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1 交汇前的轨道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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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一直是……’
「是什么？」
碧绿的双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樱色长发的女孩等待着他还未言尽的话，微微屏息。
佐助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眨眼间出鞘的草雉剑溅出刺目的冷光——
女孩目露惊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剑刃深深扎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女孩的闷哼，她慢慢抬手握住剑，血顺着刃口滴落，她却忍着痛对他露出一个苦笑：
‘为什么？’
「千鸟流」
交错的雷电从剑身窜向女孩，刺耳的嘶鸣盖过了她渐弱的痛呼。佐助微微撇开视线，握紧了剑柄，抽出，归鞘，转身，没再向倒在血泊里的女孩投去一眼……
阴冷无光的石室内，侧躺着的黑发少年陡然睁开一双血色的眸，六芒星似的纹路闪了一瞬便悄然熄灭，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色。少年起身坐在床边，剑鞘撑地，双手握住剑柄的一头，俯身将额头压在微微颤抖的手上平复着喘息。
又是相似的梦魇。
修炼中的幻术也好，大蛇丸造出的傀儡也好，为了让他学会变得更加无情，他手刃了哥哥不下十次，而樱，三次。第一次总是最为痛苦，而之后便仿佛找到了心里的那个开关一样，手起刀落变得愈来愈麻木，也愈发冷冽得惊人。佐助知道，只有在一开始的几次“表现出色”，才会被认为不需要再做相同的训练。亲手杀死哥哥的那一关过去之后，他只用了三次就结束了杀死樱的训练。
但是噩梦却不会结束。
梦里的他们，永远比训练中的真实百倍。
将近三年之前，在第二次中月读醒来后，佐助最终也没有告诉樱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迫切地渴望着力量，而在木叶这样和平的地方，他将永远无法超越哥哥。想必当时说出来樱也会理解，但是会让她伤心这一点太麻烦了。
樱同样不知道他见过了已经禅位的三代目，并且得到了三代目所谓的“真相”——宇智波鼬是爱他的哥哥，是村子的英雄。
先前怀疑的种子已经发芽，佐助不相信鼬的说辞，对猿飞日斩的话同样没有全信。
错乱的思绪、压不住的疑窦、和无法说放下就放下的仇恨让他更加渴望真相。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听鼬自己说一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要实现这个目的，他必须达到与哥哥相等的实力，并且，找到见面的途径。
木叶不会是他的选择。
而他知道的人中，与鼬接触过的最有可能帮他达成目的的人，只有一个。
佐助向卡卡西做下约定，他在得偿所愿后便回木叶，如此选择只是暂作分别——然后就被卡卡西说教了一番，不知天高地厚还以身犯险云云。
但正因为一直被这样保护着才不能变强，无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之后音之四人众的到来便为佐助逃离卡卡西的“看管”创造了机会，没有时间道别，他义无反顾地踏上自己选择的这条路。
他对大蛇丸的所作所为厌恶至极，也对他所追求的忍术的真理不屑一顾，但无可否认，大蛇丸教他的东西也让他迅速变强……
一片冷寂之中，少年于黑暗中站起身，熟练地将草雉剑别在腰间。打开房门，长长的走廊中微微摇曳的橙色烛火映出他孤傲冷峻的面容，墨色的双眸淡漠得好似世间一切都不入法眼——与几秒钟前那个有些凄惨狼狈的影子比简直判若两人。
佐助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闲庭信步，任谁也无法看出他正打算实践计划中的第一步——
无需再等，今日他便手刃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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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本来已经丧失呼吸的女忍慢慢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从一片血红的草地上坐起，画着长长獠牙的白色“虎”面具上因为溅到了几滴血而显得更加凶恶。环顾四周，如她预料中一般的凄惨。树上，地面，湖边，湖面，甚至她的手边，全部都是尸体。
暗部的成员都是村子中选出的精英，然而被木叶派来监视三尾的他们，除了她一人，
全军覆没……
而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三尾人柱力）被晓组织的两个成员带走。
“哗啦”
她爬到浅红色的湖边翻身跌入水中，下潜致湖底找到先前施过避水术的情报卷轴后，破水而出。凶恶的“虎”面具被斜戴在脸侧，露出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女面庞——五官精致，雾气氤氲的碧眼中却凝聚着不符年龄的霜寒与漠然。
她披散着的粉色发丝滴着水珠，少女快速抹了一下脸，把长发拧干后重新扎起一个利落的高马尾。体力渐渐恢复，她双手往水面一撑，整个身子便从湖中跃出踩在了湖面上。
时间很赶，但她依然是僵硬地在湖面静默了十秒钟。
接着，少女迅速地销毁了地面的痕迹，在眨眼间消失于这方天地。
……
“蛞蝓桑，拜托了，” 她简洁地说，赶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hai”，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女左肩的蛞蝓将少女拿出的卷轴包裹进身体，“我会带给纲手大人的。小樱现在是要去哪里？任务应该结束了吧？”
“波之国，” 樱没有再多解释的欲望，“跟师傅说我晚点回去。”
蛞蝓答应下来，贴心地没有再多问。虽然少女的“虎面”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但想必冰冷的面具下还是一张冰冷的脸。蛞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纲手大人一直在想同意小樱加入暗部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事到如今，只能接受少女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现实了。
小型蛞蝓“嘭”一声消失了。在没有道路的林间抄近路的樱脑海中却回忆起第七班第一次做C级任务的经历，那种兴奋与惧怕、怜悯与悲愤、种种情绪交织的感觉似乎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樱从来没有后悔当初主动加入暗部的选择，即使医疗忍者或许才是最适合她的。
跟宇智波鼬短暂的接触粉碎了她的“美梦世界”，木叶这个祥和的泡泡破灭的一刻，她的无知与无力便明明白白地暴露在眼前。或许她能用医术救起无数的人，或许她能用温柔来解决很多麻烦，但是仅有这些手段是不够的，不够对抗危险的敌人，也不够留住她想留住的人……
佐助最终什么都没跟她说——
除了她第二天清晨在窗台发现的笔记本。小巧的笔记本，黑底的封皮上印着一朵白线描绘的水莲。待她拿起才发现本子下面压着一张熟悉的便条——
「我走了，提前祝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字迹潦草，用的还是她书桌上放的便签。
樱想起前不久佐助和鸣人莫名其妙的对决，和鸣人难得严肃地对她道：“樱酱，请你不要妨碍我们” ；她同样想起后来鸣人的沉默和佐助貌似在躲她的视线。
她没有去逼任何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以为有一天他会主动来告诉她，她以为，他会留下。
但是经年累月形成的独自一人的习惯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先斩后奏……这到底算不算是不告而别？
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听到他来的声音？
既鼬之后第二次尝到别离滋味的樱在那天很不争气地哭了一场，而之后无论任务中的抉择有多残酷，她都再没流过眼泪。
作为一名火影直属暗部成员，她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外四处奔波，尤其是在兵荒马乱的水之国。在她偶尔回木叶亲自述职的时候，师父有时会在她汇报完毕后陷入沉默，她知道她不忍一个女医疗忍者要过险象环生、漂泊不定的日子。
但樱只用平静的目光回视对方，纲手便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如今快三年过去，她感谢自己当初的选择。暗部的工作在让她更好地认识到忍界到底是何模样的同时，也让她有了意外的发现——除了有关晓的情报之外，还有宇智波鼬曾今在暗部的档案，或者说，宇智波鼬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档案。
“小樱吗？已经变成这样优秀的忍者了啊” ，三代目在她拜访的时候着实有些惊讶，“找我这个老头有什么事？”
她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不出意外地得到对方复杂的眼光与沉默。
“您不说，我也有几分猜测，” 樱陈述道，“您觉得宇智波的事被捂烂真的是为大家都好的做法吗？”
老人的眼中划过惊色，他检视了一番她的双眸，理智、从容，还有一种必然会得到答案的笃信。
是了，眼前的少女信赖着他，也还信赖着村子；只不过，她已经能自己判断，能为他人发声，甚至能考虑到大局，这令他一时忘记了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第二次对一个少年人道出当年的事情，猿飞日斩也告诉樱佐助已经知道了他说的这些事。少女挑了下眉，突然起身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您当时决定把这些告诉佐助，” 她躬着身依然未起，话突然变得多了些，“您其实没有必要告诉他，当然更没有必要再跟我说一遍。也谢谢您能信任我。”
三代目欣慰地笑了，“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
樱没有对此作答，只是礼貌地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而此时，樱已经到了波之国境内。从水之国回木叶的中途绕一下波之国并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有一个水之国大名的亲信就在这里，而她需要与此人身边安插的暗部交换情报，险中求生的前提往往就是这些日常的情报。
找了家旅店简单清洁了一下，少女换上普通人的服装走上波之国的街道，打算与同伴在约定的地点碰头。鸣人大桥建成后，萧条扫尽，各色店铺应接不暇。这份兴荣与安定感让樱微微感慨，与水之国雾隐村的乌烟瘴气是天差地别。
少女在一家平凡的茶肆落座，点了一壶凉茶静静等人，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翻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内容——
耳边却忽然传来大蛇丸被杀的消息。
【交汇前的轨道】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1 交汇前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