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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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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含光君邀请您去旗亭客栈一聚。”聂清将蓝湛的拜贴递给聂怀桑“该不会…”“魏兄和含光君如此聪慧之人多多少少可能会猜到一点,既然如此,我也该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了。”聂怀桑接了帖子,装作哭丧着脸的模样,去了客栈本以为蓝忘机一会就来,不想一直等到了夜晚,这才听到了踹门声;一向雅正的蓝湛为何会有此行为聂怀桑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释;蓝湛半扶半搂着戴着面具的魏婴,不想推门。魏兄,这是怎么了,聂怀桑计划等下找聂清打听清楚,不过此刻他面上一副惶恐的样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聂怀桑原本顺口的话,看见蓝湛一手搂着魏婴,一手去关门,心下大惊,目光呆滞地勉强接完了最后一句:“……我真的不知道。”蓝湛没有理睬他,扶着魏婴坐下,聂怀桑展开了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慢慢的往下移“含光君,真的不是我。”魏婴轻微的摇了摇头,看了蓝湛一眼,蓝湛从怀中逃出,那块被自己割下的布料,掷于聂怀桑面前。聂怀桑遮住了缺了一角的下摆,愁云惨淡地道:“含光君,我只是恰好路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魏婴便道‘’你不知道,那我来说,看看你会不会听着听着就知道了什么。“聂怀桑放低了扇子疑惑道“这位公子是?”不等魏婴说话,蓝湛已经用剑鞘示意聂怀桑坐下。待聂怀桑坐下后,魏婴冲蓝湛道“含光君,有酒么?”蓝湛转身拿了一瓶酒递给魏婴;可不得了,蓝家家规是不能喝酒的,当年一起在云深不知处求学的时候,魏兄因为私带酒入内,被罚抄家规。后来,魏兄去夜猎途中带的酒都被含光君倒掉。聂怀桑心里大惊,不停的扇扇子;16年了,含光君对魏兄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魏婴毫不在意聂怀桑是怎么想的,喝了一口酒道“清河行路岭一带,有‘吃人岭’和‘吃人堡’的传言,却并没有任何真实的受害者,所以这是谣言。而谣言会让普通人远离行路岭,所以,它的真实作用其实是一道防线。而且只是第一道。”聂怀桑顿了顿对魏婴道“这位公子好像有点眼熟啊。”魏婴没有接话继续道;有第一就有第二。第二道防线是行路岭上的走尸。即便是有不畏惧吃人堡传言的普通人闯上岭来,或者误入岭中,看见行走的死人,也会落荒而逃。但这些走尸数量少,杀伤力低,所以也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第三道防线,则是那座石堡附近的迷阵。前两道防的都是寻常人,只有这一道,防的是玄门修士。但作用范围也仅限于普通的修士,如果遇上持有灵器或灵犬、专破迷阵的修士,或者含光君这种等级的名士,这道防线也只能被破解。”聂怀桑将扇子扇的越发快了,在蓝忘机和魏无羡的眼里那就是心慌的反应,魏无羡一把夺了聂怀桑手里的扇子,慢悠悠的扇着继续道;三重防备,为的就是不让行路岭上那座石堡被人发现。修建石堡的人到底是谁再明白不过了。这里是清河聂氏的地界,除了聂家,没有别人能轻易在清河设下这三道关卡。何况你还刚好出现在石堡附近,留下了证据。”魏婴啪的一下放下扇子,拿起酒坛继续喝,发现酒已经没有了。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蓝忘机,转身拿了一坛酒递给魏婴,魏婴打开封口,仰头喝下一大口。
清河聂氏在行路岭上建造一座吃人堡究竟有什么目的?墙壁里的尸体又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它吃进去的?聂宗主,今日你若是不在这里说清楚,只怕今后捅出去了,玄门众家一同讨伐质问,到时候你要说,也没人肯听你说、相信你所说了。”聂怀桑自暴自弃一般地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吃人堡。那……那只是我家的祖坟!魏无羡道:“祖坟?谁家祖坟棺材不放尸体,却放佩刀?”他们之前开棺看过,里面全是佩刀。
聂怀桑哭丧着脸道:“含光君,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发一个誓,看在两家世交、我大哥又与你大哥结义的份上,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还有你旁边这位,都千万不能传出去。万一日后捅出去了,两位也帮我说几句话,做个见证。你向来最守信用,你只要发誓,我就相信。”蓝忘机道:“如你所愿。”
聂怀桑无奈交代了,聂家先祖修刀道,几乎每一位家主都是走火入魔,暴体横死。而他们死后,他们的佩刀却不肯消停日日夜夜捣乱,又不能把刀融了。直到第六代家主,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建造大墓用邪祟和刀灵相斗,这才使得聂家过上了平静安稳的日子。不想50年前,一帮盗墓贼闯了进去,破坏了墓葬的平衡,都被邪祟给杀了,也因此流传出吃人堡的传闻,聂怀桑乘机加油添醋一番,使得谣言更加吓人。而金陵则是炸毁了墓,引发了迷阵,自己把自己埋葬入墙壁内。他抱怨道“我定期都会去行路岭察看一番。今天一去,就看到这个,我刚捡了块石头,就有条狗来咬我,唉……祭刀堂跟我们家祖坟也差不多了,我真是……”聂怀桑越说越是难过,道:“一般的修士,知道这是我家的地界,根本不会在清河一带夜猎。谁知道……”“谁知道这么倒霉,碰上一个不守规矩的金陵。”魏婴接了上去。“可不是么。”聂怀桑委屈的看着蓝湛“含光君,还有这位……该说的不该说我都说了,你们可千万不能传出去。”蓝湛看了他一眼“定当遵守诺言。”聂怀桑站起来向蓝湛行了一礼道“多谢含光君,那我现在可否能走了。”得到蓝湛首肯后,聂怀桑如临大赦般起身就走。魏婴却叫住了他‘展开了扇子“这扇子画工精巧,构图别致,此乃当世极品啊。”聂怀桑愣了一下“这位公子当真是好眼力。”接了扇子,匆忙离开了。
“魏兄,”聂怀桑回到自己的院落,展开扇子,抚摸着扇上的图画,思绪一下子回到了16年前;他新得了一把扇子在云深不知处赏玩着“聂兄,什么好玩的借我看看。”一袭白袍的魏无羡跑了过来夺了聂怀桑手里的扇子“哎,你小心一点,这个呢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副扇子 :你看,画工精巧构图别致怎么样,是不是当世极品?。”聂怀桑带着几分得意道。魏无羡合了扇子,还到聂怀桑手里道“我看,也就那个样吧”“哎什么叫就那样。”聂怀桑很是不服。想不到16年了,魏兄对这些话还记得那么清楚…魏兄,兄仇不共戴天,恕我不能同你相认了。
夜色渐渐深了,“宗主,宗主”聂清一连叫唤了几声唤醒了聂怀桑。“聂清,去打听一下,魏兄来这家客栈之前的行踪。”“回宗主,无需打听,魏公子救了金陵小公子后,遇到了江宗主,被紫电抽了,被迫摘了面具。被江宗主及其手下压走了。后来在金陵小公子的帮助下逃了出来。”聂清道。\"江澄么,呵。\"聂怀桑道“继续。”“然后,魏公子找到含光君,含光君一直在桥上等魏公子呢。”聂清道。“说重点。”聂怀桑道。“重点就是,魏公子遇到江宗主被打伤了,逃出后,和含光君一起去找您了。”聂清立即简单简洁道。“可是伤在腿上?”“是的,含光君还背了魏公子呢。”聂清道。“嗯,聂清,明天着急你的手下们去买砖头。”聂怀桑道。“砖头?”“修祭刀堂,被炸出这么个洞,能不修么?”聂怀桑没好气道。
第二天,聂怀桑正在指挥手下砌墙的时候,蓝忘机随同带着面具的魏婴一起走了进来,魏无羡随便往棺材上一坐,敲敲腿。“含光君,还有这位…”聂怀桑尴尬的笑道 ,看见魏婴这样子顿时不高兴了;魏兄,这是坐的地方么!好在魏婴马上意识到了抱拳向他道歉.“聂宗主,砌墙呢。不好意思,一会可能麻烦你再砌一次了。”“好好好…啊,等等。 ”聂怀桑像是刚醒悟过来,但已经晚了。避尘出鞘瞬间在墙上斩出一个爱心的形状;露出了几具白骨… “聂宗主,不要担心嘛,我们只是借你的祭刀堂里埋着的东西看一看嘛,一会就还给你了啊。”魏婴搂着聂怀桑的肩膀道。不料这个动作,让蓝忘机吃了醋,他冷声道“帮忙。”魏婴收回了手,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和蓝湛一起查看尸骨。
两人并没有在尸骨上发现任何有效讯息。魏婴想了想道;难道是我们想错了,这剑灵指引我们前来,并不是指引,而是..\"他转了个身道‘指认他的主人。’”聂怀桑见魏婴上道,连忙装傻道“含光君,你们肯定是认错了,我们聂氏没有人用剑的,我们都是用刀的。”心下暗道;大哥的霸下化成了剑的模样,你们可知?魏婴同蓝湛对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在魏婴和蓝湛的要求下,聂怀桑委委屈屈的将墓里的棺材全部打开了,供他们观看。“这是最后一把刀了。”蓝忘机看着魏婴将最后一把佩刀放回了棺材里道。“真是奇怪啊,这里所有的佩刀都没有侵染过阴虎符的痕迹,也没有刀灵离体的样子。”魏婴道。自然没有,聂怀桑记得;阴虎符当年被魏婴毁了,霸下回到他手里时,他也很疑惑为何会有阴虎符的痕迹,思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当年拥有阴铁薛洋,但是薛洋不是死了么,而且还需要阴虎符的碎片作为媒介才能做出来。他尽力去调查,只得到薛洋大约是死在一个叫义城的地方,可是那里充满了傀儡,毒沙,线索不得不中断了...“聂兄啊,你们家所有的佩刀都在这里了么?”魏婴打断了聂怀桑的思路。“都在这里了,怎么你挖人家祖坟,还没挖够啊。”聂怀桑没好气的扇着扇子道。听了这话,魏婴很不满的推了聂怀桑肩膀一下。
“只怕未必”蓝湛突然语出惊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聂怀桑道。“霸下”蓝忘机简洁有力道。“你是说赤峰尊的佩刀霸下并不在这里。”霸下,霸下...聂怀桑想起了那一夜大哥在自己面前,经脉尽断,血流满面的样子,不由紧紧的捏住了棺材的一边,无力去听蓝忘机和魏无羡的分析,直到魏婴那句“经脉尽断,那不是同我一样么”方才惊醒。难不成魏兄知道什么...不对,16年前,魏兄摔下来只来的及意识到自己经脉尽断待死,就昏迷过去了。从他们两人的对话里,聂怀桑已经听出,霸下已经告知了他们两人,他主人的身份,接下来就改带他们往西走,一直到义城,那个他中断调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