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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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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灵与长庚和启明都有微妙的感应，她知道她们在哪里，所以她也不怎么慌乱。她把手搭在栏杆上，半个身体靠在上面，江上一浪接一浪，把摩尼亚赫号拍得风雨飘摇。
深吸了口气，她跃入水中。
水里是无边的黑暗，她并没有带探照灯之类的东西，所以连绿色的水藻都看不见。水温很高，暖呼呼的像是在洗热水澡，她闭气向下一探，底下暗流涌动。
在下面吗？
***
诺诺和路明非还有剩下所有能走动的人一人一个伤员，陆陆续续地把还活着的人往指引的地方搬。所谓指引是地板上那根银色反光的金属流体，它像一条银蛇一样把他们带到总控制室，示意他们把人放下再去搬新的。
“这也是她的言灵？怎么看起来就跟活的一样？”路明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扛着伤员的身体，放下他的时候差点和伤员一起一屁股摔在地上。
“不知道。”
诺诺本来以为顾轻灵的言灵是控制金属之类的，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不对劲，她不仅可以控制金属的状态，形状，还能像万磁王一样控制他们移动，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言灵，虽然历史上会多个言灵的人也不是没有，但他们至少都是S级，况且这几个能力又那么相近，最终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像是那些金属有自我意识一样。
就好像是活的。
长庚焦急地催促他们，因为她感应到顾轻灵已经和龙王对上了，现在只有启明一个能帮她，她们撑不了多久。
“它干嘛？扭来扭去的？”路明非指着地上扭曲的小蛇，问诺诺。
长庚有些气急败坏，它从地面上爬起来，吓得路明非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那根金属条还是抽了一把路明非的腿，一下子把他掼在地上，摔了他一个七荤八素。
他没注意那把短刀被它一卷带走了。
“你干嘛啊！”
“催你快点。”诺诺加快了脚步，走到船舱里提起最后一个人，往回跑去，“过来搭把手！”
就在他们的最后一只脚迈进总控制室的时候，那条银色的小蛇消失在了地板上。整条船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悲鸣。总控制室的墙壁也是金属做的，在剧烈的响声中，墙壁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形变。
控制室里的监控显示屏一台接一台地变成了雪花屏，路明非和诺诺抱作一团，缩在桌子底下。
“我的妈呀！！！是龙王吗！是龙王来了吗！？”
“闭嘴！别喊了！是顾轻灵的言灵！”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也就是除了总控制室这间房间以外的所有地方，都活了过来。
顾轻灵被启明拖着在水里漂，她已经游不动了，现在还能活着全靠启明拼死拼活地拉着她一个又一个风骚走位躲开龙王的攻击。
她需要再近一点，离长庚再近一点。
在她艰难的观察中，她发现了诺顿的本体，也就是参孙脑袋上扎着的那个上半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行为艺术。
那大概是他的弱点。
没有依据，全凭本能的判断。
她决定赌一把。
启明在离船只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把她拉出水面，连带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诺顿也一跃而起。
这条庞然大物像一条鲸鱼，可这里不是海上，所以它一出来就带动着水流把摩尼亚赫号推远了一点。
摩尼亚赫号已经不是一条船的样子了，这条不小的船上几乎所有的金属都拧成了一把长刺，像坦克上的炮台一样指着前上方，底盘就是那个控制室，看起来头重脚轻。它有一个人的大腿那么粗，还在不断地收紧，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
“长庚！”她大喊。
那把刺瞬间从船上崩断，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出。
启明松开紧攥着的手腕，那里已经被她抓的脱臼了，肿的发紫。顾轻灵直线下坠，正好在那根刺飞来的方向上。
长庚没有变道，因为这样速度会不够。
顾轻灵在空中侧翻，一个下腰让长庚贴着她的胸口飞过，另一只完好的手扣着金属上还没来得及压平整的凸起，像一个标枪运动员一样撕裂腰腹的肌肉把自己向后推远离危险区域。
长枪的尖刺直指那个上半身的心口！
诺顿避无可避，再一次爆发了滚滚热浪，想要蒸发掉这些普通的金属。
那个尖刺在瞬间汽化，但是这杆长枪实在是太大了，还有几乎三分之二的金属块向他飞来。
诺顿冷笑一声，就算他被这个东西击飞，他也不会伤到分毫。倒是顾轻灵已经伤的不能再伤了，最终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劳。
然而顾轻灵的脸上是嘲讽的笑。
熔化的金属褪去，暴露出了一把短刀。那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著作，七宗罪之中的色/欲。
龙王诺顿再次发出了尖啸，这回还带着一点悲伤的意思。
那把刀直直没入诺顿的心口，连带着金属块一起把他击飞到水中。
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
外面变得安静之后，诺诺率先挣扎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她打开门，愣了一下，原本是昏暗的舱内走廊，现在却是弥漫着雾气的江面。
“怎么回事！我们穿越了吗？！”路明非也钻了出来，“船呢？”
“没有船了！”诺诺发现了不对劲，“里面还能动的人，把还活着的搬上！”
“怎么了？等等我们要跳下去吗？！”路明非震惊地说。
“我们在下沉！”诺诺说，“刚刚是顾轻灵的言灵撑着，但是我们现在在下沉！这不过是个金属盒子！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漂在水上的啊！”
“等等！万一下面……”
诺诺没理他，扛着恺撒就下水了。连带着其他人挤过他的身边像下饺子一样下去了。
“龙王……”
不一会儿，门前就站了路明非一个人了，他咬咬牙，一起跳了下去。
他听见头顶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救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