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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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不利，没想到路明非他们刚下水他们就把刀对准了她，顾轻灵猫在一根通风管道里想，底下是跑动的日本分部的专员。
不过源稚生似乎没有杀她的打算，不然她肯定不能安生地窝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她相信这件事肯定不是源稚生策划的，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梦想是卖防晒油的人有多大的志向。
那么就是橘政宗咯？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除掉她只是源稚生的第一步，还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另外三个人。他们还呆在潜水器里，孤立无援，如果源稚生一刀切了绳索，那他们真的就凉凉了。
该死，她总不能潜到潜水器旁边然后把他们拉上来。
顾轻灵数着最后一个人从她的面前跑过，从排风口钻出来，手腕上的镯子凝成了色/欲的模样。
照昂热的意思，她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尽全力保护恺撒三人的安全，就目前的状况看，她必须再去一趟控制室。
至少最后关头要拉他们一把。
日本分部宛如铜墙铁壁，至少每一个人都是互相认识的，要冒充一个人的风险太大，但是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在外面走。
于是她抄小道跑到了甲板上，然后一跃而下。
她赌源稚生不会让人下来找她。
甲板上传来人的惊呼，然后是跑动的声音，过了很久，他们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了。
她赌对了。
顾轻灵松了一口气，绕着船游了起来。她记得有在吃水线上有一个部分是有梯子的，不过她不打算去那里，在那个梯子的附近，有一个20多公分长的踏板。她打算把那里作为落脚点，虽然有点寒酸，但是聊胜于无。
她游过去扶住那个踏板，漂在水里不动了。
“你这样会不会抽筋？”启明问她。
“不会吧……我觉得泡一两个小时没有问题。”
“要我们去控制室看看吗？”长庚问，“这艘船和摩尼亚赫号差不多大，要是你真的没办法还可以和他们同归于尽。”
“……启明去看看吧。”
“好嘞。”
还好卡塞尔学院保密措施做的还不错，她的言灵属于机密。要是让日本分部知道她的言灵能干嘛……她可能在上船之前就被干掉了。这可能也是昂热派她来的用意，下潜之后她能控制的只有潜水器，那样只是徒增危险，但是海面上，只要她还在船的周围，那就是她说了算。
“要来聊会儿天吗？”长庚问。
“行啊。”反正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你觉得他们会活着上来吗？”她问。
“当然了，路明非不是还有一个金手指？”她指的是路鸣泽。
“你真的以为那是金手指？况且那不需要代价吗？”
“代价？”
“对，如果路明非真的还是个人类，那么使用那样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要么是折寿，要么直接就死掉了。他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可是他看起来依然活蹦乱跳。”
“没错，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代价不是他付的呢？”
“这还可以代付？”
“理论上可以，龙类不就是由吞噬同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如果路明非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比如兄弟什么的，那么吞噬他就能使用力量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孩帮他支付了代价？”
“可能性很大。”
“可是路明非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是说他不像那种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
“那么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简直就像龙一样，我记得康斯坦丁也是每天求着他哥哥把他吃掉。
“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路明非真是可怜，如果他是龙王，那他岂不是被自己的弟弟哄着吃掉他？”
顾轻灵看着须弥座的灯塔照射出的亮光，遥望海平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可是她所处的地方却寂静无声。
“那你呢？长庚，你们又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她问。
长庚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啊？你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能问你讨到什么呢？”
骗人。
“路明非他们危险了。”启明回到了她的身边，“快点上去！海里有……”
她翻身到了扶梯上，三两下又回到了甲板，她没管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巡逻人员，一边跑向控制室一边问启明：“什么？海里有什么？”
“胚胎苏醒了，这不是什么龙王，而是混血种的巢穴！”启明也很着急，“那个炸弹根本没用！他们准备引爆核动力仓！”
“他们疯了！”长庚大叫，“那个核动力仓改造过之后没把这里移平已经很好了！”
四面八方的探照灯移动起来，打在一个点，风组的直升机群、火组的水警船群、林组的渔船群都围绕着山组所在的这座浮动平台。成千上万的雨滴反着光，黑色的长风衣舞动，这个时候顾轻灵才看见光里站了一个人，那是源稚生。
“这个象龟要干嘛！？”顾轻灵一边跑一边叫，看来控制室去了也没有用了。
“该死！他会堵住恺撒他们的退路！”启明说，“他们的炮台能打到水下百米，用来拦截爬上来的怪物。”
顾轻灵深吸了一口气，“布置的真周到啊……”
海面上传来杂乱的呜咽和喊叫，那不是人类的声音。她听力甚好，这个时候海面看起来还是轻微地波动着，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从海里破土而出了。
“开始了……”
“怎么办？”长庚问。
“去找源稚生。”
源稚生站在制高点指挥作战，他拿着一卷烟一边听频道里的对话，一边看着远方，仿佛他与这一切无关似的。
突然底下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大概是“你要做什么？！”“站住！”之类的。
然后顾轻灵像一只猫一样跃到了他所在的平台，樱站到了他的身前，面色不明的看向来人。
底下的骚动还在继续。
“大战在即，指挥官应该安抚军心。”顾轻灵说。
“你说的对。”源稚生让乌鸦去跟下面的人说明情况，让他们放心。
“他们怎么样了？”顾轻灵说。
“在录遗言。”
“你可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
“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源稚生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事到如今就算顾轻灵和盘托出他也无所谓了，于是他按下了按键，示意她说话。
“各位，听得见吗？”
“……顾轻灵？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出来？！”是恺撒的声音。
“没时间说这种事了，你们要炸核动力仓？”
“是的，硫磺炸弹杀不死那么多的尸守。”楚子航说。
“很好，不管怎样，你们听好。核动力仓引爆之后你们如果命足够硬，可能可以避开。但是，你们绝对躲不过那些怪物。所以我会在第一时间用言灵把你们拉上来，请你们在启动那玩意之后尽可能快速地回到潜水器内，然后告知我。”
“那些尸守已经在往上爬了，至少有几百个，你不可能在甲板上待那么久。”源稚生补充道。
“那我也要去。”顾轻灵转头对里面的三个人说，“听到了没有！你们姑奶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们的小命！上来之后请我吃饭啊！”
“如果我能活下来。”恺撒说。
“路明非！”她喊道。
“什，什么！？”
“别想着遗书写给谁了！你不会死的！你们都不会死。”她说。
“因为我还在上面，没有人会抛弃你们。”
“……谢谢。”
她示意源稚生把手从按键上移开。
“这样好么？给他们这种渺小至极的希望？”他问。
“再渺小也是希望，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她说，“现在我们被串在一起了，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暂时休战？”
“我们根本就没有战过。”
顾轻灵眺望海面，问源稚生要了一个对讲机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