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成仁系统》我能打十个

7、第 7 章

　　红玉一愣，抓着虞筝衣摆的手缓下力道来，她抬起头，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对视。
　　“不...不是路公子，小姐，真的不是路公子...”
　　“不是路升平啊。”
　　素白的指尖搭上蒙了尘垢的手掌，无需用多少力气，就让青莲衣裳里的木槿花从红玉的桎梏中解脱了出来，从墨翠的手里接过绢帕，虞筝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细致的擦拭掉灰土。
　　少女如初荷般娇嫩的肌肤重新见了光，依旧是熟悉的娇憨明艳，一双清澈的眼却布满了惶恐不安。
　　仿若没有注意到红玉的颤抖，虞筝半垂着眼，抬起手在她散乱的发拂过，原本赠给她的琉璃步摇已不知了去向，虽不知道一个步摇的价值，但宰相府小姐妆匣里的东西，绝不是随处可见的凡品。
　　也不知现在是在哪处当铺里。
　　“红玉，念在你我一同长大的份上，你告诉我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我去求母亲把你许给他，何苦遭这份罪。”
　　她的话说的是情真意切，红玉听了却打了个寒颤，头垂的越发低了。
　　“我...我...小姐，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啊。”虞筝叹了口气，起身将脏的了绢帕递还到墨翠的手里，看着红玉的眼中满是失望，“既不想嫁人，又不想要离开丞相府，难道是要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吗？”
　　红玉一时回不上来话，瞪圆的眼睛里面已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下一步要怎么去做，她直到现在也想好。只是肚子实在是瞒不住，又不想要打掉，如果被小姐知道和路公子的关系，也是死路一条。
　　眼前能看到所有路线都被堵死了，她只能是贸贸然的用身体撞出一条看不清前方的羊肠小道来。
　　“红玉。”墨翠看不下去，瞄了虞筝一眼，上前把红玉给扶了起来，轻声的劝：“小姐待我们不薄，有什么事情...你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吧。”
　　这算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墨翠已经是在努力的给她暗示，如果红玉乖乖的把全部都交代了，念在还算是及时醒悟的份上，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至于肚子里面的孩子...
　　从知晓了这件事开始，墨翠就知道，是绝对留不下的。
　　眸光闪动，红玉咬紧了牙关，贝齿陷入柔软的唇瓣，疼的她一个激灵，在两双眼眸的注视当中，她垂下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小姐，我...”
　　“如果你有难言之隐的话，就不必说了。”虞筝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离开了厢房，她站在门口的石阶上，也不回头，声音伴着晚风一路辗转到了红玉的耳朵里，“我会想办法帮你，等着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身后传来红玉大喜的道谢声，和物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混在了一起，紧接着是墨翠的脚步声，回身关上了房门，她踱步到了虞筝的身边，眼睛向上偷瞄着，似是想要问什么，又畏惧虞筝，不敢去开口。
　　“去让厨房送点食物过来。”
　　也没有打算给墨翠的解释的意思，虞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半阖着眼，看不出情绪来。
　　低低的应了一声，墨翠弯着腰快步跑去了厨房。留下虞筝一个人，站在油烟味儿和喧闹的声响当中，前方是辉宏宽敞的庭院屋宅，身后有怀揣着希望满心期待的少女。
　　她却只觉得无趣。
　　如果真爱如此浅薄单调，趁着一时沸腾的热血就彻底结束，那根本就不是虞筝想要见证的东西，还不如顾夫人对原身的母爱来的动容。
　　作为一个旁观者，这戏剧的演员着实不大合格。
　　等到墨翠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虞筝也没在耽搁，起身走出了二门。
　　还没来的及感受到相府小姐原身带来的好处，东边刚亮起了一丝鱼肚白，虞筝就被慌慌张张的墨翠从被子里面给扰了起来。
　　她这丫头，似乎一点也不稳健，相处的这两天里，除了在手忙脚乱，就是在通往手忙脚乱的路上。
　　“小姐。”手里忙着从衣柜当中取出新做好的衣裳，墨翠向后昂着头，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望着床铺的方向，口中不停的催促道：“小姐，快起床了，宫里面临时来了话，太后要召夫人觐见，要您也跟着一起过去！”
　　虞筝愣愣的靠在床头，脑子里面一片的浆糊，看着墨翠忙来忙去的折腾，她揉了揉额角，半晌才哑着嗓子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
　　“五更天。”把找出来的衣裳放整理好，按照顺序放在了屏风上，抽出空来，墨翠倒了杯茶递给她，“丞相已经出发去上朝好一会儿，小姐，快些起床，收拾过后还要吃点东西呢，不然去宫里面可就吃不上了。”
　　虞筝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无神的眼睛看向墨翠，“太后要什么时间见顾夫人？”
　　“午时。”
　　五更天和午时，相差了整整六个小时，虞筝哀叹了声，在墨翠仿若不知疲累的催促声中，翻身下了床。
　　整个清晨的好时间，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被牢牢的把控，担心红玉犯了事，虞筝的院子人手不够，顾夫人又差了两个小丫头过来。三个叽叽喳喳的婢女围着她，偶尔还以为哪个钗饰不合而争吵几句，只有墨翠是心疼自家的小姐，趁着绾发的功夫，偷偷的给她塞了两块糕点。
　　绿豆糕匆匆的送进嘴里，噎的她只拍胸口，连头上的鎏金点翠雀步摇都跟着颤了两下。
　　墨翠连忙给她顺了顺，招呼着另外的丫头倒茶来，又把虞筝头上晃了位置的发饰给重新的整理了一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姐，您看看。”
　　黄铜镜里倒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虞筝眯着眼也没能在里面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干脆低下头，目光在身上的竹青外衫上顿了顿。
　　小姐向来钟爱艳色，似是怕她恼，墨翠连忙过来顺平了衣角，低声说：
　　“夫人交代的，说是太后喜素净点的打扮，我就给您找了这个。”
　　虞筝点点头，顺手把发上的鎏金步摇给摘了下来，从首饰匣子里摸出对清明白玉飞鸟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