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传说》JCatguin

62、交易买卖 初一很焦急

　　初一很焦急，因为她一醒来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掺杂着令她极其不舒服的穷奇妖气。
　　祸斗也很焦急，因为他也察觉到了那个气息，知道如果他再不快点找出保全初一的办法，她又要去以命封印穷奇了。
　　狸猫最焦急，因为跟另外两个为以后的事焦急不同，他再不快点……湖里的那人就要淹死了……
　　初一抱着手冷眼看着湖中心的阵阵涟漪，涟漪中心一个人不断扑棱着挣扎，狸猫在一边抓着小树枝喊着：“快拉住这个！”
　　“……其实你不想救他吧。”看着狸猫短胳膊短腿短树枝，初一吐槽道。
　　“嗯……一般般吧。”狸猫如此回道。
　　祸斗走上前，看着湖中那人：“不愧是你，能发现他。”
　　初一收起掌中的无间镜道：“直觉觉得而已，没想到中了。”看着湖中那人还在挣扎着，一副溺水的模样，她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别搞得你要被淹死似的！”
　　这时那人才停止做戏，狸猫也不再配合，扔掉了树枝坐到一边喝酒去了。那人悠然泡在水里，笑着说道：“好久没见到你了，一时兴奋，情不自禁。”
　　初一黑脸：“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正好，今天你不洗干净就别上来了，臭乞丐！”
　　乞丐一本正经摇头道：“事先说好，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是我不臭，不信你问你家小狗。”他一边说着，身子一边慢慢从水面浮出，坐在了水面上，而后碧波荡漾，轻轻一推，就把他往岸上松。
　　就在他快要到岸上时，初一四下找了根长树枝，远远地抵住了乞丐不让他再往前。
　　“你这是何意？”
　　初一冷笑一声，不做回答，手上树枝作棍毫不客气地一棍打了下去，直接把没有防备的乞丐重新打入湖中，然后手中连捣几下，死死把乞丐按进水里，只要他想冒出水面，就被狠狠打回去，同时拿出不知何时带在身上的刷子，绑在树枝前端，开始疯狂刷湖中乞丐。
　　乞丐想要运功架起水波逃离，初一就御风直接劈开水花，被她手中的刷子狠狠刷了几十下无法逃离后，乞丐终于气急败坏地吼得：“就算我淹不死你也不能这么作弄我吧！”话刚说完，嘴巴就被塞住，一大刷子直接捣进了他的嘴里。
　　初一依旧黑着脸说道：“闭上嘴，小心咬到舌头。”说完手上动作再次迅速起来。终于被逼无奈，乞丐要用起他“天下第一的防御”来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刷子，但是即使挡得了一时，只要他想上岸，或者想进入异空间遁逃，立刻就会被初一发现并且及时制止，重新踹回湖里。
　　终于闹腾了许久，狸猫几壶酒又已经下肚，狐言等人也已经聚集过来，初一才放乞丐上岸，她甩甩膀子，一副很累的模样道：“终于洗干净了，可怜这枫晚湖里的鱼了，本来湖水干净澄澈，现在被污染了。”
　　乞丐气喘吁吁爬上岸，一撸头发，瞪着眼看着初一：“前面救你我可是出了力的！你家小狗还答应我，让你做我保镖呢！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这话他的确对祸斗说过，但是祸斗大老爷见到心上人后早把这事忘了，一心只想初一能吃好睡好玩好然后跟他回家，此刻乞丐说起这事才想起来，但立刻偏过头，看也不看他，只当没听见。
　　而初一依旧在冷笑，说道：“是啊，我可是好心帮你把积累五百年的陈年老垢洗干净了，感谢的话就免了，看在你前面想办法救我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十两银子，我给你记账上了。”
　　乞丐先前被初一用附着风之灵力的刷子狠狠在湖里刷了几百几千下，仿佛硬是扒下一层皮，身上破破烂烂的脏衣服早就被拽破，耷拉在那只能遮个羞，但是整个人就干净程度，的确焕然一新，头发也不再油腻得结在一起，刘海撩上去，露出了一个白净容颜，虽然依旧一副无赖相，但是那双原本就很清明的眼，此刻更显明亮。
　　初一摸着下巴嘲讽说道：“好一个小白脸，再换身衣裳可以出去勾搭良家妇女了。”
　　“你把我的陈年老垢洗了知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损失！你要怎么赔偿我！一百两！少一个子我就跑到天狗族找你岳父要！”乞丐刚恢复些气力，立刻摆出一罐无赖嘴脸扯皮说道。
　　“呵~你去呗，我八抬大轿抬你去，你要不来一百两就别回来了！”
　　重九黎在后面眯着眼道：“天狗族虽然亲近人类，但是好像并没有在人族通用的货币……”
　　虎王看着初一一脸孩子气地在和乞丐斗嘴，心想这种时候好像不该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于是装模作样咳了声，道：“丫头，现在我们怎么办？梦魔被你收了，洛阳城里的百姓应该也没事了。”
　　正在跟乞丐相互冷嘲热讽中的初一听闻此言，没好气的“嗯？”了声，而后才回过神，想起来这个时候没工夫跟他吵吵，才说道：“臭乞丐，我问你，毕方他们呢。青龙之主我们找到了，其他人呢。”
　　听到她说“青龙之主”乞丐眼睛亮了，故意挺起胸膛摆出趾高气扬的模样，一副“今儿个我就要气死你”的欠揍语气说道：“你找错了，我们找到的才是正主！”不等初一发问，他连珠炮似的接着道，“青龙之主说你们找错了人一时半会儿没法和我们汇合，所以我们才没来找你~没想到天下第一的上虞初一大人也有认错人的时候。”说罢他故意嘲笑得大声。
　　知道乞丐想看自己吃瘪的表情，初一则故意面无表情，反嘲讽道：“所以最近你们就光和青龙之主喝茶聊天，其他事一点都没干？”
　　狐言自然帮着初一，跟腔说道：“好歹我们找到的人身上有点线索的样子，我们才一直跟着他，好过你们找到了正主也没想到阻止龙帝的方法。”
　　重九黎笑眯眯地拍拍祸斗肩膀：“弟弟，既然弟妹说道了，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以后你娶弟妹时，聘礼的事？”
　　狸猫打了个酒嗝：“这话说在点子了，天狗族连一百两都拿不出就想娶闻名天下的白虎之主，有点难。”
　　乞丐接着话茬往下说：“做人要讲诚信，这样你把一百两银子跟我清了，我帮你追人怎么样小狗~？”
　　“小狗是你丫乱叫的？！”
　　眼见两人又要杠上，而且话题早就偏到十八里沟去了，虎王终于摆出了他年长妖的架子一嗓子吼过来：“现在我们能先想后面的事吗一群小兔崽子！”
　　众人这才一静，初一最先反应过来，严肃道：“虎老爹，我知道你不小了，但是没想到你已经是大爷年龄了，所以……我应该喊你虎爷爷？”
　　“滚！老子正值壮年，而且还没讨老婆呢！谁许你叫爹的？！”
　　狐言在一旁好言提醒：“大爷，话题又偏了。”
　　正在这帮人好不热闹得七嘴八舌时，祸斗突然眼神一凌厉，把初一护在了身后，神情警惕地看着天边道：“有人来了。”
　　众人这才警惕起来。
　　祸斗微微眯眼，远方传来的味道他很熟悉，手中微微开始凝聚妖气，黑色天火氤氲在掌心中。
　　初一相较而言则放松许多，她并不在乎谁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银枪在手，她是上虞初一。至少对于目前的人间天下而言，她仍是第一。
　　那人来得很快，从祸斗出言提醒到众人见着天边黑点，不过话音消逝的时间，而就在看到那个黑点开始，也不过一个眨眼，那人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不是别人，正是祝曦。
　　祝曦御剑而来，很远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然锁定在了白衣黑虎的初一身上，近了看，她依旧一身杀伐气息，较之上次在上虞家见到，身上的白虎妖气更重了些，一股凌厉风意时刻萦绕在她身边，光看着，就觉得她浑身都是刀刃，只要接近就会受伤。
　　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祝曦站在不远处，终于缓缓弯腰抱拳，作揖道：“白虎之主大人，好久不见。”
　　“看来的确很久，上次见我时还称呼我是‘妖族同党’，今日见到，我又是‘大人’了。”
　　“……”不再惺惺作态，祝曦剑眉皱起，脸部线条刚毅，沉声道，“现在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妖族同党。”说着他看了眼祸斗，轻闭了下眼，接着说道，“但是，你也是人间的白虎之主。如果你还认这个身份的话，你该知道我来找你何事。”
　　“我不认这个身份也知道你来找我干嘛，”初一绕过了祸斗的身子走出，“穷奇的妖气已然蔓延大地四方，我该上战场了。”
　　“不止如此，眼下四方妖变，潜伏在人间千年的妖族要开始对人间不利，你若仍是杀伐天下的白虎之主，此刻该前去四方。”
　　“你们已经不要她再守护人间了，自然她已经不是了。”祸斗重新把初一护在了身后，眸光冷彻，出言嘲讽道，“你们信誓旦旦说，人间是人的世间，要由人自己守护，不需要她的力量。此刻还舔着脸过来干什么。”
　　“这是自然，所以我来，不是请她出面解决事端的。”祝曦对上祸斗，四目相对，互看不善，“此刻我们都有相同目的——龙帝。相信你们也不信龙帝已死，我们也想找到他的行踪，不如合作。彼此利用，自然就不需要彼此信任。之后我仍会视你为人间之大患。”
　　狐言冷哼：“你说得倒是直白，不过我们也没必要听你们的。人间乱是人间的事，不关我们的。小一一，我们走吧~”
　　初一听着祝曦的话，一言不发看着他一会儿，片刻后露出了一抹玩味笑容，摸着下巴道：“你这说法，让我有点兴趣了。”
　　狐言有些感觉不妙：“初一？！”
　　“我本来就不觉得自己的白虎之主是个什么身份，人间许我荣华富贵，我许人间百年太平，对我来说这本来就是交易。此刻正如你所言，我的确很想要找到那只死爬虫，你们不来阻碍我自然极好。只是，我帮人间除妖，人间给我的报酬足够丰厚我才愿意的。你要拿什么报酬，让现在的我去平定其他妖邪？”初一露出了算计表情，像一个奸商，“毕竟你们先对我宣战在先，也就是‘毁约’了，所以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像从前那样‘拿钱办事’了。”
　　祝曦沉默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把苏牧南交给你。”
　　凛冽寒风吹过，初一嘴角笑意更深，而眸光中的杀意也更冷：“成交。”
　　——————————分割线——————————
　　北方土地上，已然是开战的妖族与人族，双方互不相让，为了这块土地，相互厮杀。越千秋神弓在手，道道火焰驱散九天寒冰，冰凤也不相让，一边掩护自己的族人，一边给人方带去最恶劣的天气影响。
　　其他地方，重明与毕方也各自投入了战场，各自带领着一方人抵御着妖族攻击。
　　毕方用净化神火驱散瘴气，给人类修士、除妖师打开局面的同时，心中一直有疑问——如此多的妖族，到底从何而来。重明说感觉到冰凤妖气在大人去的方向，冰凤已然投身妖界，那个缝隙已被堵住封印，怎么还能从妖界过来？
　　有太多的疑问，但是眼下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思考那么多，毕方又于空中手腕一划，神火将一处枝蔓焚烧，帮一名修士挡下一击，没有去管对方的道谢，他又投身另一处战局。
　　就在各自战意酣畅之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逼迫地面上的双方同时罢手，而于天空战场的鸟族却是最好机会，冰凤长啸一声，根本不管即将要发生什么异变，立刻指挥鸟族乘机对地上人们发起攻击。
　　越千秋哪能让她得逞，对此有些动怒地拉开神弓，张弦拉满如满月，神弓之力加上火凤之力，一轮红日升起，有如金乌降世，弓满，箭出。一时流星火雨，全然冲向那些天空中的鸟儿，瞬时折翼空中。
　　冰凤看着，手中冰之长矛一下刺向越千秋，她语气冰冷：“原来你也会为了那些人类向同胞动手。”
　　“我没有那么天真，即使我一直尽量避免，但我爱着人间，如果你们一定要破坏，只能刀刃相向。”
　　冰凤笑了声，似是欣慰，但又像带着嘲讽：“你终于也有今天这样的决断。”
　　她们于空中缠斗的期间，地面上小鱼感觉大地震颤不止，知道又有什么异动要发生，刚欲说话，突然胸口一紧，在经脉间奔腾的白虎之力突然一滞，紧接着变得冰冷，仿佛突然置身数九寒冬，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应该警惕十二分的精神出现了恍惚，看向了更北的方向。
　　十五匕首带着雷光一击挡下混乱中袭来的藤蔓，灵犀也紧接着一道气息送进小鱼体内。
　　“小鱼，别发呆！”
　　而小鱼却好像听不到一般依旧看着北方，十五察觉不对，刚想再喊一声，小鱼却有些恐慌般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不等十五反应，大地震颤更加剧烈，而这次连十五也感受到了一股异样气息，只见四周突然渐渐暗下来，有人喊道——
　　“天塌了！！”
　　这时众人抬头，发现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下降，白云仿佛也随之低垂，真的好似天欲塌陷。
　　而小鱼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来般，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丫头既然选了你，那便是你了。】
　　而后他猛然睁眼，澄澈的黑色双瞳此刻开始慢慢转化，银色的点点光芒开始浮现出来，瞳子开始拉长成为菱形状，小鱼突然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再度看向了北方，喃喃说道：“有什么要来了。”
　　话音刚落，极北·天弃山脉上，不断翻涌着一股妖气飘荡上空中，缓缓下沉，仿佛天空坠落。
　　十五咽了口口水，想到什么，说道：“难不成……是穷奇。”
　　“不是！”小鱼看着天空，冷汗不住得滴，他也不明白自己突然怎么了。体内的气息乱窜，头也很痛，但是与此同时，他从未感觉如此耳目聪明。
　　那片黑色天空还在下坠，仿佛黑夜提前来临，光明一点点消失在那片黑暗中，终于，天空低到仿佛伸手触及的高度时，一个难以形容的可怖声音缓缓传来，声音说着晦涩难懂的言语，不可思议的是这声音直达人脑，仿佛直接唤醒人最深的恐惧般，每个人都懂了“它”所说的意思——
　　“吾乃混沌，无天无地，无法无纲，万物无常，皆为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