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好像美梦成 ...
-
开始路演之前，纪湖惯例和宁雪在公司开会，两个人合作多年，一个细致敏锐，一个果决大胆，默契无可比拟，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公司接下来的安排布置得妥妥当当。
这边散了会，宁雪又张罗着两个人去新开的馆子打牙祭。
这算是两人养成的习惯：因为纪湖一旦开始在各个城市之间辗转的工作，食欲就会急速下降，甚至可以像个骆驼一样吃一顿撑好久，更没有什么走街串巷大吃一顿的冲动。
所以从宁雪还只是纪湖的经纪人的时候，两个人就约好了，工作开始前不计后果地饱餐一顿，之后的每天哪怕再没食欲也要多少吃一点，别再折腾自己那本就脆弱的肠胃了。
正巧这一次宁雪找了一家新开的和牛专门店，卖点是每日凌晨收国际物流来的新鲜牛肉，宁雪一直忍着没去光顾，就是准备带纪湖一起去改善伙食。
谁知道她天花乱坠地把霜降牛肉夸了半天，纪湖只是笑了笑就拒绝了。
“啊？你今天有安排？我看你日程也就是在公司开会啊。”
“今天徐栋要在家里下厨。”
然后纪湖就把自己和徐栋已经在一起了的事告诉了宁雪。
饶是宁雪早有准备，也被这出其不意的进度惊到了。
“你前阵子不是都打算绕着他走了吗？怎么现在又搞定了？你们都谈妥了？”
宁雪最后的这句问话，是作为纪湖的经纪人，也是作为纪湖的好友，问法含蓄但内容直接，她了解纪湖是如何处理感情的。
纪湖的笑带着点无奈，甚至还透着些许不好意思：“没有，他不要那些，他说要当我男朋友。”
随便一句话内容量都这么大，宁雪也不能免俗地追着纪湖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纪湖不想对朋友保密，也考虑到宁雪是徐栋的经纪人需要多做安排，便把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事简单讲了一下。
听完纪湖的坦白之后，宁雪一边兴奋一边感叹：“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纯良天真，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啊。”
纪湖不知道她这结论从何而来，只以为宁雪又在说胡话，生怕她又追问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趁着她还沉浸在第一手八卦中，交代了几句就先溜了。
而宁雪留在会议室里若有所思，这个和她互相搀扶走到今天的影帝男神，入行太早，花花世界看得太多，家人也走得早，无根无依的蓬草日子过久了，感情观是有点不健康。但现代社会谁还没点内里的毛病了？纪湖一向是双方商定，公平和谐得很，所以宁雪也不反对。
甚至亏心得说，这样省事的办法，宁雪还是很乐见的，毕竟纪湖的对象也都是圈内人，大家谁也不敢冒着撕破脸的风险搞什么大动作。
可是她清楚，这次的年轻人是不同的。
宁雪早就觉得徐栋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物欲，他不眷恋名利，他对这份工作有热爱，但也只是热爱而已，他没有殊死的狠劲，宁雪见过太多那样孤注一掷的年轻人，眼睛恨不得冒着狼似的光。而徐栋不是那样的眼睛。
在纪湖的描述里，徐栋像个最平常的男孩，一点小心思，一点小脾气，还有点冲动，冲动地追求一份感情，可这些对于这个纸醉金迷的环境来说，就是最不平常的了。
宁雪有预感，这一次是不同的。
徐栋觉得好像一夜之间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和纪湖的关系不同了。
石头开车载着几人去往机场，宁雪落在两人之间的目光已经足够表明她知情人士的身份，石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徐栋自己的助理吴立云，趁着徐栋独自站在车后拿东西的时候小声嘱托了两句。
按理说，徐栋是应该感到惶恐，至少是应该有点羞赧的，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没有满世界宣传的道理。
可他的心情是十分轻松的，甚至是快乐。
他和纪湖本就是公众人物，又都是同性，注定不是一个方便放在明面上的关系，可现在身边最熟悉的几个人都已知晓，好像美梦成真有了证人似的，那喜悦落在了实处。
从首映会到路演之间的这段时间，纪湖忙着赶了一些日程内的工作，周播综艺之类的。
相比之下徐栋就显得清闲不少，《永夜》还没全线上映，找他的工作不算太多，宁雪选的几个剧本他拿着慢慢看，偶尔有些杂志拍摄采访的通告，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徐栋从那天之后就住进隔壁的这间公寓，公寓主人的工作要远远繁忙于他，以至于徐栋才像个山大王一样，搬来几件衣服，几套厨具，一点一点渗透这个房子。
纪湖是乐见其成的，繁忙工作结束之后看见一室温暖胜过一帖良药，哪怕两人可能几日都见不上一面，但见上了就是欢喜。
于是纪湖也耍了男朋友的威风，要求徐栋在工作之余，得到自己将要回家的信号，就料理好一顿餐食。菜色不用多么浮夸，纪湖只是珍惜这种对坐桌前的气氛。徐栋兴高采烈地领命，心里庆幸自己这点厨艺天赋终归得以用武。
这就是两人成为情侣之后的一段生活，忙碌中挤出来的一点甜，纪湖是成熟稳重的男朋友，徐栋也不想自己像个青春期的小姑娘折腾个没完，他很喜欢这种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夜之后，两人就都宿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当然了，这张蓬松柔软的大床大部分都是一个单人床的身份，有时是安眠一夜的徐栋，有时是匆忙补觉的纪湖，偶尔中的偶尔，两只枕头都有主人的时候，情节也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会有许多亲吻，和向对方敞开的怀抱，不过暂且就没有更多了。
纪湖并不在意，他知道徐栋还在准备，或者说还在克服，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甚至也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在徐栋在其他方面的肢体表达算得上是黏糊了，纪湖很忙，考虑这些事情的空闲不多，这点互动也足够他体会两人之间的美好了。
路演的城市遍布祖国各地，不算太多，但地理跨度大时间安排紧，除了一个半年前就敲定的慈善晚宴的主持工作需要纪湖中途回去一趟，剩下这半个月算是让徐栋和纪湖终于得来点“工费恋爱”的机会。
一组人马到达滨海市，开启路演的第一站。
下榻酒店，房间的分配原本是纪湖和石头一个套间，徐栋和自己的女助理各一间。
搭乘电梯缓缓上行，石头打破安静，用商量的语气问了徐栋一句，要不要跟他换房间。
徐栋闻言有点惊讶，但也只是一点点。石头常年跟着纪湖住套间，无非是纪湖在生活方面需要留心的地方有很多，他自我掂量了一下，好像自己也能胜任这份工作。
理智的思考是为了掩盖内心渴望得不得了的事实，笑着抿了抿嘴，徐栋应了下来。
然后就开始沉浸在和纪湖同眠的美好想象里。
突然感受到似乎狭窄电梯里的几束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环顾一下，大家的表情也多少带着点揶揄，而纪湖站在他的正前方，看不见是什么反应和表情。
自己是不是太自作主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徐栋小心翼翼地绕着纪湖的右侧，看向他的脸，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纪老师，可以吗？”
佯装着看手机的纪湖那点笑意再也掩不住，看着徐栋带着点惶恐的表情，回了一句：“是我让他跟你换的。”
《永夜》剧组人员在当地一场群访之后，又突袭了两个放映厅，去看看观众反馈的情况。
对于这个题材，观众的好奇大于欣赏，但是能得到好奇已经是很不错的成果了，毕竟纪湖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信心的，会好奇，走进电影院，他就有能力牵引观众的情绪。
目前市场上的院线划分不清晰，所有片子混在一起上映，再加上没有分级制度，一刀切地面对观众，弊端很明显，但对于有号召力的名导名演员来说，也不耽误赚个盆钵满盈。
对于这种现状，纪湖不评价，但他更在乎观众真实的看法，不仅仅是网站上的评分，不仅仅是影评人的文稿，而是每一个走进电影院的人。
所以他参与的路演，往往会把很多时间用在和观众的直接交流上。
《永夜》和纪湖的很多电影一样，偏向艰涩缥缈慢节奏的文艺片，没有恢弘壮阔的场面，也没有惊心动魄的打斗，这是纪湖导演的风格，也是他讲故事的模式。
这一次由于他亲自上阵，扮演一个和往常有不少区别的，平凡，甚至可以说底层的小人物，对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的吸引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所以哪怕是画面昏暗，台词简单的两个小时，放映厅里也坐满了观众，且全程无人离席。
纪湖和徐栋就站在放映厅最靠后的角落里，没人注意到荧幕上的二位已经站在他们身边，都跟着剧情的起伏投入进去了。
徐栋也认真地看着，这是他第二次观看《永夜》的成品。
相比上一部《山里有片海》，“宋亮”这个角色距离他本人要更远一些。
说来惭愧，他可以在镜头前把自己放进这个人物中，但在心里，他理解不了“宋亮”，理解不了他的狠，他的冷，他的荒唐。
他从来不敢在纪湖面前表露这一点，他只能努力去贴近，不问缘由地掏空自己再装进“宋亮”，这才得到他面前的这个成品。
拍摄结束已经是挺长一段时间之前的事了，于是徐栋现在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幕布上做出一个个和他本人相去甚远的反应，很是有一种错位感。
这大概就是这份职业的魅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