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6 情难自禁 【已修】“ ...
-
前面一阵剧烈的轰响，水月打算快步过去查看的时候，走在他身边的樱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
“好快，” 水月微惊，“就那么担心吗？” 他的心里泛上一种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味道，“总觉得，稍微有点不爽呢。”
佐助那边，重吾一被放出就暴走了。在佐助一边躲避着对方咒印状态下的攻击一边试图引他到室外的时候，身后一直追他的重吾却骤然一个重心不稳，前扑摔倒在地——
“牵制不了太久，还是得束缚住他，” 少女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岂料话音刚落，试图爬起的重吾将手臂化成了一柄巨斧的形状，瞬间向身后的樱挥去——
少女在刹那间点地弹起，整个人从重吾的上方迅捷地翻跃到他身前。平稳落地的同时，她的视线中忽的出现了一头银白大蛇。
巨大的白蛇盘绕在重吾的身上，将其四肢全部束缚。樱顺着长长的蛇身转头看去，只见蛇尾隐没在少年白色的衣袖之中——
“你，想被我杀了吗？”
佐助眉头微皱，声音低沉而冰冷。
重吾的眼中布满惊骇，一动都不敢动。
这个少年真正的杀意比大蛇更加冷血无情，甚至阴寒得令人毛骨悚然。
剑都还未出鞘，却能让人彻底地感受到什么叫 —— 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樱当然不在杀意的针对范围内，因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默默打量着白蛇，不禁想 ‘佐助杀大蛇丸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实在是因为这个术太像是大蛇丸本人的招术了。
巨蛇“嘶嘶”吐着蛇信子，冰凉滑腻的鳞片紧挨着所缚之人的皮肤，蜿蜒盘绕的蛇身一圈圈缓缓地松开，沿着佐助的手臂慢慢退回到他袖中消失了踪影。
而重吾的咒印状态也褪得一干二净，他骤然发出一声惨叫，躬身闪入旁边一间黑暗的牢房便把大门“磅”地一关，“快点把门锁上！！”，他在门内焦躁地高喊。
“重吾，” 佐助看着紧闭的大门，“我只是来带你走的。跟我走吧。”
“我……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我不想出去！别管我！”
在局面僵持时，樱突然开口道，“重吾，不杀人的办法是有的。”
“要是有那种办法，我现在还会这样吗？你们不要管我了！”
重吾抱着头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君麻吕，你为什么死了呢？’，他回忆起他们以朋友相处的那段时光，不禁更为痛苦，‘已经没有人能救我了。’
“以前没有办法，不代表现在没有，更不代表未来就不会有，” 樱平静地说，“只有你一直关着自己，才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次门内没再传来任何反驳。
樱沉默着给予重吾思考的时间，她耐心地等待着，头顶上却忽然被人揉了一把。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捉，那人的手却已收回。
“我来吧。” 「你辛苦了。」
佐助并没有看她，仿佛先前的抚摸不过是率性而为。
他从少女身边走过，停在厚重的铁门前，“大蛇丸死了，这座基地也奔溃了，你继续呆在这里就完了。”
“这样就好，” 门内的重吾道，听声音已经冷静了很多，“我不想再杀人了……”
“安心吧，” 佐助道，“我来成为你牢笼；我会阻止你的。”
“你又能做什么……能阻止我的，只有君麻吕而已。”
这时香磷和水月也赶到了他们身边，正好听见了重吾说的话。
“君麻吕……”，水月喃喃，“我记得是那个辉夜一族的——”
“是，君麻吕和重吾是大蛇丸最中意的实验体，被一起放在这个基地。君麻吕很强，足够抑制珍贵实验体重吾的暴走，” 香磷道。
“但那个男人，好像已经——”
“君麻吕是为我死的，重吾，” 佐助接着道。
“为你，而死？那……”，重吾的声音忽然出现了明显的动摇，“那你是，宇智波……佐助？”
“是我。”
「成为大蛇丸大人容器的人，除了我就是他了。宇智波佐助会是我的重生。」
当年于一扇相似的铁门外，白发碧眼的少年神色淡然，在离开前对他如是说道。
漫长的，沉默。
“咔”一声，铁门再次打开。
屋外的白光耀眼，而黑发黑眸的少年用同样的神情注视着门内的他——
恍若浓黑的长夜中，忽然升起的一轮明月；孤冷、高傲，却是亘古以来被芸芸众生寄托了万千心绪的载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君麻吕……’
————————————————————
北方据点附近的某处，
“我想要的成员齐了，下面，就要说我的目的了，” 佐助道，“我的目的，是杀了晓的宇智波鼬。”
“果然呀，” 水月说着却向樱看了一眼。
少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也是，一开始小樱就说了等佐助达成目的便离开的话。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当然，这不是强制的，” 佐助继续道，神情较之先前严肃了许多，“香磷，你之前不是说还有别的事吗？你怎么处理？”
“也，也是呢， ” 香磷轻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其实……也不是很急的……”
“香磷，” 水月瞥向身边的人，“你坦率一点不好吗？其实你是很想和佐助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樱的眉头细微地挑了一下。
“怎，怎么可能？！谁说过，说过这样的话啊？这样——”
“暴露了吧，我说中了你才会结巴的，” 水月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哦，以前你就对佐助——”
“哗啦”
某人的头又没了。
看着突然扇了水月一掌、被人戳中心事而神情凶狠的红发少女，樱蹙了蹙眉，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对面的黑发少年。
佐助面色肃然，显然还在想着自己的目的。他皱着眉，“水月，别戏弄香磷了，我是叫你来帮忙的。”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樱望着佐助，眉梢再次动了动。
她知道佐助并不喜欢香磷桑，然而今天被对方用谎言支开，虽然最终并没有影响什么，但是被骗还是多多少少令人不爽，尤其是在给任务制造了不必要的麻烦的情况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水月意外地从善如流，“但是抱歉啊香磷，我可是会一直粘着佐助的。”
水月边说边对另一边的樱发少女眨了下紫色的眼睛，好像是在说 ‘你可以放心啦。’
突然接收到水月眼神的樱不禁一愣——
水月桑，是看出她之前的言不由衷了吗？
其实，怎么可能会不介意呢……
想到自己这种酸溜溜的心情被看穿了，樱微红着脸，还是对水月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水月笑容渐深，香磷看着只道他是非要在她面前做出一派更加嚣张的样子。
而佐助的神色似乎多了一层薄薄的阴霾……
然而现在正事要紧。
“从现在起，我们小队就名为蛇。目标是，宇智波鼬。”
——————————————————
在去找鼬之前，佐助带他们去了一趟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店，在猫婆婆那里准备好武器、药品、和其他的一些装备。
“我会记住您恩情的，猫婆婆，” 佐助一边检查着武器一边道。
“明明好久没见了，却来得那么匆忙呢……”，猫婆婆皱着眉吸了一口烟斗，回想起小时候的两兄弟，不由感慨世事无常。
“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淡淡地说。
樱在加入小队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药品还完全没有用过，所以不需要再添什么。她之前并没有来过这儿，对她来说，这间开设在废墟之中的武器店虽然冷清而简陋，但很像是一座小却温馨的避风港——
进入店内后，佐助给她的感觉变得放松了许多，平常那种冷冽的气场也很稀薄，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真好。」
少女抱膝坐在地上，静静地逗弄着围着她的一只小猫……
自中忍考试之后，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下来定定心心地吸猫了呢？
三年多，任务与任务之间，她几乎从来没有休息的时候，也，不敢休息。
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也同样造成了太多的死亡。
她的的确确是这个现实的忍界中残酷的一份子，手上沾过的血早已经无法洗净。
但即使如此……
樱看着脚边的猫儿享受地绕着她的手一蹭一蹭的；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时，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倒映着她的样子，像是在求抚摸一般弱弱地喵喵叫着……
她用食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猫的额头，瞧见它悠然地眯起了眼睛。
但即使如此，她也依然相信着、喜爱着，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抚摸着猫儿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牵起，悄悄构成了一幅恬静动人的画面——
看着这一幕，便好似能感受到何为幸福。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猫婆婆顺着佐助的视线看去，终于发现了少年有些失神的原因。她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带着平和的笑意打量着佐助的神情，“小佐助，喜欢就主动一点。这样的姑娘，一辈子也只有一个。”
佐助收回了视线，低声道，“嗯，我知道，” 他将费用所需的一叠钞票递给猫婆婆，“是时候走了，至今为止承蒙您关照了。”
佐助起身走到樱的身边，她若有所感地仰头看过来，轻声问，“要走了吗？”
“是的，” 佐助俯身对她伸出一只手，乌黑的双眼专注地望着她，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樱，走吧。”
被他用格外温柔的目光地注视着，樱有些无法思考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而还没等她的手落在少年的掌心，佐助的手忽然又伸向前，直接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用力握紧。
“站稳，” 他拉她起来，在众人面前牵着她的手穿过了大半个店铺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对店里惊呆了的众人一脸平淡道，“记得跟上。”
店内的五人有那么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水月望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的地方，难得没有评价什么。
“喂，水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香磷有些愣愣地问，红色的眼里难掩失落。
“你是瞎了吗，四眼妹，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啊，” 水月嘲笑道。但其实，他此刻内心也并不是那么想笑……
“我其实之前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重吾道，“但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总是有点奇怪……原来，是这样……”
“嘛……其实也不是那么明显的，” 水月说，“但是香磷你眼里只有佐助，还粗枝大叶的，当然发现不了什么啦。”
最近他恰好对小樱稍微多关注了一点，她虽然一直没什么表情，也再没有像那天一样笑过，但她总是沉默地看向同一个人的视线却足以说明一切；
更不用提她和佐助之间时不时的互动，无声的对视、随性的摸头、偶尔拉一下衣角、和走路时，手背不经意间的相碰……
不留意的话，这些过于微小而短暂的交流是很难被注意到的。
要说他为什么会更关注小樱？
大概是因为她和他在某方面像是同类吧？难道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水月，你这张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香磷气道。
“啊啦啦，那你期待听到什么呢？”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香磷，你没戏了，节哀，” 水月忽然道。
说完两人险些又吵起来，幸好重吾提到不能让佐助多等，他们才离开了武器店。
“呐，婆婆！”，总算人都走光了，环早就憋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佐助哥和刚刚那个漂亮姐姐难道是恋人吗？” （环=猫婆婆孙女）
“萨，谁知道呢……”，猫婆婆叹了一口气，按小佐助刚刚看那个姑娘的目光来说，是真的非常的喜欢；但是，看他们俩的样子，又好像依然没有挑明……
不过，应该是很有希望能成为恋人的吧……
樱被佐助一路牵着手快速穿过武器店黑幽幽的密道来到店外，脸上已经不知不觉晕开一抹薄红。
“大家都看到了……不要紧吗？”，她抬头看向他， “之后还要一起行动……”
“不用去管，” 佐助淡淡道，一边将刚才在武器店买的黑色斗篷给少女穿上，“他们是部下，你不一样。”
“说什么呢……”，樱轻声说着，垂下头去试图整理斗篷，“我自己来就好。”
“已经好了，” 佐助松开她的斗篷，右手食指曲起，微凉的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面颊，低声道，“脸好红啊。”
少女“唰”地一下用双手捂住脸——这副掩耳盗铃的羞态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景色——
连梦中都未曾出现。
佐助的脑海中倏地被某种执念所充斥……
“他们要出来了，” 他低声告诉她，敛去了眼底暗色，一只手撩起斗篷宽大的帽子罩在少女低垂的头上。
有了帽子的遮挡，樱稍微安心了一点；她放下手，打算等脸上的温度自然消退……
谁知被人看准机会，俯过身来一下子吻住了唇瓣。
一秒。
两秒。
三——
「你在做什么啊？！！」
樱的双手用力推着佐助，却被他直接捉住了手腕，牢牢禁锢在半空——
“嗯……”，少女的鼻间下意识泄露出一声娇哼，随即感受到手腕上被握住的力道忽的加重了一点。
樱涨红着脸，躲避着佐助火一样的视线，难以置信是自己发出了刚刚那样……的声音。
心脏“砰砰”狂跳，她一边担心着身后是不是已经有人出来了，一边紧张地觉得帽子好像快要滑下去了……
柔软的双唇渐渐被吃得湿哒哒的——
樱不敢张嘴，怕某人得寸进尺。
又过了无比漫长的一秒，佐助终于放了她……
“为什么，要骗我……”
即使竭力镇定，樱的声音还是有些不稳。
大家其实并没有那么快出来，佐助刚刚绝对是诓了她。
少女抬头控诉地看向少年，兜帽因为之前的仰头承受而歪到了脑后。一双灵动的碧眼中比起纯粹的怒火，更多的却是羞愤难当，“还非要在这种时候……”
她一张一翕的樱唇有些亮晶晶的。
佐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淡淡瞥了一眼武器店密道的出口，终究是没再做什么。
少年只是将她的帽子重新拉好，松手时又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勾唇低声道，“原谅我，樱。”
【情难自禁】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5.6 情难自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