指从波普的鼻底拿开，“还有气。”他抬头对波鲁萨利诺说。

　　“连着那个小子一起，送去总部医院吧。”

　　伊迪点头联系医疗部队尽快赶来，将斯摩格也送去总部医院的另一层含义是不追究他帮助叛逃人员的行为，至于不追究的原因，或许一方面是这个被蒙骗的男孩已经付出了惨痛代价，另一方面，如果被通缉者回来，说不定还会与他接触，他活着就是线索。

　　成功从波鲁萨利诺的攻击下逃脱尤娜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凭空出现的两人除了个别路人的眼光以外并没有引起什么特别关注。

　　可在接收到这个世界产生的讯息的一瞬间，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什么地方？”让罗震惊的不是眼前望不到顶的高楼，不是那些在街道上移动的铁盒子，而是商铺和指示牌上奇形怪状的符号，还有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尤娜也察觉到了这两点，文字和语言的巨大差异，是交流的隔阂，和被推远的获取信息的起点。

　　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段声音，提醒身体的主人现在应该进食。

　　尤娜从周围的商铺中挑了一间人最多的进去，从队伍的末尾慢慢向前移动。

　　到达点餐的吧台，热情的服务员向她叽叽咕咕发出了一串声音，尤娜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摆摆手，然后在点餐的图册上选了和前面的那个人一样的食物。

　　服务员满脸微笑再一次发出了在每个排队的人付钱之前都会发出的声音，尤娜点头，从兜里复制出和前面的人拿出的一模一样的货币。

　　然后被满脸微笑的安保人员请了出去。

　　“为什么啊！”罗十分不解，在香波地群岛的时候尤娜做出来的仿制品从来都没有被看出过破绽，他不敢相信这招居然会失败。

　　两人的肚子此互相应和着对方发出饥饿信号。

　　“走吧，看我的。”罗歪了歪头，示意尤娜一起。

　　从别人身上拿东西，是罗的拿手好戏，至少在遇到尤娜之前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小小的孩子两手揣在兜走在前面，他的头顶被跟在身后的人拍了拍。

　　尤娜向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钱包。

　　在罗挑选肥羊的时候，尤娜已经从路过的人身上拿走了需要的东西。

　　“你可是海军！”唯一值得骄傲的业务能力也被尤娜比下去，罗简直要气得跳起来大叫，“怎么能做这种事！”

　　最后罗还是从路人的身上拿到了钱包，两人AA付掉了各自的餐费。

　　“喂，你不是会出声吗？”吃饱喝足的两人在大街上游荡，准备找个可以暂居的地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一个可交流的对象却一直静默无声，罗有些不满意地开口，“为什么不说话了？”

　　“是因为那个人死掉了吗？”

　　尤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继续观察着周围的建筑，从那些陌生的字符和图像中推测哪个地方可能有客房。

　　“切，”罗转身离开，“你已经出了香波地了，我走了。”他要自己回香波地。

　　衣领子被人揪住，乔娜轻易地将人拎起来，罗剧烈地挣扎，“放手！最初可是说好了你离开香波地我就走！”

　　“你一个人回不去的，”这是尤娜在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次开口，她把手抬起来，向罗展示绑在手腕上的空间跳跃器，“我们来是借助这个，从起点到终点的路，实际是从其他层面的空间抄近道，而因为能量不足，我们现在落在了这个近道上。”

　　“什么！？”罗大惊失色。

　　“现在只能等，等它积攒足够多的能量送我们回去。”

　　“为什么要告诉我？”罗警惕地问，对方完全可以把他丢在这里，自己回去。

　　“我们在起点被跳跃器视为一个完整个体，”尤娜讲出了她的推测，“而这个设备对安全性的保障是起点和终点个体一致，如果个体本身发生了变化，我害怕它会做出什么来进行修正。”

　　“或许是凭空造出一个你，又或许是将缺失的部分补正在我身上，”尤娜看着罗，语言不带一丝的感情，“所以在我弄清楚这东西的作用原理之前，不要想着走。”

　　“这事要是是这么回事的话。”罗发出一声假笑。

　　“我也警告你也别想着一个人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