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爱人》撩乐哀

23、第 23 章 这话听起来

　　《侠骨横膝》的拍摄已经开始，徐栋签了之后就需要直奔拍摄地点。
　　戏份的原因，他的拍摄时间不会太长，魏导很给面子地调整了日程，徐栋的部分集中起来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徐栋心里清楚，剧组给他行方便，也有很大原因是卖人情给纪湖，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完成，不然也是给纪湖抹黑，所以天天随身带着的剧本从《永夜》换成了《侠骨横膝》，从头到尾读了三遍，自己的部分更是来来回回地背。
　　到了出发那日，徐栋没叫吴立云来给他收拾行李，他自己打理惯了，拜托一个小姑娘来做总是不好意思，吴立云只好提前整理好物品详单，徐栋照着点就好。
　　飞机飞往西南山林密布的城市，是早年间古装戏经常取景的地方。至于近年来的古装戏，实景拍摄的已经不多了，更多的是棚里绿幕一拉，交给后期搭建。也只有魏导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导演，担得起拉着演员进山拍电视剧的班子。
　　出乎徐栋预料的是，这次在机场居然也体会了一把有人接机送机的待遇。
　　并非是之前没在机场见过围着出口拿着手牌的粉丝们，不过那时候徐栋都是跟着纪湖一起，人群中呼喊的也大都是纪湖的名字，徐栋走在一旁很是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石头会在一边接过粉丝递来的礼物，大粉已经筛过一遍了，太贵的不收，危险品更不可能有，粉丝的手工和信件是纪湖最喜欢的。出了接机人群坐上车之后，石头一边整理一边还会递给徐栋夹杂其中的粉丝送给他的礼物。
　　这次是徐栋第一次单独跑机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到达时又是两个小时之后，看到那些女孩这么晚了还跑到郊区的机场，只是和他见一面，说两句话，当明星的满足感在这样的情境下当然会有，但更多的是替那些粉丝担心。
　　徐栋一遍又一遍地嘱托他们要注意安全，以后尽量不要跑接送机。
　　“太不值得了，我也就在机场待不了几分钟，尤其像今天这么晚了，你们的父母会担心，我也会担心的。”
　　围着他往出口方向走的女孩子们听着他语重心长的语气都笑了起来，还有的跟着接话：“只看电影和照片还以为你这样的大帅哥多少会有点高冷，没想到本人这么温柔，温柔到有点想叫你‘徐老师’。”
　　徐栋自觉担不起这样的称呼，面上神色多了几许不好意思，笑容透着红。
　　跟在徐栋斜后方的吴立云不得不默默感叹大老板的决策英明：现在徐栋的曝光率还不高，在粉丝心里还很有神秘感，等日后徐栋上多了节目，再把他大型犬的内心暴露在观众面前，这样的反差不知道要吸粉多少。
　　徐栋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么多：“没办法，你们大都是女孩子，看上去都跟我妹妹差不多，太让人操心了，快回家吧，我也要去剧组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几个人约着互相报平安啊。”
　　不过徐栋也是刚露锋芒，人气跟当红的流量不能相提并论，愿意跑来机场接机的粉丝更是一小部分，几个人一起说说笑笑，看着徐栋上了车，就散了。

　　第二天才正式和剧组的人见面，当然先要和德高望重的魏导问好。须发都已带霜的魏导见了徐栋连连称赞，欣赏的态度不加遮掩。
　　徐栋很是不好意思，谦虚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魏导这样青眼有加。
　　一直坐在魏导旁边的小姑娘给了徐栋答案，魏导介绍道：“这是我孙女，魏思晨，你就叫她小魏就行了，她是咱们这个电视剧的编剧，也是她把《山里有片海》推荐给我，把你推荐给我的。”
　　徐栋看向编剧小魏，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感觉和自己助理差不多，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还要更小，戴着一个细边眼镜，文文静静的样子。
　　“你拒绝了玉天横这个角色之后，我本想是咱们缘分不到，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谁知道我这孙女难得跟我撒次娇，又很快改好了剧本拿给我，一定要让我用你。”
　　言辞中可以看出魏导对自己这个孙女很是骄傲，也非常宠爱，小魏在旁边被说得害羞，看也不敢看徐栋一眼，徐栋也好像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不住表示一定好好演，不让编剧和导演失望。
　　见过魏导和小魏之后，本应再去问候主要演员，但是徐栋的戏份排得比较紧，需要先去做造型看看效果，没问题的话就要直接开拍了。
　　徐栋在签约给纪湖之前，也在古装戏里演过小角色，知道这造型做起来有多复杂，做得越累，成果越好。所以他做好心理准备，跟化妆师造型师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涌入耳中。
　　徐栋从面前的镜子中看到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发套已经戴好，脸上妆容清清淡淡，身上的戏服也都是素色装扮，简单中自有一股仙气。
　　女人气质突出，弯眉两道，鼻子嘴巴都是小小的，和现下流行的大五官混血系美人不同，这位女演员从气质上就很传统美。
　　徐栋再看向走在后面的男演员，高眉阔目，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带勾，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皮肤极白，比前面那位女演员还要白，衬得浓眉朱唇，居然很有几分艳丽，一瞬间让徐栋几乎想不起先进门来的女演员的样子。而且，这明朗夺目的样子还有点像……
　　徐栋苦思冥想半天，直到两位演员走到他面前问好时才猛然想起，这种嚣张的好看很像简罗星。
　　就这顿然想起的一秒，让对面先开了口，原本就是后来才到的徐栋，多少有点为自己失了礼貌后悔。
　　“你好，应该就是徐栋了是吧？我是裘左。”
　　女演员也施施然地开口：“你好，齐熙。”
　　徐栋赶忙站起身和他们握手：“你们好，我是徐栋，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关系，反正你也就拍这一周，来早来晚不耽误什么事。”
　　徐栋被这话噎了一下，不过看向接这句话的裘左的表情，倒是一点挤兑的意思都没有，很平常地就说出来了。他不禁想，这个裘左，长得这样精致，没想到性子有点大大咧咧，肆意样子更是像简影帝了。
　　再看旁边正在跟助理说话的齐熙，也是没什么反应，看来是早就习惯了裘左这样的交流模式。
　　裘左继续说道：“我演云霁，齐熙演的是云晴，师父大人多多关照啊。”
　　从两人一进来，徐栋差不多猜到了他们的角色，毕竟和自己身上的戏服也有相通之处，都是在山里喝露水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风格，再配上裘左那张艳得夺目的脸形成的反差，倒也是很贴合日后成为邪教教主引人赴汤蹈火的人设。
　　“互相关照，我还没拍过什么古装戏，还要向你们多学习。”
　　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齐熙先去自己的车上休息，化妆室就剩下了徐栋和裘左两个人。
　　徐栋想起他在进组之前宁雪嘱托他：裘左就是今年金琢奖最佳新人的得主，是红球公司今年力捧的新人，砸了不少钱和人脉，比如《侠骨横膝》反派云霁这个角色，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饼，说是叫男二，也基本算得上双男主的配置了。
　　女主齐熙也是红球的人，正儿八经科班出身小青衣，美貌程度虽然在圈里不拔尖，可演技没得挑。红球准备炒两人绯闻，宁雪让徐栋跟他们注意距离。
　　红球娱乐这样尽心尽力地捧裘左，原因无他，红球的老总也姓裘。
　　徐栋正打算像宁雪教育的那样，保持安静注意距离，谁知道裘左就不是一个安静的主：“徐栋，你也是你们老板绑来演戏的吗？”
　　徐栋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回过去。
　　“唉，我说我不演，我老叔非要让我演，我哪会演戏啊，烦死我了。”
　　“老叔？”
　　“哦不好意思我东北口音出来了，就是我爸他弟，管天管地管手下百八十小明星还不够，非要把我也搞他公司里管着。”
　　原来“老叔”说的是红球娱乐的裘总。
　　在飞机上时吴立云还拿着这部戏里同事们的资料跟徐栋讲，说裘左原本是参加一个唱歌的选秀节目，长得好看最后名次也不错就出道了，不过每年出道的艺人那么多，公司不好好做后续经营的话，凉透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可能是家里本以为他只是瞎玩玩，哪成想他整天就算是没通告也不愿意回家，后来叔叔就只好把他签进自己公司，好好打造。
　　“那你是喜欢唱歌吗？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魏导这部戏制作规模不错，剧本也很有爆相，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做你想做的事的。”
　　徐栋不过是顺着裘左的话往后说，没想到裘左用看珍稀动物的表情看着徐栋，一下子笑开了：“唱歌？才不是，我既不想演戏也不想唱歌，我就是想要当明星。”
　　“当明星？”
　　“对啊，只有当明星，才能见到数也数不完的美人。”
　　话题的走向让徐栋始料未及，看来这红球的太子如果没有自己叔叔保驾护航，就这种跟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说到这样的话题的风格，怕是早就不知道被人踩到哪去了。
　　可是裘左还不以为然，继续跟徐栋侃侃而谈吐槽他的老叔：“不过都怪老裘管我管得太严，我也只能看看罢了，还安排我跟那个心机婊炒绯闻，真是瞎了眼，我看陈木都比她顺眼。”
　　信息量越来越大，陈木是出道几年小有口碑却一直未曾大爆的男演员，在徐栋拒绝之后接下了《侠骨横膝》玉天横的角色，在眼花缭乱的娱乐圈，浓眉大眼帅得中规中矩。
　　徐栋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说什么都不太对劲，表情不免有点尴尬，却被裘左误会了：“当然了师父你也贼帅，不过我不好你这一口，但是我极其嫉妒你，能签在纪湖的公司里。你们是不是经常见面？我也就远远地瞧过纪湖一回，老天，那张脸，那身段，啧啧啧。”
　　突然提到纪湖的名字，徐栋没有办法再假装化妆间里一个静物：“纪湖？”
　　“对呀，纪湖啊！”裘左眼睛都亮了，像个什么丛林动物似的冒着光，表达他的倾慕之情。
　　“我跟你说你可别笑话我，我打第一次梦遗，就是前一天看了纪湖一部电影。从那以后，他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了，看看男神那个气质，无论是被他睡还是睡他，一定都分外带劲，我不挑，我都可以。”
　　这话听起来太刺耳，刺得他差点站起来给裘左一拳。
　　裘左还自顾自地继续分享，像高中男生分享手机里的隐藏文件一样：
　　“你看过你们老板的《振翅》吗？就中间受刑那段，我的天，我反复品味了七千多次吧，四十二分五十六秒开始！我都记住了！要不说好演员就是好演员呢，那个肌肉反应，那个神态，看得人跟钻进电影里似的，刺着神经一跳一跳地，恨不得死他身上。”
　　一句一句灌进徐栋耳朵里，握拳的手心都被指甲留下印子。徐栋按着自己的脾气，不断回想宁雪跟他说的，不要得罪裘左不要得罪裘左，才丢下一句：“你想太多。我有点事找一下我助理。”
　　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