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短篇合集》提贞

7、【蝙超】全世界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下）

　　这次会议的气氛，怎么说，只能用古怪来形容。

　　开场照例是蝙蝠侠公布战损开支。毫不意外的，这一周超人依然是当之无愧的榜上第一。而当蝙蝠念出那后面跟着一连串零的巨额数字，并陷入微妙的沉默时，超人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羞愧地低下头，反而意味不明地勾起一边嘴角。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老天/赫拉啊，他是在挑衅吗？还是说明日之子终于忍受不了老蝙蝠的压迫，准备奋起反抗，一举夺回主席权威了？

　　然而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超人拍桌而起掀开BvS2.0序幕的戏码。他只是站起来，拿着文件稿，语气平平地总结了本周各方面情况，脸上仍然挂着标志性的公式化笑容，却无端地让人感到从脊梁骨串起丝丝凉气。

　　宣布散会后，披着超人壳子的布鲁斯假装没看到队友们犹犹豫豫的作态，收拾好文件，离开会议室。闪电侠偷眼看看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的大蝙蝠，后者一抬头，眼神扫过来，护目镜划过一道阴惨惨的白光。巴里打了个激灵，一溜烟跑了。剩下的联盟成员在莫名古怪的气氛里面面相觑好一阵，也磨磨蹭蹭，陆陆续续走光了。

　　神奇女侠在传送阵前追上了“超人”。她狐疑地凑近打量这张仿佛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面孔：“你今天不太对劲，卡尔。你和蝙蝠，都很奇怪。”

　　“是吗，”布鲁斯坦然直视她的双眼：“没什么大不了的，戴安娜。我只是在想一些小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却见亚马逊公主放松下来，垮下肩膀，眨眨眼，促狭一笑：“听起来你好像有麻烦了。有人又在闹别扭了？”她眼神滑向会议室的方向，所指不明而喻。

　　布鲁斯：…… ……
　　“闹别扭这个词比较适合用来形容小姑娘。”他半边身体靠着墙体，忽然有些好奇克拉克平常和戴安娜都是怎么展开关于蝙蝠侠的话题的。

　　戴安娜忍俊不禁：“你可以不用直接说出来。不论如何，冷战都对感情没有益处，回去和蝙蝠好好谈谈吧，要知道我和史蒂夫……”

　　布鲁斯听着面色越来越古怪。搭档间相处有这么多讲究的吗？总觉得大家都误会了什么的样子。他端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回了……大都会。哼，小记者。布鲁斯苦大仇深地从鼻孔里喷出口气，翻出克拉克的电脑——连密码都没有，愚蠢的氪星人。蝙蝠侠可不会放过光明正大探测超人的电脑的机会。

　　《莱克斯集团最新项目开发研究报告》《卢瑟为他的秃头付出了什么》《理性讨论超级小子会遗传到秃头基因吗》……时政版记者脑子里到底塞了些什么玩意儿。(感受到爸爸深沉的爱了吗，康纳？）

　　正要打开一大片看起来忧心忡忡的“秃头问题”里让人眼前一亮的《哥谭的另类英雄》，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布鲁斯移动鼠标的手顿了顿，按通接听，理直气壮，丝毫不方。

　　“韦恩先生，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公寓的监控？”电话那头的质问声语气愠怒，格外阴沉。

　　啊哦，稍微有一点想象到小镇男孩顶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了。布鲁斯慢里斯条继续往下扒拉着硬盘文件，“蝙蝠侠”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将其他标题淹没。他无意识地勾起一边嘴角：“只是一点小小的必要措施——嘘，童子军，你掌握的资料也不少嘛。这些蝙蝠侠的照片拍得可真不错，莫非是超人先生飞到半空拍摄的吗？”

　　“啊啊啊啊啊谁让你碰我的电脑了混蛋！”克拉克崩溃地对着手机大喊，羞愤交加，眼睛都快红了。

　　布鲁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差点达成“气哭超人”成就：“冷静点，男孩。不出意外我明天还得替你去报社上班，不熟悉工作怎么行。”

　　克拉克做了个深呼吸：“听着，蝙蝠。明天我要交的稿子在……是采访布鲁斯·韦恩的，差了点结尾，你自己圆吧。不许动别的东西，现在轮到我看着你了。”

　　布鲁斯一侧眉头高高抬起：“嗯哼。听着别人的心跳声感觉还挺神奇的，哈？”

　　克拉克愤而挂断。

　　布鲁斯：…… ……
　　竟然敢挂我的电话。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本总裁的注意。
　　克拉克(冷漠脸）：MDZZ。

　　第二天一大早，布鲁斯垮着一张脸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自己从没起得这么早过。他“歘”的一下拉开衣柜门，和一排清一色的格子衬衫大眼瞪小眼，被可怕的配色吓到清醒。犹豫良久，布鲁斯才勉强挑出一套不那么“堪萨斯”的服装。于是换回身体后的代办事宜清单上又多了一条：好好培养农场男孩的审美。

　　布鲁斯臭着脸在最后一秒跨入星球日报的大门，堪堪保住了小记者岌岌可危的全勤奖。另一边的克拉克还在打着幸福的小呼噜，哪怕知道韦恩集团上午有个会议，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他有个会议。各位朋友们，理直气壮翘班是真的很快乐的。

　　布鲁斯把自己塞进克拉克的小隔间，把稿子发给佩里，开始窝在椅子里发呆。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克拉克？”普利策记者小姐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你不舒服吗？”

　　布鲁斯学着小镇男孩慌慌张张的样子：“啊，我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这就是那个童子军喜欢的女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露易丝一圈。

　　露易丝抱着齐肩高的文件走进来，砰的一下放在克拉克的桌子上：“没事就好。这是你今天的工作，全校对完。”布鲁斯看着那堆文件，差点绷不住脸色。

　　“确定没事吗，克拉克？还是又和你那位神秘先生闹矛盾了？”女记者走到门口，又扒着把手回头看他，若有所指地眨眼：“你知道我可以帮你的。中午见。”

　　布鲁斯表情一下子裂开了。莱恩的话是什么意思？克拉克喜欢的另有其人？还是个男人？

　　布鲁斯这头开始怀疑人生(超人竟然是同性恋？！），另一头克拉克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布鲁西，靠着会议室舒适宽大的真皮椅用文件遮住脸，假装呼呼大睡。

　　董事们习以为常地拍桌撕逼，完全当名义上的顶头老大不存在。克拉克躺着躺着就开始神游天外。布鲁斯能扮好自己的样子吗？他想。让一个总裁去当小记者，也太为难人了一点。应该请假的，全勤奖而已，他其实不需要多少钱，工资只要够交房租就行了。吃饭对氪星之子来说只是习惯，真的想吃东西，克拉克甚至可以直接飞回堪萨斯。

　　布鲁斯明明也知道的。他为什么会同意替自己去报社呢？

　　布鲁斯坐在露易丝对面，心不在焉地搅拌着咖啡，严肃而深刻地反省：他为什么要来和这个女人吃午饭？超人喜欢谁都和他没关系。不，万一那个傻大个喜欢的是莱克斯·卢瑟呢？好吧，为了和平，为了民主——布鲁斯忽略了心里的那点不豫：“露易丝，拜托，帮帮我。”

　　“男孩儿，这两年你和我在一起说的最多就是那位B先生的话题了。可怜见的，你就那么喜欢他？说说吧，这次又怎么了？”露易丝翻了个白眼。

　　布鲁斯动作一顿。两年？B先生？他含糊道：“就是……和上次差不多……你知道的。”

　　露易丝放下餐具，向前倾了倾身，笑起来：“你没纠正我。终于承认你喜欢他了？”

　　布鲁斯心中不安越发浓厚，他喝了一口咖啡——哦，速溶——掩饰下撇的嘴角：“露易丝！”

　　“好吧，好吧。他又不让你去找他了，是吧？克拉克，你得知道哥谭人都是很排外的……”

　　布鲁斯终于明白从魔法开始之前就隐约察觉到的不对是怎么回事了。

　　耶稣基督啊，为什么认识他和克拉克的每一个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克拉克？克拉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露易丝一拍桌子。

　　布鲁斯回过神：“当然，露易丝，谢谢……”

　　露易丝打断他的话：“总之，你想追到那位B先生，就得拿出超人追蝙蝠侠的毅力……”

　　布鲁斯才喝进口的咖啡差点全喷出来：“这和超人跟蝙蝠侠有什么关系？！”

　　“哦得了吧，谁不知道他俩是情侣。”

　　布鲁斯：…… ……
　　胡说八道，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铃声响了，布鲁斯接起电话。

　　“B，你什么时候收购了星球日报？阿尔弗雷德说行程安排要去报社看看。”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他险些忘了这回事。要是实话实说买报社是为了更好地监视超人……换回身体后克拉克非得把他拆了不可：“应该是董事会的决定。你来吧，随便扯两句就行。”

　　顶着布鲁斯·韦恩的壳子，克拉克进报社时引起了好一阵骚动。

　　他天天来上班，可没受过这种待遇。克拉克腹诽几句，快步上前和迎出来的佩里握手。布鲁斯平时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吧。“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先生。我就是随便看看。”

　　布鲁斯冷眼看着克拉克面带微笑地说了些什么，想：怎么就没人看出来那副面具下换了个人呢。哪怕披着无可救药的纨绔大少的皮，明日之子也散发着和黑暗格格不入的气息。他说每句话的时候都盯着对方的眼睛，笑容真挚诚恳，和花花公子布鲁西有天壤之别。

　　一晃神，布鲁斯已经挤到克拉克跟前。一个在克拉克看来几乎是不怀好意的笑浮光掠影般从他面上闪过：“韦恩先生，我能要一个专访吗？”还没等回答，他就硬拉着惊讶的克拉克离开报社大门。

　　原地的记者们目瞪口呆，对以往不起眼的同事生出由衷的敬佩之情：强撩韦恩，是个汉子。

　　只有露易丝若有所思：布鲁斯·韦恩……B？

　　布鲁斯直接抱着克拉克飞回了公寓。蝙蝠侠得承认，超能力有时候是很方便。

　　克拉克懵住了：“布鲁斯你干什么？”

　　布鲁斯把他抵在墙角，温热的鼻息扑在克拉克脸上：“我想快一点换回身体。蝙蝠侠已经缺席一晚上了。”

　　克拉克结结巴巴道：“那……那我们去找扎塔娜？”

　　“嘘，解咒魔法很复杂，方法却很多。我之前没告诉你，因为这听起来有点荒谬。”

　　“什、什么？”

　　布鲁斯答非所问：“戴安娜他们一直觉得我们在一起了，露易丝·莱恩觉得你喜欢我，自从我们搭档后阿福就再也没催我给韦恩庄园找女主人，还有玛莎，你不觉得我们昨天回去的时候玛莎的态度有些奇怪吗？好的那种。”

　　克拉克眼神闪躲：“你在说什么啊……”

　　“我想试试，真爱之吻……是不是真的。”布鲁斯低下头。

　　这天晚上的蝙蝠侠再次鸽了夜巡，布鲁德海文的大蓝鸟划过哥谭的黑夜。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肯特记者请了病♂假。(咦，多了什么符号吗？我不知道啊）

　　彩蛋*
　　一个母亲怎么会认不出她的孩子呢？
　　玛莎笑而不语，和管家先生交换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