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犯追踪POI]改写版》文白

8、（八）

　　美国东部，纽约。

　　一个隐蔽的废弃地铁站里，Harold 望着走进来的 Root 打了个招呼。

　　“Ms. Groves，听说你此次去西部收获颇丰。”

　　Root 拿出两块硬盘，递给 Harold：“撒玛利亚人的完整程序，比你之前模拟的核心程序更真实。”

　　“Oh, God. ” Harold 接过硬盘，连到电脑上，快速看了几眼，然后看向 Root，“我会好好研究它的，但必须非常小心。”

　　Harold 说着快速拔出硬盘接口，像是害怕程序会自动执行，然后把硬盘锁进了抽屉里。

　　“Ms. Groves，听说你们救了撒玛利亚人招募的一位预备特工？” 处理好硬盘后，Harold 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欣慰的表情。

　　“吉姆·格林，一个突然对人生产生了困惑的家伙。” Root 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摸了摸趴在沙发前的 Bear，传达了 Shaw 的问候。

　　“我在想，” Harold 思索了片刻，转过身朝向沙发，“或许撒玛利亚人的程序是无懈可击的，但它毕竟需要人类执行人，而人类的行为具有不确定性，就像这位突然产生困惑的吉姆·格林。”

　　Root 明白 Harold 的意思。她也曾在救了吉姆·格林后，思考过这些。“Yep~ 撒玛利亚人一直在研究人类的大脑，或许就是想尽可能减少这种不确定性。”

　　“但人类的大脑中有一千亿的神经元，” Harold 飞速的敲击着键盘，做了理论上的确认，“以目前的硬件设施，撒玛利亚人还无法让自身的人工神经网络达到如此的复杂度。”

　　Root 了然。“God 也要受限于它的身体~ ” 她的神情似乎有些遗憾，但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Harold 停顿了片刻，然后试探性的给出了结论：“既然人类不可避免的会困惑，会犯错误，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人类执行人，会是撒玛利亚人的一个可利用的漏洞？”

　　“Yeah，maybe you are right. ” Root 却收敛了笑容，像是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似的，对 Harold 挑了挑眉，“Harry，我们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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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哈顿中城区的一个安全屋内，以利亚在沙发上翻着书。《晴空血战史》，这是他几周前推荐给 Harold 的书，但很可惜，Harold 并没有明白他的意图。

　　已经快半年了，待在这个看似安稳的封闭小屋里，看着昔日的朋友一个一个莫名死去。以利亚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突然，门外出现响动，以利亚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枪口对准了安全屋唯一的门。

　　钥匙开锁的声音。很快，门打开了。一位身材高挑、大长卷发的美丽女子出现在门口，气质与众不同。

　　“Ms. Groves，” 看到来人后，以利亚放下了枪，站了起来，“我没认错吧？”

　　“Call me Root，以利亚。” Root 给了他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Root，” 以利亚脱帽行礼，恰到好处而不失风范，“终于见到真人，荣幸之至。”

　　“请坐。” 以利亚像是主人般，邀请来访的客人坐下，然后走到咖啡机旁，冲了一杯咖啡。“我犹记得你作为我的IT顾问的那个项目，一切都运转的如此精妙，就像一门艺术。”

　　“可惜当今的艺术风尚已经改变了。” Root 接过以利亚递来的咖啡，笑着耸了耸肩。

　　“但我猜，我们马上又会成为同事了，是吗？” 以利亚在 Root 对面坐了下来。

　　Root 将肩上的包拿了下来，放到桌子上：“Harold 并不知道我来这里。但我想，你我都非常清楚，this is war.”

　　“And war requires sacrifice. ” 以利亚用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语调表明了参战的态度。

　　Root 给了个赞同的眼神，然后从包里拿出四台手机，放到桌子上，把它们推到了以利亚那边：“这几台手机用的是私有线路，不会被撒玛利亚人监听，可以放心通信。但不能再多了，否则会有暴露的风险。”

　　“这才是新艺术。” 以利亚拿起最上面那台，放在手里把玩着，“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你是我们中唯一精通技术、而又深谙全局形势的人。”

　　随后，以利亚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之前放在沙发上的那本《晴空血战史》，并不讳言的表达了担忧：“一名出色的领导者，一定不会是大慈悲家，因为他时常需要作出艰难的抉择。而 Harold 太理想主义。”

　　“我们都有执着的地方，” Root 也站了起来，没有过多评价，只是用她特有的方式传达了自己的信念，“但正因如此，我们会赢得这场战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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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安全屋后，Root 就径直回到了下城区的家里。打开门的第一眼，一股不对劲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Sameen？” Root 神色凝重，试探着叫了一声。

　　房间里的各种摆饰都跟她早上出门时差不多，并没有凌乱的样子——但家里没有人。

　　Root 拿出枪，握在手上，缓缓朝着卫生间走去。 Sameen 不会在厨房，那么前面这扇唯一看不到尽头的小门，就是最后的希望。

　　Root 缓缓走着，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立即行动。她深吸一口气，握枪的手紧了紧，然后才迅速踢开门，同时用枪指着门内。

　　卫生间里并没有人。

　　Root 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什么，抬手拨通了 Shaw 的号码。随即，房间里便响起了熟悉的铃声：Shaw 的手机在家里。

　　“Where is Sameen？” 挂断呼叫后，Root 直截了当的问了 Machine。

　　但没有得到回答。

　　“Please. ” 她加重了语气，“除非找到 Sameen，否则我不会再做任何任务。”

　　“Nowhere. ” 耳内的声音终于响起，但似乎没能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Root 当机立断，戴上头盔即刻出了门。纽约阴影地图已经印在她脑海里了，而现在，她将要沿着这些轨迹，去寻找 Shaw。

　　Machine 没有看到 Shaw，那就说明她在阴影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外面艳阳高照，纽约曼哈顿的街上永远热闹繁华。街上的行人像平日里一样散着步，或者急匆匆赶去某个地方谈论工作。总之，对于几乎所有人而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而现在的世界，跟以前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几乎，但不是全部。

　　没有硝烟的战争 ，早已经开始。

　　但 Root 此刻，只关心一个人。

　　她骑着摩托车走走停停，对于人烟稀少的角落和废弃的房屋尤其关注，就这样一路从曼哈顿开到了布鲁克林。

　　在布鲁克林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她看到了两个配备了耳机的特工，身中数枪倒在陈旧的设备旁。

　　这时是下午三点。

　　下午五点的时候，Root 从布鲁克林区到了皇后区。

　　“No，” 她突然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吼了一声，“找不到 Sameen，就没有任务。”

　　摩托车继续向前，行走在一个个阴暗的角落里。

　　五点三十三分。

　　“砰砰砰——”

　　皇后区一个破败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响。Root 立刻停下车，拿起枪走过去。

　　几个人倒在血泊中。她走过去看了几眼，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右侧有一个窄小的铁门。

　　Root 推门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人，但能隐约听到一些响动。她握着枪慢慢绕过了遮挡视线的箱子，来到了这座荒凉厂房的另一侧。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某人一拳将对手打倒的英姿。

　　Root 略带僵硬的笑了笑。下一瞬间，就看到 Shaw 背后来了一个特工，正准备举起手中的枪。Root 迅速拿枪瞄准特工的方向。

　　“砰！” 在 Root 开枪之前，Shaw 已经敏捷的转身给了对方一枪，正中心脏。

　　Root 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 Shaw 的伤势。“Sameen，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

　　Shaw 见来人是 Root，有些惊讶，但很快避开了目光。“Nothing，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只是在训练我的神经元。”

　　Root 挑了挑眉。

　　Shaw 沉默了片刻，终是无奈：“All right，我做了一个梦，有些闷得慌，所以出来走走。”

　　Root 仍旧没有说话，那种目光让 Shaw 有些心慌。

　　她只好继续说了下去。“我梦见我被撒玛利亚人发现了，成千上万的特工围了过来，就在你家里……我梦见，因为我，你的身份也暴露了……”

　　Root 终于明白了此次离家出走事件的原因。

　　“Sameen，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想安抚一下 Shaw，但刚碰到肩膀，Shaw 就立刻闪避开了。

　　“不，不只是梦。” Shaw 说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 Root 的距离，“如果撒玛利亚人还在我脑袋里植入了其他隐蔽的芯片，它一定会追踪到我。”

　　Shaw 的声调中带了一丝恐惧，她自己也感到意外。几年前，她救助的一个小女孩曾对她说，她不是没有感觉，而只是音量调低了，就像一盘旧磁带。而现在，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在七千多次模拟之后，她体内的某种深藏的压抑就得到了释放——音量似乎渐渐调大了。

　　她有点儿讨厌这样的自己。

　　然而，Root 却近乎执着的向她走近了一步。“在来的路上，我满脑子都在想，如果再次失去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我自己会是什么样。我无法想象……”

　　Root 已经不知不觉间抚上了她的肩，Shaw 能感觉到 Root 手心里湿淋淋的汗水。这汗水让她无法再闪避。

　　“所以，Sameen，就算梦境成真，撒玛利亚人追踪到了你，和它同时追踪到了我们两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Shaw 的神情中多了几分犹豫。Root 捕捉到了这份犹豫，更靠近一些环住了 Shaw 的肩，在对方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之前，就连哄带拐的将人带到了门外酷炫等待的摩托车旁：

　　“Come on，Sameen，我们有新任务了。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