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都是想要却 ...
-
和祝远峰导演的合作比徐栋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不能怪他想被害妄想神经敏感，实在是祝导在外的名声过盛。刚开机那几天徐栋很是胆战心惊了一阵子，好在拍摄计划安排得合理，都是比较容易完成的戏份，得以苟全。
可现在一拍一个月过去了，徐栋竟然一次骂都没挨过，最多不过是被吼了两句，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组了。这哪是平均一部戏骂哭五个女演员一两个男演员的祝大导演？
徐栋几乎要以为那些都是业内同行为了抹黑祝导制造出的夸张传闻。
可偶然又听到收音师吐槽，难得见祝导像在《孤峰》片场这样的好脾气，一连NG几十条还没拔高嗓门沉下脸色，莫非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这是他最后一部片子，所以格外好说话？
徐栋偷听在耳朵里，有点不服，哪有NG几十条？也就十几条吧？一连串专业术语复杂公式的据理力争的台词他一遍就顺下来了，是祝导也不说哪不满意，就一次又一次喊“卡”，让他一遍遍再走那一大段台词，对面跟他搭戏的老师衣领子都快被他的口水打湿了，才算过了。
晚上下戏之后徐栋给纪湖打电话，带着点久不见面的急切，语气上就忍不住给自己加了戏，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添油加醋一阵忙活。
“这样老师都没骂你？看来真的是转性了。”
谁知道纪湖听完就感叹了这么一句，噎得徐栋半天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纪湖没察觉，自顾自回忆起之前跟祝远峰合作时候的经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当时和薇薇拍《天光大亮》，被导演骂到怀疑人生，我都不知道我进这行是干嘛来的了。在学校还成绩很好，汇报演出都是我担纲，进组之后祝导直接说我混日子，台词和形体都不合格，声音虚得像三个月没吃饱过。直接拉我站在河滩，对着对面喊台词，喊到那边卧在岸边的水牛被我吓跑为止，我看着几十米宽的水面简直是傻了，但那时候也轴，非要证明自己。等我喊了一整天，嗓子都劈了，路过的老乡好心告诉我，河对岸那村子叫石牛村，就是因为那块大石头形状极肖卧姿水牛。
“当时气得我简直想跟导演大吵一架，可喊了一天实在是筋疲力尽，直接回去睡觉，想着等一醒就找导演理论。等第二天起床，我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祝导早就调整了计划，第二天拍的是我被批斗得不成人形那一段剧情，本来就说不出话，愣是什么都没耽误。
“不过后来他也失算了一次，训周薇薇训得她哭到半夜，第二天肿得从镜头里看跟换了个人似的，戏都接不上了，只好放假，他自己扛着机器爬山下水地拍了一天空镜。”
徐栋听得有趣，想象不出纪湖刚入行的新人样子，想象不出祝远峰怎么忍心骂下嘴。
《天光大亮》他很早以前看过，拍《山里有片海》之前还复习过一遍，是一部国内外观众评价都很高的作品，初登银幕的男女主角都被冠上天才演员的美誉，原来也都是祝远峰一句句骂出来的。
徐栋又跟纪湖说起这片地方的别样美感，传去他拍下的落日晚霞和满天星斗，并注解照片展示不出景色的万分之一。
纪湖哪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声音又沉又暖：“再等一下，你们不是还要在那拍一个月吗？下个月我找时间去给你探班。”
下个月也过得很快，纪湖没有来。
期间祝远峰染了风寒，剧组上下紧张了一阵子，导演本人倒是不当回事，也没讲怎么突然就病了，挺了几天，还是在医院住了两夜。
之后，《孤峰》上下就更是一个个老实谨慎，力求不让祝导闹心。于是接下来的拍摄更加顺利，一转眼就要回首都了。
这一周赶了几天戏，好几次想给纪湖打电话，一看时间都不合适，最后在微信留了几段语音以诉相思之情。
终于有一天收工还算早，徐栋挑着合适的时间把电话打过去，已经晚上九点了，纪湖却没接。
徐栋拿着手机颠来倒去地看不出名堂，明明提前找石头确认过，纪湖今天下午就从外地结束录制回首都了，之后也没什么工作安排，现在应该是不耽误接电话的场合才对啊。
心里想不通，徐栋却也没有再一遍遍地打过去，只当是纪湖突然有什么工作，或是被什么要事缠身。
可没过五分钟，徐栋刚脱了个光溜准备冲澡，手机屏幕就突然亮起了纪湖要求FaceTime的画面，徐栋乐呵呵地把枕头堆出个角度，舒坦地往上一倚，直接点了绿色按钮。
纪湖尖削的下巴刚在眼前闪过，残影还没收干净，就变成了一片黑，徐栋举着手机一头雾水，没弄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就又听到那边传来脚步声和推门声，而后又出现纪湖戴着蓝牙耳机的脸。
“刚在休息室准备给你回电话，谁知道你这么大方，从三角肌到胸大肌到上腹肌都明明白白晾在那，我小气得很，还是躲办公室跟你聊吧。”
徐栋鲜少见纪湖这个样子，不知道正在忙什么，总之不会是录影或者昭于人前的工作，因为他的脸上一点修饰都没有，干净简单得像落过雨的天空。
徐栋忍不住想起那些所谓“女友视角”的花哨视频，对着镜头搔首弄姿挤眉弄眼进行互动，徐栋也配合着拍摄过，过程敬业，但内心尴尬到自己不敢去看成品，不过看反响大家还挺吃这一套的。
现在透过这四四方方又窄又小的屏幕欣赏纪湖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他就明白了那种“舔屏”的心情，奇妙得很是可以勾起自己心底那种不能言说的瘾。
许是太久没好好亲吻自己的爱人，徐栋竟看出纪湖的面皮薄得很，薄到透出红来，那瘾更是蠢蠢欲动。
“听你说的感觉要解剖我，一块块划分得那么明确，再往下还有腹内外斜肌，都可以大方给你看。”
纪湖深感自己这个小男朋友进组两个月快憋出毛病了，视频接通还没十秒，话题就肉眼可见地奔向脐下三寸两腿之间，半是觉得好笑可爱，半是也被撺掇出火来。面对面地肉搏难占上风，口头上的调戏还是能接下招来的。
纪湖不紧不慢地问：“再往下呢？”
徐栋只见男朋友面皮透红，不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肤色没有纪湖那么浅，寻不出征兆，但眼神早就变了，又亮又蒙，听上去矛盾，但都是想要却没吃到的煎熬。
“再往下需要你自己探索了……”
屏幕中的纪湖后脑枕在座椅靠背上，仰头的姿势使得最后那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看得特别清晰，徐栋本来没想就这样结束，毕竟自己被看了个彻底，那边还衣冠楚楚，从头到尾也就露出带着点粉的脸庞和喉结，但仅仅是那一下滑动，以及徐栋再熟悉不过的难抑声响，就让他一不小心失了守。
失守还不够，甚至还弄到了屏幕上，镜头都沾了污，乱七八糟的像是弄在纪湖脸上，让浪潮渐退的徐栋又被一阵刺激，而后羞耻心爆发，从床头疯狂抽纸，擦得手忙脚乱。
纸巾拂过屏幕后看清那边的纪湖正笑得不怀好意，牙齿咬着一点下唇像是想要控制自己不要窃喜得那么明显，但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徐栋都快要恼羞成怒了。
纪湖火上浇油，来了一句：“没事，手机防水。”
徐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既是刚刚那一下着实狼狈，让他不知如何自处，也是因为再看纪湖这样笑下去，他又要硬了。
便转移话题：“你在哪？在光阔吗？”
纪湖不像宁雪那样，大半时间在公司工作，所以虽然光阔有他的办公室，但别说是徐栋认不出来，纪湖自己也不太熟悉，刚刚锁门的时候还在门板上摸来摸去，后来才发现桌上有个按钮，一按就行。
“嗯，在公司有点事。”
“之前打给你没接，还以为你临时跑通告去了。”
纪湖单手整理着着装，一边给徐栋解释：“你打过来的时候正跟几个人在开会，后来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就来给你回电话了。”
徐栋本来就没什么要紧事要说，也不好像个黏人的小孩似的问他为什么说好了来探班却言而无信，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可纪湖又是一个多么玲珑剔透的人，他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都被看在眼里，手机被捧着感觉像自己被捧着，偏浅的瞳孔都是诚恳认真：“不好意思啊宝贝，原本打算去看你，最近有点忙，没协调出时间来，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语气又宠又软，灌进徐栋耳朵里像蜜，又像甜酒，晕晕乎乎，听之任之。
徐栋本来也就是想他想得不行了，还没有真的不讲理到因为这件事就要发脾气闹一场，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忙起来没计划的艺人，如果这点理解都没有，那早就不用在一起了。
顺着纪湖的话，一副懂事又大度的样子：“没关系，反正马上就要回首都拍摄了，到时候就可以见面了。”
纪湖已经把自己打理得看不出刚刚在办公室有过什么狂野行径，整齐体面，恢复纪大影帝的形象，只有露给徐栋的笑，透着依赖和爱恋：“那我们就家里见。”
视频通话结束，纪湖敛起笑容，投入棘手的现状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