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离别》BenjaminEvans

11、矛盾

　　蒋宏达玩笑的说：“哎！大学士，别学了一起开心些。”
　　江海笑笑说：“不了，你们玩吧！“
　　蒋宏达还想开口，嘴欠的前座带着讽刺的口吻说：“哎呀！你就不能让人家学习进步吗？人家可想和全班第一一桌呢！”说着自顾自的笑了。江海不说一句话，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之后接着看书。
　　面对期末大家的态度各不相同，有些人觉得意味着假期的来临，另一些人认为又是一场名位保卫战，最后一波无感中混着日子。对于自己的成绩徐洋的心里依旧平淡如水，却有一点担心江海把自己逼的太急。尽管知道“胜算”微乎其微，徐洋依旧缄默着，他心里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任何时候戳破一个幻想都很容易，幻想破灭之后的迷惘和伤又能承受得起吗？
　　江海的晚饭时间一直属于韩子瑜。徐洋由肚子吃饭变成和胡子锋一起，很多时候都是两个人的“相顾无言”。胡子锋也习惯了，觉得这样最好，总是胜过好奇心很重不断来打听自己的人；班级里过来搭讪的人都是三两句真心或假意的话之后就开始直接或侧面询问自己为啥转到这所学校，自己傻笑之后开始编造各种理由，学校里充斥着各种关于他转学过来的原因，各种版本“横行”之后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几天之后渐渐的没有人来和他说话，徐洋的“不闻不问”突然让徐子峰有些好奇，这家伙真的是冷如冰？还是故意不问让自己觉得他是可靠的人，然后自己对他说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连番试探的失败，让胡子锋在心里对徐洋慢慢放松戒备，和这个冰块一起吃饭，去厕所......自己也不至于变成孤家寡人。对于江海曾经的“警告”胡子锋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期末考试的倒计时3天。江海紧张的攻克学习的堡垒，一道几何题憋了快一节课。课间，班机的后面依旧是嬉闹声一片，与嬉闹声中江海郑重起身，拿着卷子想去找徐洋解答，提起头发现徐洋的座位空着，他重新坐下望着黑板上方的时钟，过了两分钟看见徐洋和胡子锋一起走进来，徐洋手上拿着干脆面和胡子锋说着话。徐洋坐定之后江海没有去问那道困扰了自己许久的几何题，他默默的将卷子收起来，之后打开了英语书。
　　晚饭时候，徐洋、胡子锋和江海、韩子瑜相遇在“兰州拉面”。徐洋微笑着和江海韩子瑜打过招呼之后就去点餐，之后坐在离江海较远的位置上。热闹的面馆里徐洋和胡子锋对着这就像陌生人一样，俩人一言不发的吃饭，让人觉得透着一股子清冷。韩子瑜好奇地问江海：“和徐洋吃饭的是谁，晚上经常看见他俩一起吃饭。”
　　江海：“奥！没注意。”
　　江海：“那是新转来的，暂时坐在徐洋旁边。”
　　韩子瑜：“哎！他俩关系好吗？怎么经常一起吃饭。”
　　江海：“就是一起出来吃饭而已。”
　　韩子瑜：“没准，徐洋找到了新朋友彻底把你晒一边了。”说玩之后韩子瑜咯咯地笑了几声。
　　江海明明知道韩子瑜开玩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脸上一如让常，突然挤出笑容，说：“就你想象力丰富，对，我被’抛弃’了。现在只有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韩子瑜笑着说：“嘴贫吧！我据收。”
　　江海：“晚了，赖上我媳妇了。”
　　韩子瑜脸上一红，嗔到：“这么多人呢。”
　　江海：“事实如此啊！”说着嬉笑着看着韩子瑜。
　　晚课上数学老师讲着一道自称很难的题。江海努力认真听着，努力做着笔记。数学老师走到讲台南侧画图，江海的目光跟着过去，看到了端坐的徐洋以及旁边的胡子锋。江海低头假装看了一眼笔记，之后抬起头，集中精神看着老师讲解题目江海有些担心自己的努力不达预期，担心坐在旁边的胡子锋会取代自己，说不清徐洋哪里好，只是这个朋友的位置谁都代替不了。晚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说了一生下课就利落的收起自己的书本和教案。蒋宏达飞奔出教室，江海有些磨蹭的收东西，时不时的看一眼徐洋的座位。徐洋和胡子锋并肩走出教室，两人不知在交谈着什么？依旧如往日的3路公交车上，江海心不在焉的望着车窗外，他坐过了两站，下车之后慢慢走回家。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清冷的的空气扑面而来。江海不知道自己什么睡着的，很长时间没有尝到的失眠总算是体验过了。
　　期末考试的早上徐洋特意来江海的考场。徐洋递给江海一瓶橙汁。
　　江海：“我都准备水了。”
　　徐洋：“迷信一下，希望讨个好彩头。”
　　江海：“啥？”
　　徐洋：“每次考试我都买一瓶橙汁，‘橙子’-心想事成啊！想要达成的目标都能达到。”
　　江海嘴角漾出一丝笑意，说：“真的假的，你还信这个。”
　　徐洋：“嗯！算是心里安慰。”
　　江海：“你真的信这个能带来好运。好，我也信。”
　　徐洋：“嗯！现在好运正式交付给你了。”
　　江海：“好运给我了，你怎么办？”
　　徐洋：“我自己也买了一瓶，这个严格意义上算‘分甘’。咱俩都有好运。”
　　江海笑说：“好，谢谢你的‘心想事成’。”
　　徐洋：“一起加油，我回去了。”
　　江海带着橙汁回到考场，看了一会橙汁，就翻开笔记最后“突击”一下。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喜欢上喝橙汁的。
　　期末考试之后迎来短暂的假期，徐洋选择在家大睡特睡。江海的假期过得要丰富很多。除了恋爱就是去打篮球。徐洋睡了几天之后，就再也睡不下去。很多次想找江海出来一起玩耍，江海同学不是在忙着恋爱就是去打篮球，形只影单的安逸在家里呆的感觉快发霉，独自去了书店。望着摆的最显眼的青春校园杂志，徐洋心想：都是“骗”女爱看的罢了。谁的青春能有那些故事狗血？他逛了很久之后拿起韩寒的《三重门》看的津津有味。过完了瘾，将书放回原处。徐洋饥肠辘辘，觉得该去觅食了。走出书店的徐洋遇见了胡子锋，徐洋叫住他，两个孤独的灵魂就凑到了一起。两个人谈论着《阿飞正传》一路往嘉美大厦走，打算去五楼美食城简单的吃个盖饭。在商场的门口遇见江海和韩子瑜。小城就是这样，想着自己出来逛逛的时候偏偏在你逛街的繁华地方会有很多与熟人的“不期而遇”，不论你喜欢不喜欢，有没有防备。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徐洋和胡子锋走进商场，江海和韩子瑜去礼品店。韩子瑜和江海交谈着，江海三心二意的听着，回头一撇，看见徐洋和胡子锋的背影，听着徐洋和胡子锋说话的声音，心里有点酸，果然，最佳拍档换了人，自己的好兄弟慢慢成了别人的。
　　年关将至，徐洋的爷爷带着徐洋去市场置办年货。一路上祖孙俩又说又说，大街上四处都是张灯结彩，火红的大灯笼让县城的烟火气更浓。冬日的时光于春节之后就慢慢的尽了，新的学期就来了。
　　年热饭早早的做好了，大家很少守岁到凌晨了，一家有一家的爆竹噼噼啪啪的响着，窗外绚烂的烟花肆意炸开，美丽的倩影只停下一小会儿。饺子的香气四处飘散着。徐洋饭后躺在床上玩手机，半夜1点才入睡。早上醒来看着手机里千篇一律的拜年短信，一一简单回复：新年快乐，万事顺心。今年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人是胡子锋，徐洋卸下往日的冷淡，带着节日的快意进行着寒暄。徐奶奶客套的招呼胡子锋吃东西。
　　“爷爷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江海洪亮的声音传到耳边。
　　徐洋爷爷一连声说好，一边招呼江海进来。
　　看见坐在沙发里正在和徐洋奶奶说话的胡子峰，江海微微一愣，他快速的调整自己泡浴连珠的说着拜年的吉祥话，之后简单地和胡打招呼。江海和徐洋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借口要四处去拜年而离开，徐洋送江海到门口，徐洋想留江海多呆一会，江海嘻嘻哈哈的说着自己“很忙”催徐洋赶紧回去；看着江海的背影一眼之后徐洋关上门，轻轻叹息一声。胡子锋一直和徐奶奶说话，徐洋在旁边就像一个看客，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开学日的热闹氛围让人如感身临一个市集，短时间没有见的人都在谈论着压岁钱、春晚或者预测着期末成绩。班主任带着成绩单走进来，面对“沸腾的声音”，说了声“安静”之后就和学生们说起春节的事儿；短暂的调节气氛之后“书归正传”照着成绩单念了名次。这是久违的一刻，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精心刺激的时刻，听到江海的成绩，内心平静如镜的徐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还是有一丝小失望，本来就不该有太多期待，也知道会是不如意的结果，不知为何心里仍有失望的感觉。江江海听着自己的成绩-16名，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努力了还是这样的结果是自己和徐洋差的太多了吧？本来就不在一条跑道上，下次努力吧！也许可以.....念完成绩之后，老师重点夸了江海，说他进步巨大，所有人都投来目光，江海脸上的淡然一笑算是自己对班主任的回复，面对一片掌声，应该说自己要加倍努力之类的吧？江海没有说话，许多人会以为他享受此刻的掌声鼓励，心里的不甘只有自己知道罢了。面对前后左右的“恭维”江海都是笑着算是回应，却不说一句话。
　　开学日的第一顿午饭，徐洋特意“抛下”同桌和江海一起吃，人生鼎沸分麻辣烫店里四处飘散着麻椒的香气，对饥饿的人来说这不亚于一场“致命的诱惑”。平静的气氛里隐藏着一些尴尬。
　　回去的路上江海犹豫一下之后带着酸楚的质问说：“你最近和新来的关系很好，也是啊，你俩学习都好，物以类聚。”
　　徐洋诧异的愣住几秒之后说：“是吗？还好吧。”
　　江海：“你们处的不错啊！干啥都在一起。过年时候他还去你家了……”
　　徐洋：“你不是也和别人一起玩吗？你也和新同桌玩的很好。”
　　江海：“学霸和学霸一起，比和学渣要好多了。”
　　徐洋：“强词夺理。不说了。”江海看了徐洋一眼，之后加快脚步往前走，徐洋依旧维持原来的步伐。
　　面对江海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徐洋觉得很意外，甚至有无理取闹的成分。江海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谁也无法取代的，除了江海之外自己就不能有其他的朋友吗，除了自己江海有那么多朋友，他的世界比自己丰富很多，一直以来所有人的印象里徐洋就只有一个朋友-江海。江海是否也觉得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他？对于这段关系的“闯入者”，徐洋一直没有想太多，慢慢接触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要孤寂的状态，江海自顾不暇的状态让徐洋有些失落，失落之余他也明白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江海要恋爱、要去和其他朋友玩......朋友只是构成生活的一部分，谁也不能占据对方的生活，全部关系链，朋友之间的确有排位的存在，但排位的存在真的不代表NO1要成生活的全部，一切的重心。江海或许很不适应吧！毕竟除了他之外，在胡子锋之前徐洋的世界没有其他人，一个长椅上坐着两个人，忽然有人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三个人长椅就算余下很多地方，还是会让人觉得比两个人的时候要拥挤。
　　下午自习课上，徐洋偷偷的写小纸条。写着写着他就停了笔，徐洋觉得：自己没有错为什么要先开口，你要生气救生吧！随你去了。他将纸团撕碎了之后继续看书，一边看着书上的字一边愣愣的出神。徐洋向后面看了一眼，江海假装看书，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想其他的事情。徐洋不知道要怎么清楚的解释，凌乱的心思让他无暇顾及学习，想一想自己有什么错？被疏远始终是自己，抛出江海恋爱的时间，他都是和其他的“朋友”打的火热，不坐在一起之后似乎两个人慢慢产生了距离，江海是一个开朗的男孩，无论到哪里都会快速交上新的朋友，相比之下自己真的是闷到极致的人；而且，他的中心不是自己，自己的中心也不是他，除了最要好的关系之外，生活交际的圈子不该大一些吗？小孩子闹脾气几天就会好，江海是闹小孩子脾气吗？
　　晚饭前的自习课上徐洋给江海穿纸条：大海，晚上一起吃饭啊！江海的回复：不了，陪我对象。你和你锋哥一起呗。徐洋开着后半句觉得又可笑又可气，想提笔回复有作罢。徐洋被江海气到，心想：爱生气就气吧！真是莫名其妙。晚饭时刻徐洋没有出去趴在桌子上睡觉。放学回家的车上徐洋坐在江海的后面，车子停下来之后徐洋故意磨蹭几步下车，下车之后站在原地一会之后才往家里走。江海在前面走着，徐洋在后面慢悠悠的像一只蜗牛。突然，江海回头，定睛的看了徐洋一眼之后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徐洋愣愣的站在原地，心想：乖乖，啥子个情况......躺在床上的徐洋看着手机一直没有等到想要的短信，自己写了许多最后都删除了。
　　徐洋和江海互相不搭理的状态持续了两周。江海一直等着徐洋主动来找自己“认错”，他认为自己经历了一场背叛，因为新人的介入，他和徐洋之间出现了裂痕，江海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说徐洋和自己做朋友仅仅是因为：徐洋很被动，在任何一段关系中需要的是另一个大胆走近的人，自己在最初刚好扮演了这样的角色，现在两人距离远了，来了新人做了当初同样的事儿......那么在徐洋的世界里，自己根本就不是特别的一个，从头到尾自己不过充当了一个开门人的角色而已，那自己的付出就真的很可笑了！假如他在意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那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吧！又或许自己的这些“一厢情愿”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胡子锋在性格上和徐洋更相近，两个人又都是学霸，想想自己学渣的体质还曾经豪言说自己一定要回去，现在胡子锋一定在看自己笑话吧！徐洋的心里会怎么想？......胡思乱想占据着江海的心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些，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不得不这样做，原来自己的嫉妒心强到连自己都诧异！第一次看见徐洋和胡子锋一起吃饭的时候，江海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就有一些不爽，那是自己下了战书的“敌人”，感觉就像被兄弟扎了一刀，江海那时候自我安慰：就一段饭能有啥，放宽心，洋子是个有分寸的人没准两人出来时碰上了就顺便一起，毕竟还是同桌......慢慢的就有人问自己：江海，徐洋和新来的很好？他俩为啥那么好？你和徐洋是不是生气了，最近新来的和徐洋走的挺近的啊！八卦，看热闹的心态江海不是不明白，开始的时候不咸不淡的辩说一两句，后来干脆不说话，再后来回复就是-关你鸡毛事儿？有这功夫不能学你自己的习？假期的时候，江海看见几次徐洋和胡子锋几次，两人交谈甚欢，如同相熟多年的老友一般。大年初一的时候胡子锋已经成了徐洋的座上宾，两人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月。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江海看见徐洋和胡子锋说笑，简直亲密的如同多年的故交，心里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不舒服，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着徐洋给胡子锋打包的食物，他的愤怒值到了顶点，最后没有“控制住”，江海知道就算重来自己一样会“爆炸”。江海现在等的是徐洋的一个说法，等着的是徐洋能主动“出击”。
　　让徐洋感到头疼的不是学习，是莫名其妙发了少爷脾气的江海，徐洋觉得江海反应过度。江海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胡子锋只是自己同桌，普通的关系而已；自从班主任从新分了座位之后，江海都是和新的同桌或者前后左右的几个人一起嬉笑玩耍，去小卖部、厕所和课间出去放风的对象也换成了新的同桌，自己被晾在一边，徐洋没有一直等着江海来叫自己，很多次起身回头望去江海的座位都是空的，还是很多次他都不想出去，忙着和别人玩笑。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除了陪对象就是和其他的朋友一起。周末或假期的邀约江海都很忙，忙着陪自己的女朋友，忙着和别人打球......徐洋不是一个怕孤单的人，只是曾经有个人挤进他的世界让他慢慢觉得温暖、舒心，之后那人却离他越来越远了。徐洋不明白原来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江海无可取代的最佳拍档，为啥一分开座位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他的心里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