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爱人》撩乐哀

15、第 15 章 但镜头却表

　　徐栋意识到他和纪湖成为邻居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反而是在山里拍摄的时候，几十天朝夕相处，不是指导演技，就是闲聊一些琐事。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纪湖在徐栋的心里从一个高高在上单薄扁平的男神形象，变得更加生动和可以接近。同时也让徐栋感受到纪湖的完美有多么立体，而不是仅限于在镜头前展现的那些。
　　镜头特写了他的优秀，作为演员，作为导演，作为主持人，作为歌手，专业素质无可挑剔，但镜头却表现不出他万分之一的温柔。
　　开始宣传期之后，让徐栋再一次开始了和纪湖几乎朝夕相处的生活。
　　纪湖作为导演，在宣传的日程中是每场必到，徐栋的工作表和纪湖一样，而作为主演的周薇薇因为工作安排，只出席了几个主要城市的路演。
　　宣传日程开始之后，徐栋的助理也被安排到位，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二十出头的女生，叫吴立云。
　　在宁雪一开始联系徐栋，问他对助理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徐栋坚持认为自己不需要助理。
　　宁雪知道这都是徐栋天真的假设，自从签约之来交给他的工作尚且不太繁杂，给了他可以独立应付所有工作的错觉。而一站又一站的路演，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服装的筹备，化妆师司机的接洽，哪怕仅仅是行程辗转的十几个城市，连顺序都很难记住。
　　徐栋才终于松口，又改称希望能有一个像石头哥一样的男助理。
　　这下宁雪的驳回更加简单有效：“石头是纪湖的亲戚，你要是也有亲戚愿意给你当助理，那公司二话不说给你请过来。”
　　就这样，徐栋接受了吴立云作为自己的助理。
　　吴立云是一个有点肉肉的女生，戴着一副圆眼镜，看起来有点迷糊的样子，好脾气的小姑娘。
　　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徐栋发现有个助理真是不错。吴立云是一个心细谨慎又很有执行力的人，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徐栋称赞，有她之后才体会到当艺人任何事情都有人打理的快乐，还夸奖道工作起来沉着老练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刚毕业的学生，吴立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都是在学生会锻炼得好。

　　这天，宣传小队转战到江市录一个访谈节目。
　　节目的女主持人是以感性温情和极强的共情能力，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
　　此时，纪湖和徐栋众星拱月般地拥着周薇薇坐在长沙发的中间，而女主持坐在靠侧边的高脚椅上，尖头鞋指向身侧，都在等候工作人员做录影前的最后准备。
　　半个小时前，已经化好妆的徐栋坐在独立休息室里拿着手机随便看着打发时间地候场。
　　并非他已经咖位大到必须单人单间否则就是轻慢，只是一起参加节目的，无论是影后周薇薇，还是一重又一重光环的纪湖，都称得上“德高望重”，节目组自然给他们相对安静又隐私的环境。徐栋也因此得了个A类电影节奖项得主同等待遇。
　　正刷到微博发出今天在机场的照片，就听到吴立云一声“纪老师，您来了”，然后就是纪湖落在耳朵里就觉得柔和温暖的声音：“小云，你的抹茶奶盖双份珍珠。”
　　吴立云受宠若惊地接过饮料，晕晕乎乎地听着纪湖继续说：“知道你喜欢喝冰的，但是女孩子嘛，不要太贪凉，帮你买的常温的。”
　　圆眼镜快从小助理的鼻子上滑下去，即使已经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日子，每一次见到纪湖像携着一团光晕地到来，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还好纪湖的注意力转移了对象：“徐栋，弄好了吧？走，我带你见一下非琪。”
　　周非琪，也就是访谈节目的女主持人。
　　被敲开门的时候，正在整理发型的女主持隔着镜子送上一个亲切的微笑，造型师手里的卷发自然垂落，是一个气质大方的发型。
　　徐栋不禁在心里感叹，原先跟着母亲和前女友看面前这位主持人的节目时，只觉得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她的样貌勉强算过得去，没想到镜头竟然真是个会丑化容貌的东西，她本人看起来高挑优雅，皮肤都盈着光。
　　“纪湖，难得你会带人拜山头。”
　　语气带笑的声音一落地，更是非同凡响，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主持人的咬字发音哪怕是不在工作状态，也透着恰到好处的修饰，嗓音更是得天独厚。
　　“非琪你就别损我了，小徐是新人，又是素人出身，我俩来找你是求你饶命的。”
　　话虽这样说，但纪湖和周非琪好像也是私交不错的样子，聊起天来轻松自在，偶尔逗几句贫，满室都是笑声。

　　录影之前吴立云已经跟徐栋对过内容，而周非琪也很给面子地没有什么过分的临场发挥，所以节目录起来还算轻松。
　　徐栋可以做到对答如流，偶尔开几句玩笑，使现场的气氛热闹轻松，大家对这个落落大方言谈得体的新人也很有好感。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台上坐着纪湖和周薇薇这两位广受关注的嘉宾，本来分给徐栋的环节也不会太多。
　　“薇薇距离上一次来我们节目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吧，跟观众朋友们分享一下，这一年忙什么呢？”
　　“上半年主要是给自己放了个假，多陪陪家人。然后就接了纪湖导演的这部戏，《山里有片海》。”
　　“你们二位好像经常合作，这是你们第几次合作了？我记得很早以前您们就在一起拍过戏了。”
　　“是啊，刚入行的时候就合作过了。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和演员纪湖一起工作，和导演纪湖的合作，这还是第一次。”
　　顺着观众的好奇心，周非琪发问：“那么演员纪湖和导演纪湖之间，有什么不同呢？”
　　“这就是纪湖特别的地方了：和导演纪湖与演员纪湖一起工作，除了工作内容方面，还真的是没什么区别，甚至他还会跟我对戏，我俩太熟悉了，经常搞得我一阵恍惚，以为面前就是男主角呢。但是纪湖导演和其他导演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他的脾气太好了。”
　　“有多好？我听说导演在现场都是要骂人的，把演员训哭也不是罕事。”
　　“骂人是绝对不可能骂人的，连他黑脸都见得少，不信你问徐栋。”
　　大家都是人精，很会调整节奏和平衡。
　　徐栋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什么？纪老师是导演中的异类吗？我还以为导演都是这么好说话的，那我有点后悔入这行了，老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徐栋无助的目光望向长沙发另一端的纪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我可以考虑以后多骂骂你，让你熟悉一下这一行。”
　　台下的现场观众和台上的纪湖都在笑，在聚光灯下看人果然有不一样的感受，眉目弯弯眼睛格外的亮，徐栋也被他的话逗笑，心思却忍不住往别处飘。
　　虽然已经拍过戏上过通告，身着华服被快门闪过无数遍，但是当明星这件事，在徐栋的体验里，还是有一种超真实体感游戏的虚幻感，尤其是在他看向身边的人的时候。
　　纪湖闪闪发光，游刃有余，比片场运筹帷幄的导演形象不知道璀璨多少倍，更别说从电梯里走出的那个松开领口扣子的邻居形象。
　　好像他们本来已经可以离得很近，近到徐栋跑两步，伸出手，就能触碰。
　　但是又在瞬间变得很远，像是云间月，像是山顶风，像是大树下面美梦一场。
　　这使得徐栋心下一阵惶恐，其实这不真实感已经伴随他很久，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又或是永远不会消失。
　　直到主持人又问起了这次拍摄《山里有片海》的趣事和感触，徐栋才又集中精力，对着镜头展示自己拍摄意外受伤之后依旧有点泛白的疤痕。

　　“纪湖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可以让大家先期待一下的吗？”
　　“这一季的勇者无双录完之后，会开始一个新电影。”
　　这是之前在休息室说好了的事情，劳烦周非琪多照顾一下徐栋，纪湖会在节目里宣布一个接下来的大动作。
　　即使当时周非琪就受宠若惊地拒绝了，表示举手之劳担不起纪湖这么大的人情。
　　纪湖只是笑笑说：“非琪，你节目这么火，我不过趁机理直气壮地再占你一个便宜罢了。”
　　周非琪知道纪湖既然话已出口，就一定会做到，多说的不过是让人舒心罢了。
　　回到录制现场的此刻，也只能顺着往下问：“那么这一次是作为导演，还是演员，又或者是制片人之类的身份参与呢？”
　　“首先肯定还是作为导演。我也有看到观众朋友们给我的留言，说是有预感我接下来会拍很多片子，所谓‘创作高峰期’，所以我也尽可能地不让大家失望，会努力多做一些电影出来的。
　　“但实际上这并非说我纪湖多么多么厉害，或者是灵感才华如何爆发，这其实是整个行业的发展成熟，尤其是来自观众的厚爱，对电影的支持喜爱。毕竟电影只有创作者没有观众是不可能完整的。
　　“行业的成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才走进这一行，无论是像徐栋这样有天分的青年演员，还是幕后更多的拍摄人员后期人员各种各样的青年才俊，都在促进它进一步发展，从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创作者才有机会将自己的作品呈现出来。”
　　“那么能透露一下新电影会是关于什么题材吗？”
　　“是一个我之前的电影没有涉及过的题材。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敷衍，但是确实如此，是一个我没讲过的故事，没用过的描述角度，和没表达过的主题。”