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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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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个问题。”顾轻灵说。
“什么？”路明非回答。
“我好像迷路了。”
他们顺着地下的水道游着，然后游着游着……顾轻灵发现这里是她没有在地图上看到过的地方。
“……那怎么办！我们要原路返回吗？”
“这倒不用，而且这里黑漆漆的，七拐八弯，你还记得原来的路吗？”顾轻灵说，“我听到前面的水声不一样了，到那里去看看吧。”
路明非别无他法，在这个地方他只能听顾轻灵的，因为他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他跟着顾轻灵游着，然后居然还真的给她找到一个通道，他们从水里探出头来，发现两边有可以站的地方。
顾轻灵攀着那个台阶一跃而上，然后把路明非提了起来。
“居然真的有路……姐你的耳朵是顺风耳吗？”
“不知道，但是我听力好像真的很好。我听到青铜之城的机械已经开始转动了，很有可能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只会让你害怕的路都走不动，再说了你有办法在瞬间嗖的一下把我们弄到外面去吗？”
“……好吧。”路明非觉得她说的很对。
“但是办法还是要想的，你有什么办法吗？”顾轻灵征求着路明非的意见，一边把探照灯的光移到道路的正前方，然后她傻了。
路明非也跟着一起傻了。
探照灯照着的前方，有密密麻麻的光点，还一闪一闪的移动着。
那根本不是光点，那是动物的眼睛还有反光的鳞片。
它们一起盯着甬道中央的他们看。
顾轻灵倒吸了一口冷气，拽住路明非的手臂，在他还来不及尖叫之前跑了起来，转头的瞬间，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瞬间动了起来，它们看起来是蛇，但好像又不是，因为它们虽然是长条状，但是有三只眼睛和粗壮的身躯。
很快他们就被追上了，顾轻灵拔出刚刚重新绑回腰后的刀，削掉了一个脑袋。卡塞尔装备部倾情贡献，伪装成水果刀的炼金产物，只要力量到位，一刀一个四五代种不是问题。
路明非一边尖叫一边想办法，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派上点用场他可能就要拖两个人的后腿了，顾轻灵一个人有可能杀出去，但是再带他一个废柴可能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姐！姐你要是不行你就把我扔在这里吧！”路明非喊，“我连鸡都没有杀过！”
“你tm在说什么废话！我可能不带你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顾轻灵拽着他狂奔，“你能联系到船吗？你不能支援就让别人来做！”
路明非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作弊的言灵没有用。Black sheep wall，他之前就是用这个解开那张地图的。
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成活马医，总之情况不能再糟了。
“Black sheep wall！”他大喊。
耳机里传来杂乱的噪音，那响声让听力甚好的顾轻灵差点没站住，不过好在路明非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路明非，路明非我亲爱的废柴师弟，请问你在搞什么？这是你的废柴师兄芬格尔的第214次呼叫，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芬格尔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芬格尔？！”他们两人同时大叫，仿佛见到了沙漠里的绿洲，热带雨林里的城市。
“我的妈呀！啊啊啊啊啊！芬格尔快帮忙啊！”路明非好像找到了发泄的点，爆发出了堵在喉咙里的尖叫，“我们迷路了啊！！”
他的尖叫震耳欲聋，不过顾轻灵已经没空管他了，因为蛇越来越多了，她的刀也有点变钝了。
“等等，等等等等！”芬格尔那里好像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他还在新闻部通宵赶稿，突如其来的求救让本来不抱希望的他手忙脚乱，“你们在哪里！？”
“不知道！”路明非理直气壮地喊道。
“那你给我描述一下啊！你不知道我怎么帮你！”
“啊啊啊啊啊！顾奶奶！救命啊！！！”路明非又凄厉地惨叫起来。
顾轻灵回头一看，好么，一条水桶粗的蛇在水里探出了头，路明非一边跑一边到处张望，看起来被那个东西吓得不轻。
如果要一刀断掉这个玩意的头是不可能的，她势必要停下，然而后面还追着一大票的手臂粗的蛇，她停下就是死。
但是不停估计也会死，那个水里的看起来一口就能吃掉一个人。
“芬格尔？”曼施坦因教授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但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言灵‘蛇’被强行征用，而他成为了路明非和顾轻灵与摩尼亚赫号的中转站，连芬格尔也接了进来，不过他也无暇顾及了，因为目前的言灵运转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
“说明一下情况！”恺撒接过曼施坦因的棒，“你们在那里做什么？我怎么听到……”
“我的妈呀！老大！老大救命啊！有一条芬格尔大腿那么粗的蛇在水里游啊！”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本来以为这是迷宫逃生，结果变成了生化危机。
“我觉得芬格尔大腿可能没有那么粗吧……”顾轻灵说。
“喂！现在是讨论我大腿的时候吗！”芬格尔手里的动作没停，他去打印了之前的资料，对着那些图上的机械轮盘算了起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芬格尔的大腿有多粗！”路明非尖叫，好像是要转移注意力，“你又没有见过他的裸/体！”
“都说了别讨论了！”芬格尔对比着那两张幻灯片，却因为通话频道里的对话频频出戏。
那条据说有芬格尔大腿那么粗的蛇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在黑漆漆的水里拖拽着它粗壮的身体，露出半个脑袋，伺机而动。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顾轻灵说。
“什么？”路明非问。
“我来干掉那条蛇，路明非你只管跑，别回头。”顾轻灵的声音很稳，很平静，好像她要杀的不是什么变异的巨蛇，而是一只鸡，“前面水流的声音不一样了，戴好你的氧气面罩，我来断后。”
“既然前面有路那你就不要管那个东西了啊！”路明非大叫。
“不行，不管它的话它会跟着一起游过来，我们在水里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那后面的呢！后面还有那么多！”
“所以我让你走啊！”顾轻灵说，“你留着只是拖后腿好吗！你是个废柴啊！”
路明非沉默了，通讯频道也沉默了。
“好了赶紧滚！”她喊。
路明非咬咬牙，戴上了氧气面罩冲了出去，的确如顾轻灵所说，前方50米处的确有一条垂直向下的水道，蛇没有再追过来，他站在那个水帘洞旁边，说：“如果我现在走了，她还能回去吗？”
“你们的通讯是由‘蛇’传递的，是你用更高位的东西控制了它们，你走了顾轻灵就联系不上我们了。”曼施坦因挣扎着说出这句话，他并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一分钟。”芬格尔说，“你在那儿等一分钟，如果她还没来你就走！再晚你们两个都要死在那里！”
顾轻灵看路明非跑远了就一个刹车踩在地上，但她没有停下，而是反方向冲了出去。
“你怎么又遇到困难了。”那两个幻影又出现了，她们站在甬道的另一侧，平静地看着她。
顾轻灵无暇顾及她们，她拿着那把钝刀砍着那些如同海妖的头发那样舞动的蛇群，还要同时防备那条潜伏在水里的巨蛇。
“你为什么不喊我们的名字呢？”
“我不知道！”
“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愿意去想起来呢？”
“都说了回忆是共享的，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们不可能知道。”
“我们是暗夜的微光，纵然不能照亮黑，却是你迷途的灯塔。”
“我们是星。”
顾轻灵的眼前好像闪过什么片段，她没看清，但是她听见自己吐出了一句古老的语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那确实让她感受到了不同。
她觉得自己手握权柄。
“哼，这样也勉强吧。”那两个幻影只剩了一个，她看起来有点不满，不过没有人理睬她。
顾轻灵的眼睛亮的像两个灯泡，那蛇群瞬间就不动了，嘶嘶地吐着蛇信子不敢往前。
那条水里的巨蛇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而起，这时顾轻灵才发现这条蛇长得花里胡哨，皮上还有漂亮的豹纹。
这还是一条毒蛇。
不过她根本没在怕的。顾轻灵一个滑铲来到那条蛇的身下，拿着那柄小刀高举头顶，本来已经钝了的刀此时却锋利无比，瞬间就插进了坚硬的鳞片覆盖的表皮，跟着一人一蛇的反向运动拉出了一条笔直的血线。然后那把水果刀光荣就义，崩成了黑灰散掉了。
那蛇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总之划开了它的肚皮之后，腥臭鲜红的东西劈头盖脸弄了她一身，然后就不动了。
顾轻灵抹了一把脸，回头再看的时候发现那些小蛇都不见了。
也是，她杀了它们的领头蛇，再加上血统压制，跑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连滚带爬地起来，跑向了甬道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