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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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轻灵还畅游在科学的海洋中时，外面已经是夜晚了。那间病房里根本就没有时间，所以也没有日夜之分，对于她来说睡觉就是夜晚，醒着就是白天。而且由于她正在恢复期间，一天24个小时里至少有20小时是在睡觉。
仿佛已经能遇见将来她倒时差的痛苦了。
今天是卡塞尔学院一年一度的狂欢自由一日，也是S级学生路明非报道的日子。这会儿他正和芬格尔两个人窝在宿舍里吃着学院供应的奢华夜宵。他们刚刚送走古德里安教授，又重新刷起了守夜人论坛。
“行啊老弟。”芬格尔一个巴掌拍在他师弟没几两肉的背上，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酱肘子，明明刚刚点单的时候没听到他点这个，但是餐盘里仿佛夹带私货一般多出了这个东西，“就你这，第一天来就干掉了两个大佬，这速度就算是你师兄我也望尘莫及啊。我看你明天也不要搞什么小抄不小抄的，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啊！”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看着网页上那张大头证件照久久无法言语。
他带着哲学的思考爬上了自己的床，不去理会芬格尔那个只知道吃的烦人精，翻起了他刚刚从他那里买来的答案。
芬格尔露出了一个愉快的微笑，三两下结果了剩下的食物，随手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指和脸，把餐车推到门外，顺便关上门。
很好，接下来就是成年人的时间。
他一路哼着小曲，两手插兜，上衣穿的是工装背心套格子衬衫，纽扣一个都没扣，头发乱糟糟，鞋子却换上了中筒的皮靴，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如果衣服再穿的多一点，就是一个半夜会去睡公园长凳的流浪汉。
不过他不在乎这些，学校里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留级钉子户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些还记得他意气风发的人早不知道去哪里发展了。
这样也好。
他刷开了图书馆地下一层的门，直奔诺玛的总处理器而去。
今晚要做的事有三件，先是去EVA那里把路明非的后门开好，再看看校长到底在整什么玩意，然后去了解一下那个从北冰洋里打捞上来的女孩。
那个姑娘的事情还算是机密，目前只有几个人知道她的状况，就算是芬格尔也是等到校长给他分配任务的时候才知道的，那个时候那姑娘已经醒了。
校长的大意是：“我打算让她进一年级读书，目前她还不能自己活动，我思来想去，这个学校里最闲的人就是你，所以在她能下地走路之前，你来负责她的学校生活。”
这个学校生活指的是从每天从地窖把她接出来开始，再到晚上把她送回去为止，她的生活起居都交给他照顾。
简而言之就是个大麻烦。
“校长，您征求过她的意见吗？我好歹是个男的。”
“没问题的，虽然轻灵是个亚洲女孩，但是她的性格一点也不内敛。”
“不，这不是内不内敛的问题吧。”
不过最终芬格尔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毕竟不论是他还是校长都是存有私心的。他的心态和施耐德差不多，那场死了很多人的行动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牵动他敏感神经的事，而对于校长来说，外表低调的芬格尔的确是暗中观察的一把好手。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老神在在的晃着刚刚从机器人Adams 那里用两个钢镚换来的黑啤，像个大爷一样和EVA说着话，“嗯，还有一件事，EVA。”这会儿他才想起来要查一查那个被丢给他的麻烦。
“什么？是北冰洋来的那位小姐的事吗？”
“没错，我要她的资料，全部。”
“当然可以。”
一张半透明的表格投影在空中，那张表格几乎全部都是空白，除了姓名性别和血统等级之外啥都没有。
“这张表格只能告诉我她是一个A级的混血种。”芬格尔总结了他从这张表格得出的信息。
“的确，我们对她的了解仅仅只有这些。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播放一号病房的实时监控。她现在正在看《宇宙大发现》。”
“……什么？”
“一部关于宇宙的纪录片。”
“……不用了，就这样吧，明天我会接她去入学测试，她知道吗？”
“已经通知过了。”
“……你觉得她如何？无论怎么说，她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出现方式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在她刚刚到的时候，诺玛已经查了三遍她的身份信息，可是如你所见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这不合理。”
“对，除非她一开始就不存在。”
“所以她是龙的伪装？”
“那这个伪装也太拙劣了。”
“那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呢？”
“她的存在被未知的事物抹去了，那个事物希望她被这个世界遗忘，所以她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她甚至花了一个月才记起自己的全名。”
“可是这种说法闻所未闻……等等，这段话是谁跟你说的？”
“不清除，它一直在我的库里。况且她的确不像一条龙那样完美，无论是外貌，智力，力量，身体素质，她都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混血人类。甚至因为在北冰洋里不知道泡了多少天海水所以一开始的身体机能还不如八十的老太。”
“那校长的做法呢？”
“他似乎觉得这就是一个血统比较纯的混血种，或者更接近普通女孩。”
“哈……”芬格尔站起来，“你说她会和那件事有关系吗？”
“很有可能。”EVA给出了她的答案，“地点太过巧合，她被打捞上来的位置和那次任务的位置之间不超过三公里。但如果她是人，那么事情就会很奇怪。”
“我亲眼看着他们的死亡。”
“可是你也知道那里的事情不对劲，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幻觉。”EVA说，“万一你遗漏什么东西呢？”
“我能遗漏什么？他们要是活了校长肯定会告知我，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是说如果你把她忘记了呢？就像你忘记我一样。你东拼西凑才搞出EVA的人格，其中大部分还是你的假想，说EVA是你的前女友还不如说是你的理想型。”
“我至少记得你是黑头发，亚洲人，还喜欢用拳头说话。”
“你也就记得这些。”
芬格尔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再与EVA争论什么。*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犹豫了一会儿，走到角落里的Adams身边，蹲下身来，“嘿兄弟，能否还给我两个硬币让我去买罐可乐……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了……你看，钱对你只是个玩具，这里又没有超市和可乐机……”
Adams的表情变了，死死的攥着几枚硬币，露出一个典型小气鬼的表情。
“Adams，给你哥哥两枚硬币。”EVA说。
Adams的表情又变了，很委屈的样子，从硬币里小心地选了两枚旧的递给他。
“真是个小气鬼！”芬格尔在它脑袋上使劲拍了一巴掌，这个用古老炼金术构架的傀儡机器人受不了这样的大力，崩碎为一堆金属短棍和满地乱滚的小球。
他一边抛着两枚硬币玩，一边喝着啤酒渐渐远去。*
EVA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着转过身。说来奇怪，明明她只是一个合成的人格，但是这个时候却有着强烈的预感，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