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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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边A-7座的一座小别墅里，睡眼惺忪的贝阳回到现实，想起梦里的场景，不禁心惊胆战地怀疑人生。
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是10周岁，必须该去芯片中心了。
另一边，1789听见门里孩童的声音，心想这回马上就能见到审判者了。
看看他是个什么妖魔。
话说那团水雾腾腾地从门里挤了出来，但却是冰冷的。在门外回旋了一会，携带着这边较为温暖的空气吸了进去。
才露出一点缝，但门里的景色，足以让1789当场惊掉下巴。
都说，中白堂的景色很有意境，是地式的。但白堂可以说是作为一切都像是绝密的流民舰上，一个绝密的建筑。1789方才经过六面屏幕的上白堂时，没想到白堂内部也有不那么原始甚至有点先进的东西。但他没想到中白堂的意境，也是实实在在的意境。
他甚至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把脚踏进去。感觉自己就像是与这景色格格不入的、一个狼狈的怪物。一脚下去，所有的美都可能消失殆尽。
说自己是搅屎棍，心里觉得也怪怪的。
若说上白堂那些巨大的屏幕和宽阔的空间已经让人自觉渺小，中白堂内部空间说是上白堂的几十倍也不为过。
1789脑海里浮现着押送警舰尚未抵达流民舰的时候，就看到这颗“灰色珍珠”似的白堂。可以说这个近似圆形的建筑的本体就是中白堂，而上白堂和下白堂就像珍珠前后的两个细小尾巴。
眼前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而诡异之处就在于，整个大厅只有墙角边缘是可以落脚的。
这能落脚的地方是宽为大概量尺的环形小堤，围绕着一片碧蓝色的湖。1789站在门口所对的这条直径上，堤岸又向湖内延伸了一尺，插着根短木，像是古老的简易码头。湖对面亦是如此，想必是下白堂。
湖中心，隆起两座小丘，小丘中间停泊着一叶扁舟。小丘上都有嶙峋怪石，梅花劈石而出，怒放着。
更为诡异的是，不论是小丘还是堤岸，就连小船上，都有厚厚的积雪。而此刻，在水雾氤氲中，看不清楚的天花板，正洒下鹅毛大雪。而湖面在靠近堤岸的地方也结了薄薄的冰。
因此，这一脚踏上去，必定会踩出脚印。
这是1789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雪。至于为什么在外面，流民舰上有着温暖却污浊的空气，而在中白堂却是纯净却天寒地冻，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玫瑰穹顶。
只是，他难以相信——这样高成本的技术，怎么可能存在于近乎原始的流民舰上？
门缓缓地正要合上，1789不得已走进了中白堂。
果真很冷。还好自己穿着纤纳服，可以调节体表温度。但是脑袋露在外面，还是被这有些刺骨的风吹得有些头疼。
四下无人，想必审判者就在船上。
四处打量着，这样干净的感觉，哪怕是在其他舰组上也从未有过。
“玫瑰穹顶绝妙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营造一种……一种地球上的感觉。”
声音远远地从船篷里飘过来，轻轻柔柔地落在1789耳边。
这次没听错，真的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不过，审判者发话了，这就意味着谈话开始了吗？
1789这样想着，大声问道：“方才为什么给我看那些录像？你到底是谁？”
话已出口，1789就有些担心船上人能否听见。哪怕是自己大声喊出来，在这西方厚厚的积雪散去，也显得有些单薄无力。这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能那么清晰地听到审判者的声音？
许久，不再有人答话。1789不知审判这是何意，难道审判者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下一句“喂”还没出口，1789仿佛看见小船晃荡了下，几层柔和的波纹也从船底散开，缓慢逼近。
接着，一个十几岁身形的少年探头探脑地从船篷里走出来。
审判者真是个小孩。意料之中，却仍有些震惊。
等等……1789揉了揉眼睛。他分明看清了，那一头纯净的白色并不是落雪，而是头发！审判者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不要喧哗。”白发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1789好奇，为什么这声音并不似喊得，飘到耳边音量不大不小，正似一个人站在身旁和自己交谈呢？
不过少年这么一说，1789却不知自己该不该说话了。怎么自己还被嫌弃了？他从来没被人嫌弃过。
“你且站在那里，等我过去。”白发少年说着，摸起一根竹竿，缓缓放入水中。
“等你许久了。”少年这么说着，船动了。
1789震惊。竹竿驱船，闻所未闻。
他想起在A-1舰上，也有一片湖来着。不过基本上都是动力艇。所知道最古老的，还是不经意在智库里得知的，古代人用木桨划船。如果不是在流民舰上智库被屏蔽了，自己真的要好好查一查，这种拙朴而低效的方式，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如果是真的有过，那古代人也太笨了吧。
果然，船移动的速度让人不敢恭维。
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好像星河中，一颗速度也恰好是肉眼可见的星星，在万千凝固之中，坚定地在黑色幕布上爬行着，孤独，却能把那小小的一点静谧，落在人的眼睛里。
此刻很安静，只有水波推来，装在薄冰上的哗哗声，还有碎冰相击的咔咔声，以及一点点，万千雪花落在地面上似有似无的粘稠质感。
1789突然不是很想说话。
这些声音，就像一只凉凉的手，钻到他心里去，把这两天的震惊、愤懑、不甘和悲伤都揉成一个没有棱角的球体，冻结起来。除了丝丝凉意，什么感觉不到，也不想再去感觉到。
又想起来刚才看到的录像，他竟然连恨意都难以感觉到。
撑船的少年看着岸边有些落寞的年轻男子，淡淡的微笑也深了些。
这些年，他被姐姐安排在这里。没见过多少人，没说过几句话。
过得……不好，很孤单。
一开始也想关心如今外面是怎样的格局，其他神又在做些什么。
后来心里就安静了。
尤其是，今天。今天那个人一迈进来，一切都值得了。
1789有点喜欢上这个安静的地方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审判者，作为一个流民舰上的人，想必是与丘海对立的，如此看来，应该是友非敌。但是凭这如此先进的白堂，他又是流民贵族中的贵族，十分有可能是为丘海做事的，帮他管理管理流民舰秩序啥的，这么说来，是敌非友。
随即一愣。
他怎么开始把自己想象成父亲的敌对方了呢？
仅仅是这一切为了荣耀舰队的立场，他都应该是坚定站在父亲这边的人啊。
心里又有些烦躁了。这两天的破事，磨去了他作为执行长亲生儿子的高贵和傲气。或许也磨去了许多和父亲之间的感情。
一天是流民，就永无出头之日。
老不死的，真够狠的。
但他又想起方才在白堂外，副执行长让押送的舰警帮忙传的话。
方才要救自己？
呵。1789在心里冷笑。原本自己是和方才在同一阵营的，说好了坚决反对手术，结果却被背叛。要不是舰警，自己还就这么天真的认为，就算自己被流放，父亲那边也有方才坚定反对着。毕竟，只有方才这个创造了朱雀的人，才能完成人与AI完全融合的手术。
结果呢？
1789觉得自己真是受够了背叛与抛弃。
但是方才那么说了。副执行长方才，又是怎样的立场？
“1789，好名字。”
这次声音很近。1789回过神来。
船已靠岸，少年则稳稳地站在船板上，他不得不仰视。
“你知道我叫什么？”
“你的芯片。”男孩微笑，“上面写着A-1，01789，exiled。”
哦。虽然芯片的智库功能被屏蔽了，但舰警一类的管理人员，还是可以对流民使用身份识别。
1789也回他一个并不好看的笑：“你就是审判者？”
此时少年已经拿着固定在船侧的绳索轻盈跃下，把绳索套在那段短木上。
1789这才得以仔细地观摩一下这船、这人。
少年脚下肆意破坏着这一块积雪，依这动作可以肯定这个审判者够闹腾的，但闹腾归闹腾，这些动作让人看了莫名心安。再看脸上去，1789有些震惊。
亚裔。他心里流动过这个词语。不，更准确的说，是个中国人。
而且，绝无仅有地，血统纯正。
关于血统这些事情，1789并不陌生。虽然现在这种说法几乎不存在了，而且被视为禁忌。但父亲丘海是个标准的法国式长相，据说往上一辈是在国家概念消失之后，作为联合国内部人员，被一项名为“国家本土血统计划”的试管工程选中。丘海并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他是属于联合国的财产。
不知自己那位舰警母亲是否也是个血统纯正的，从小父亲却说他也是像极了一个法国人。
怎么说至少也有50%吧。
抛开这些想法，1789看着少年。不知为何他有着白色的毛发，并不是那种因病退去颜色的银白色，而是非常厚实的纯白色。
船并不是古代那种最常见的木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是而是一种看上去很轻盈的矿石，打磨出了木质的纹理。
“哦，琉璃船。”看着1789盯着船看，少年对他之前的问题不置可否，转而解答了他的疑问，“内里空的，要不然漂不起来。”
语速很快，看上去并不是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是审判者？”1789再次问他。
“啥审判者不审判者的，都是外面传的。你就叫我小尤就行了。”
“你姓油？”
“哈哈哈哈，不是，我叫蚩尤。”
吃油？
1789嘴角抽了抽。
一时间，有些尴尬。小尤不说话，1789也不知道话题该往何处去。
“呃……节哀。”
1789愣了愣。
“节哀？什么意思？”他不禁一瞬间想到老东西。无论他做了什么，也是自己的生父。而小尤是说……是说他吗？可是副执行长方才明明传话说手术很顺利啊。
小尤少年也愣了。
“你还不知道？”他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不知道啊……”
“怎么回事？”1789急了。
“你看这事弄的，我以为方才会告诉你的。”
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说得就是老东西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才说手术很顺利......”
少年依旧一脸懵逼，只见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他是骗你的。”
1789觉得天旋地转，心脏仿佛被使劲捏了一下，呼吸有些困难。
“你知道什么赶紧说。”
“我这边黑了朱雀的天眼系统，我亲眼看见你爸死在手术台上……”看到1789神色不对，又继续说，“然后又活过来了。”
1789此时脑子里还是空白的，一时间竟然没听见小尤的声音，只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脚下有些软，他向后顿了一小步，勉强支撑着身体。待恢复了些意识，1789眯着眼睛看着小尤，听见他继续说下去。
且说那日手术之前，丘海被电流麻醉后，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也可以说话。躺下的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会有些头痛
按理说，朱雀对自己的保养是万无一失的。常人怎么头痛都无所谓，但是这种感觉，对于丘海或者方才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丘海上一次感到头痛，还是朱雀诞生以前的事情。
他不可能不紧张。但事已至此，手术要紧。丘海安慰自己是电流麻醉的副作用。尽管他只要再用心想想就会明白，目前电流麻醉的技术，已经十分先进，是与神经相连的，可以麻痹人的一切痛觉，但不会对人产生任何伤害。
为了掩盖心慌，丘海问方才，为什么在那天闯入办公室之后，就突然答应自己可以进行手术了。
方才愣了愣，脸色有些苍白。这让丘海心里的鼓打得更响。
但没什么比成为“神”更加要紧的了。
术前，方才关掉了朱雀的中枢系统。而在丘海完成醒来时，就可以进入朱雀的中枢系统。
30分钟后。
手术结束，方才看着已经脑死亡的丘海，掩面痛哭起来。
接着，手术台上的“人”坐了起来，看上去好像在发呆。许久，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奸笑，缓缓开口：“我赌赢了。”
朱雀赌赢了。以人类目前身体状况来开，想要承受那么大的计算量，就是为自己自寻死路。
丘海在手术结束后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神清气爽。麻醉作用还没有过，他佯装自己睡着的样子，并依照朱雀的猜测，进入了中枢系统。这是方才为他设计的适应程序，所看到的内容并不能自主选择。一瞬间，他看到自己身体里每个细胞无限放大，然后看到了自己的DNA。
丘海很开心。
朱雀诞生之初就是为自己修复这些老化的细胞的，但现在，这项伟大的工程将由自己操控。
接着，他看到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时而在B座的温泉，时而在一艘警舰。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进入了天眼系统。
当然，这些看到的景象顶多算得上是冲击，并不会致死，却已经让他的大脑在超负荷的状态。可是他接下来的操作，却让他永远失去了生命。
丘海兴奋之余，尝试去控制一个摄像头。
足有地球四分之一那么大的荣耀舰队，光是舰组就有二十七个，除了巨大的流民舰外，每个舰组都有成百上千个单元舰，每个单元舰上居住着千家万户，阡陌交通，鳞次栉比的房屋，俨然是一座座繁华都市。朱雀当初学习天眼技术，也是步步为营，从小小的一个街道学习的。而丘海此时尝试去操控摄像头，只感到密密麻麻的天文数字冲进脑海中。如果把这瞬间拉成一年那么久，丘海就会发现这一年中的每一秒，这些天文数字都在进行着十分复杂的计算。而他甚至还没有机会让自己的意识熬过这一年中的一个小时，触及到那个摄像头的电路，更不要说操作他。
仅仅定位这个摄像头，就要了丘海的命。
早已对中枢系统自行备份朱雀，在丘海脑死亡三分钟后，通过一个微小的电路钻进了本就属于自己的中枢系统。但此时，中枢系统与丘海的大脑紧紧相连。很快，丘海恢复了生命迹象。只不过，身体是自己的，灵魂却不是。
“方先生，有劳你了。”“丘海”撇了撇嘴，装出一副我挺惋惜的表情。
方才哭红了双眼。
许久，早已瘫坐在地上的1789虚弱地站起来。
“他死了……”他喃喃道。
小尤的微笑里看不出任何心情。他伸手够到1789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愤怒、不甘、悲伤……当然还有悔恨。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现在的执行长，也就是朱雀，他不仅杀了你父亲，还要杀你。”
1789并未听进去：“我不信。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怎么证明这些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也是你当初拒绝朱雀也帮你延缓衰老、如今反对手术的原因。你就是在担心这件事发生，你从来都没信过朱雀。”
淡淡一句话，却点醒了1789。
是啊，比起父亲，他才是那个看起来古板的人。他不相信AI。
方才也是假的。他信，因为害怕这件事的发生，如今发生了，他是信的。
“你告诉我这些，是有什么企图？你是朱雀的人？”
“我若是朱雀一伙的，就不会把这些绝密告诉你。更不会企图帮你。这么跟你说吧，我的立场是有的，只不过我拥护的人还未出现。”
拥护？1789大脑飞速运转着。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尽管现在没人知道，但这股暗流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无论是对朱雀，还是自己，亦或是别人，谁心里最终都会有个立场。而自己作为执行长的亲人，在外人看起来又是十恶不赦之人，是最没希望的。甚至，正如小尤所说，朱雀的天眼遍布全舰，他又想杀了自己，那真是连活命都成问题。
1789把父亲去世这样的晴天霹雳咽到肚子里去，眼下有更重要的正事——存活下去。
“这些我都不管，只是你刚才说要帮我，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都说智库被屏蔽，智商会下降，我看你刚才和我说话并不聪明，现在终于绕到这里来了。”顿了顿，道：“我是审判者，一个不打算告诉你我背后真实身份但你也查不到的人。我要帮你，是因为你会帮到……阿古，也就是我真正拥护的人。如今让你死在流民舰上，朱雀可以办得神不知鬼不觉。你必须拼尽一切离开流民舰。”
1789见他不松口，也不再追问他的身份。
“阿古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他？还有，离开流民舰，谈何容易？”
“要说你们人类矛盾，自己枉顾自己发展出来的道德文明。我帮你，你帮我要帮的人，岂不是天经地义？至于阿古是谁，一切自有定数，你总会遇到，不想帮也会帮的。而要离开流民舰，只有一个办法。”
第四届Colosseum在即。
离纪元401年，为了庆祝发现新的可利用星球“萤星”，人类在离开行星伊丽莎白之前，在这颗星球上举行了一场“盛典”。
流民舰上虽都是犯罪或者是有极大犯罪隐患的流民，而他们在流民舰上并不是就真的改过自新。作为一群孤儿，他们在流民舰上表现出人类一些最原始的罪恶。□□、偷盗、人身攻击……这些渣滓中的渣滓若是在犯事时被巡游舰警逮到，就会立刻上报。年终被上报的人会被“处理”。
而那年，一个名为穆筝的工程师在伊丽莎白上建造了Colosseum，模拟核后地球污染区的情况，但剔除了各项污染。他与好友生物学家多欣合作，在Colosseum放入秘密培育的“变种人”等等基因变种生物。而上报的600人，就这样被送往这片可怕的土地。
此事被曝光后，一时竟未受到批判，反而成为人人喜闻乐见的一项直播节目——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创造点娱乐性。执行长坚持批判此项活动惨无人道，奈何没人和他站在一条线上，反而被指责管得太宽，有官僚作风之嫌。行，你们民主。索性就不再管这件事。
更有甚者，提出“特赦者”之说。一些流民表现得出类拔萃，甚至俘获了许多崇拜者，这些崇拜者希望在一定时间后，存活下来的人得到特赦，恢复在荣耀舰队的地位。
穆筝把时间规定为10个月。
最终，一人存活，但在离开Colosseum两天后因伤重不治而亡。
后应大众需求，在离纪元406年那年，再次举办，一人幸存，但却表示自己拒绝被“特赦”，一年后自杀。
411年，萤星Colosseum建成，活动照旧举办，一人存活，目前是M座一家怀地酒吧的老板，老实本分。
1789听着小尤娓娓道来，心里一惊，却也渐渐清楚了小尤的意思。
自416元旦开始，到10月，无疑是第四届Colosseum的举办时间。在流民舰，必死无疑，但若是被上报，被选去参加Colosseum，或许有一线生还机会。尽管这个机会，渺茫得看不见。
但还是很恐惧。
他是看过的。Colosseum是10禁节目，如今21岁的1789看过两届。但他实在不喜欢那种血肉横飞、惊心动魄的场面，也着实不敢多看几眼。要他自己去参加，会不会是个生不如死的体验？
“你想杀朱雀，朱雀想杀你。你是个有能力组织流民奋起反抗的人，但朱雀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在你准备好之前，你就会迷迷糊糊的死了。但是Colosseum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你父亲生前对此事不管不问，朱雀的系统也只是在荣耀舰队上，控制室和Colosseum紧紧挨着，完全由穆筝和多欣掌握。这两个人，对你有利。”
这番话，1789实在难以听进去。
但一个是死得不明不白，一个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但还是去送死。
这么想想，1789选择后者，至少感觉自己的生死自己还是能掌握那么一点点。
“我该怎么做？”咬了咬牙，1789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 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