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犯追踪POI]改写版》文白

14、（十四）

　　撒玛利亚人总部。

　　格里尔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的景色，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Sir，人已带到。” 一位特工进来汇报。格里尔转过身，微微一笑：“Sorry, I’m late. Mr. Finch. ”

　　他刚从一个商业会谈中赶回来，听闻已经“请”来了人工智能之父，立刻安排了此次见面。

　　Harold 看了看格里尔，然后看了看右前方大屏幕上的实时展示信息，没有说话。

　　“全球粮食分配，健康预检——撒玛利亚人做得很好，不是吗？” 格里尔顺着 Harold 的视线也看向了大屏幕。

　　Harold 看了一会儿后，转向格里尔：“你们确实帮了一些人，但你们杀掉的那些人呢？”

　　“只是微不足道的数量。” 格里尔说得轻松，“为了达成更伟大的目标，一些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必要的牺牲？” Harold 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些持有异议者，那些敢于直言者……”

　　“They are the problem. ” 格里尔打断了 Harold，“他们的无知会破坏我们的伟大规划。”

　　“You are the problem. ” Harold 加重了 You 的发音，直接反驳起来，“你宁愿相信AI的瞬间判断，也不愿相信人。”

　　“Oh，please，Harold，我只是想生活在公正的世界里。” 顿了顿后，格里尔接着说道，“人类的自私、卑劣，无需我多赘言。撒玛利亚人永远不会和秘书上床，或是贪污挪用竞选经费。它的决策只基于纯粹的逻辑。这、才是我们该推举的领袖。”

　　Harold 仍旧不认同。“千百年来，人类一直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的……你能确定撒玛利亚人真的在乎人类的生命吗？”

　　格里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开启了一个新的议题：“大洪水就要来了，The Great Filter。撒玛利亚人为人类准备了诺亚方舟，以确保人类的延续。”

　　“哦？” Harold 很是质疑的神色，“那什么样的人会被抛弃呢？”

　　“无法适应新环境的人。我们已经收集了所有人的DNA，那些精华基因的携带者，将拥有登上诺亚方舟的权利。——而你，Harold，显然属于其中一员。”

　　“你简直疯了……” Harold 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让 Machine 加入你们。”

　　“身为一名天才，你在某些方面的执念还真是让人吃惊。” 格里尔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新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继续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撒玛利亚人发起了一个生殖细胞的基因编辑项目，来升级人类。但我们所做的远不止那些，我们当然也能做体细胞的基因编辑——或许这能让你改变想法，加入我们。”

　　“I will never do that. ” Harold 说得坚决。

　　“We’ll see, Harold. ” 格里尔一个示意，两个特工从门外走了进来，“By the way，我想你的几位朋友肯定会来救你，他们都是极为优秀的人类执行人，撒玛利亚人也非常欢迎他们的加入。”

　　Harold 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惧的看着格里尔。

　　随后，Harold 被蒙上了眼睛，带进了一架直升机中。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Harold. ” 到达目的地后，Harold 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克莱尔？” 确定了声音的主人后，他也大概明白了来人的意图，“你想在基因编辑实验之前，再做一次说客？”

　　“无此打算。” 克莱尔的声音隔着头套传了过来，“我搭建了一条线路，你有30秒的时间能跟你的朋友们说说话，而不被撒玛利亚人发现。”

　　“哦？” Harold 语调冷淡，“我怎么知道，你突然好心帮忙，不是为了引诱我的朋友们过来自投罗网呢？”

　　短暂的沉默后，Harold 的头套突然被拿开了，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直到一束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四周，他才能看清克莱尔就站在面前。

　　“供电系统出了一点儿小故障，所以我们现在的对话不会被撒玛利亚人监听。” 克莱尔解开了他手上的绳索，递给他一个手机，“你知道的，Harold，无论你打不打这个电话，撒玛利亚人都会想办法告诉你的朋友们该去哪里救你。”

　　Harold 接过手机，思考了片刻，然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像是确保什么，之后才道了谢：“Thank you. ”

　　紧接着，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一反常态的换了称呼：“Root？”

　　“Harold？”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些意外和激动。

　　Harold 立刻抓紧时间说了所有想说的话：“听我说，Root，这是克莱尔提供的线路。我只有不到30秒的时间可以用。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你们尝试来救我，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丧命。以及，请转告 Ms. Shaw，我的掩护身份暴露是因为我那天去了与格蕾丝初次约会的地点，与 Ms. Shaw 无关，请她不要自责。”

　　一股脑传递了所有信息后，Harold 随即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克莱尔。克莱尔接过手机，看了看他：“But you know that, they will come. ”

　　Harold 的神情顿时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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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哈顿下城区的一间房子里，Root 结束了通话后，转身看向 Shaw：“是 Harold。克莱尔帮 Harold 搭建了一条通话线路。”

　　“Great. ” Shaw 起身收拾起武器来，“Harold 现在在哪儿？”

　　“他不让我们去救他——不过，我已经让 Machine 查找呼叫地点了。” Root 走到 Shaw 身边坐下，待 Shaw 收拾好武器坐下后，才继续说道，“Harold 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暴露了掩护身份，他去了与格蕾丝初次约会的地点。”

　　Shaw 有些意外，顿了顿后，耸耸肩道：“Harold 有他自己的软肋。”

　　Root 注视着 Shaw，神情专注而认真：“我们都有。”

　　Shaw 看了 Root 一眼，然后侧过脸，避开 Root 的目光：“如果能回到过去，肯定不错。但可惜，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过上想要的生活。”

　　Root 明白 Shaw 的情绪和顾虑。她伸手握住了 Shaw 的手，十指相扣：“实际上，Sameen，我从十二岁起开始漂泊，一直行走在黑暗中，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归属感。”

　　“归属感”这个词让 Shaw 心里突然受到触动，她于是转过头看向 Root，和她的目光对视，那种目光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在这种安静到窒息的氛围中，不知哪里传来了滴滴哒哒的声响，立刻让两人警觉起来。

　　“Harold 在波士顿生物研究所。” 听完一串摩尔斯电码后，Shaw 迅速起身。

　　“是撒玛利亚人发送的。” Root 也立刻起身，“现在 Machine 也查到 Harold 的呼叫地点了，正是在波士顿生物研究所。”

　　“So，这显然是一个陷阱。” Shaw 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Root 耸了耸肩。

　　Shaw 随即背上了武器包：“But we will go. ”

　　Root 也带上了武器，看向 Shaw 笑了笑：“Absolute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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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士顿生物研究所。

　　一间像是手术室的房间里，Harold 躺在手术台上。他没打算反抗，只是盯着视线上方忙碌着的两位科学家兼医生，看着他们将某种药物吸入注射器中，然后注射进自己的静脉中。接着，上方出现了一个氧气罩，他呼吸了几次，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手术台前的两位医生正准备进行实验手术，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仪器也停止了声响。

　　“Damn! ” 其中一个人放下手中的器具，摸索着像是在找备用光源，“最近怎么总是停电？”

　　话刚落音，手术房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因为我预约了几场私人谈话。” 克莱尔走了进来。她随即拿出特制的枪，对着两位医生的脖子各开了一枪，飞射出来的麻醉弹很快将两人悄无声息的放倒了。

　　克莱尔收起枪，来到手术台前，发现 Harold 已经被麻醉了。她思考了片刻，放弃了直接推着手术车出去的打算，拉起 Harold 准备背着人往外走。

　　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声，有人过来了。克莱尔停止了救人的动作，迅速拿起另一把枪对准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