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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肆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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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进这幢楼开始,我就一直好奇四楼里有些什么。
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的雅间更为神秘,却也是办公的地方。趁着好奇,我在三楼停留了片刻,一旁等着服侍的人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敢上前还是怎样的,便决定上楼看看。
四楼仅只有几个空房间,有的存放着些物资,也有些大门紧闭,看窗沿的痕迹,似乎也不是经常开放的。
刚刚还在楼下只敢在远处看我的少女,见我上了楼,便也跟上赶紧上前,“东家是想要休息片刻吗,奴婢给您准备。”
说着便小跑过去,在一道门前屈膝跪下,伸手将面前的一扇门拉开。
我走过去,顺着她打开的门进入里间,回头又望了望她,此刻的她也只是低着头,完全不敢抬眼看我。
正对门口有一屏风,而在屏风后面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月如钩”三个字。看装裱已然有些年头,我不懂其中含义,便也没多看,能注意到它也仅仅是因为这三个字是真的又大又显眼。
见我进门,她便从我身后绕身进来,去了里面,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几个蒲团放在座位旁,转头回去又点上熏香,好一阵忙活。一会又出门去了楼下,回来的时候却是抱着一盆碳火,放下没多久,屋子里也开始暖和了。
看她一个人忙里忙外,一会又送茶一会又送点心的,应该也是个灵巧懂事的,不然时也不会放她在门外伺候。难得有个人敢上前搭理我,顿时也让我颇生了些好感,于是我叫住了她,问她叫什么。
小芽,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一想到上次记住的那个名叫青玉的姑娘,我也不敢多问,怕问着问着,她又被时给赶出去,便叫她先退下了。
刚刚吃的太饱,我便起身走动了会,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和楼下那间装饰相差不大,只是比起楼下,这里更像是休息的地方。同样的也有一个大敞的窗户,方才小芽担心风太大,我便没让她打开。若是开了,也许四楼能看的风景更为广阔。
在里间有一个案台,上面用轻纱掩盖着,依稀能看的起来是一架琴,旁边还留有琴谱,只可惜我看不懂,不过也能确定这琴的主人并不是我了。
一会实在是太困,便让小芽给我拿了被褥,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准备休息片刻。刚躺下没多久,约半盏茶的时间,迷迷糊糊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我。
起初以为是小芽过来看我有没有盖好被褥,便没多想,正打算转过身去,却听见一声低低的轻笑,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一个男子的。
瞬间我就清醒了,因为我知道,时顶多笑不露齿,又怎么会低低的轻笑出声。
睁眼便看到一张脸,正撑着头,侧卧在我旁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特有的香气,而他温热的呼吸也轻轻地落在我的颈口。
条件反射性的,在感受到他那呼吸后,我唰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并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他五尺,而我的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在抖。“谁让你进来的?”
眼前的人,正是那个方才还想说要问他叫什么名的男子,我以为起码暂时不会看到他,不曾想一睁眼就看到他这样大喇喇地躺在我旁边。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我,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缓缓撑起身,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上上下下个遍。
“东家这是怎么了?不过数日未见,怎么会如此生疏了呢。”他嘴里这么说着,却是慢慢地挪向我,似乎是要向我靠的更近些。
我很介意,之前在楼下就非得挨着我坐,这人就不知道什么叫安全距离嘛?
看我盯着他,怀里紧紧抱着被褥,满脸写着防备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听说东家病了,我原还不信,只是东家这病的好蹊跷,怎么就偏偏把我给忘了呢?”
他认识我?或是说他对我很熟悉?
我想不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想不起来,好像他们说的关于我的所有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别过来!”见他还想靠过来,我慌忙出声制止,但也总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毕竟都不熟。想了想,便命令道,“出去。”
他一动不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撞上他的眼神,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出去。”我再次开口,声音厉色了几分。
眼前的人这才开始挪动,后退了半步,就在我以为他要起身乖乖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快速扑过来抓住我并将我按倒在地。
这人听不懂话的嘛,我是叫他出去,不是让他抓住我。
随着垂下的发丝轻轻地扫动着我脸颊,他的脸也离我越发越近,如果是寻常,面对这张脸也会让我被迷惑,但是现在我根本无心想别的,心中原本松动半分的弦也因他这一举动再次紧崩了起来。他离我很近,几乎要贴近我的脖子,这个姿势,如果他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不轨之事,我是大声叫出来还是大声叫出来?
“你是时的人?”只是片刻,他抬起头,紧盯着我。
被他这样按着,不得不让我直接面对他。
时对我的怀疑全都隐忍在表下,表面上是对我仍然客客气气,而私下哪怕是试探,也是在不经意之间。只要我稍微放松警惕,我那点老底就全被他摸清了。
跟时不一样的是,眼前这个人,对我的怀疑是全放在眼里的。
可是他这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如果真要算的话,应该是时是我的人才对。
这地不凉,只是我被他用力抓住的双臂有些吃痛,现在的我简直就像是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无力挣脱。
“放手!”我觉得我有权利选择不回答。
他依旧不为所动,抓我的手更用力了,缓缓开口,”时让你来做什么?“
“我是这里的主人,我来这里能做什么?”挣不脱,便索性放弃了,瞪眼反问他。
或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问,完全毫无心虚的样子,他抓我的手些微放松了许多。
耳旁仍然能隐约听到前厅的歌声,和楼下来往的笑闹。我很气恼,现在的我可是被人以一种如此不敬的姿势钳制在地板上,也不知道现在叫人会丢谁的脸。
他就这样看着我,像是要从我眼中找出答案,我也毫不示弱地盯着他,我觉得我整张脸都快要写满生气了,他也应该知趣点赶紧放开我然后乖乖滚出去。
在我心里一遍遍默念了不知道多少次滚出去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不久,也可能很久,总之他像是开始信了,抓住我的手也不再用力,甚至能让我一下子就挣脱。
哪知我刚准备动一动,原本呆住就快要放手的他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突然就欺身压过来,我还未来的及反应,双手就被他扣住越过头顶,而他腾出来的另只手就直接掀开我原本紧抱在胸前的被褥。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那根弦突地就随着他接下来的举动断了。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此时什么仪态什么丢脸不丢脸都不重要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了命的挣扎喊叫。
刚喊了两句,他便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眼里是肆虐的笑意。而我本就被薄被包裹着,经过刚刚这一挣扎,现下又被他双腿钳制,反倒让自己更加无法动弹。
“东家是想把楼下的人都引来么?”他低声的问,却是更加向我贴近了些,身上的香气几乎要融进我的体温,言语间满是令人发麻的暧昧不明。
太可笑了,这个园子的主人,连自己的身家自由和清白都无可奈何。
我又气又怕,气的是这个人哪来如此大的胆子,竟能对自己的东家如此无礼,怕的是在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身处何境地,若是此刻在自己的地盘失身那该多讽刺?
就在我与他如此僵持时,原本关上的门发出一声闷响,被拉开了。
风吹进来,让我有些瑟瑟。而后,便是时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胆敢在此妄为的,便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